皮皮莺的脏脏包

古备前双担,不吃任何古备前乙女
,其他杂食什么都吃,偶尔会有别的cp掉落。兴趣使然的写文,开心最重要(*/ω\*)

【大莺】你所降临的冬季(8)

备注:本丸背景正剧向,历史都是胡扯,打斗都是瞎掰,私设多

都是交待信息的过渡段,大概是不好看的一章orz,自我流的理解和一些剧情如感不适请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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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审神者往紫砂壶中注入烧开的热水,卷曲的茶叶一点点舒展,淡淡香气盈满一室。

大包平听着莺丸的述说,嗅着清冽的香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冲泡的茶水升起阵阵白雾,热气朦胧间,他恍然看到莺丸倚在自己怀中,生命慢慢剥离,呼吸渐渐停滞,他的悲鸣与恸哭都被一堵名为死亡的墙壁隔绝在莺丸身外,连遥望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而那个在怀中逝去的莺丸也曾因大包平的死亡而痛苦,伤痕累累的他下一步便要将这份悲伤带给过去的莺丸,让他肩负起直面未来的重任。

仿佛无解的循环,望不见终点的长路。

但此刻莺丸表情却平淡得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他提起茶壶为每人斟了一杯茶,“大包平,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大包平这才从突如其来信息量中回神,皱着眉看起来略有火气,紧咬牙根吐出几个字,“有很多!”

莺丸提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大包平已经一把拧住他手腕,半强迫性质地将茶壶扔在桌上,拽着他出门来到院子一角。

“大包平,你等等!”审神者似乎被大包平恼怒的表情吓了一跳,起身想要阻止,却被三日月伸手在面前一横,阻了去路。

“主上,莺丸要选择坦诚,还是将所有事情说清为好,由他们去吧。”

“可是……”审神者颇为担心地挠了挠脸,小声道,“大包平看起来很生气……”

“哈哈,主上难不成还想操心他们的感情问题?”三日月捧起适才莺丸斟的茶浅啜一口,“唔,今天的茶泡得很不错,你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身为单生狗的审神者长叹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举动的不必要,拂了拂下摆重新在垫上坐了。

光秃秃的树枝下,亮白天光笼在大包平和莺丸身上。莺丸半低着头没有去看大包平表情,也知道他现在一定因为自己的隐瞒有所气恼,“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大包平依旧是蹙着眉,手掌托起他的下颚,把他的脸抬了起来,“你还好吧?”

莺丸听得一愣,他本以为大包平会质问为何自己要隐瞒,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却是这样的关切之语,心中不由得动容,表情也一扫刚才的平淡,变得柔和起来,“不用担心我,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大包平仍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莺丸。他能够想象当未来的自己碎在莺丸面前时对方是什么心情,那些痛苦与悲伤如果莺丸能表达出来他反倒会稍稍安心,然而莺丸总是一副将所有心事都藏在笑脸后的模样,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让他非常想直接询问,却又顾及着对方感受不知该如何开口。

莺丸知道大包平平时总是大大咧咧,此刻却能为自己沉下心来细腻思考,不禁笑了,“大包平一定认为自己很聪明的,对不对?”

大包平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听完挑了挑眉,“这不是当然的事吗!”

“是啊,正因为你很聪明所以应该能够体会到……”莺丸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指腹一点点蹭着棱角分明的脸廓,微微弯起的眸中满是爱意,“那柄大包平有属于自己的莺丸,对我来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我有你就足够了。”

大包平脸上一红,知道莺丸又把他的心思猜了个准,但还是因为被瞒着有些不甘,“那这种事情,早点告诉我不就好了。”

莺丸摇了摇头,“你刚显现到本丸,连人的身体都还没有适应,告诉你只会让你更加不知所措,而且……”

他顿了一顿,像是在述说一件不愿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般压低了声音,“而且这件事连我自己都感到茫然,实在不愿用它来搅扰你的心情……大包平,你的笑容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

大包平受不了般地长长叹了口气,一把捏住莺丸肩头,“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更何况我想看到的是你真心的笑容,而不是挂在脸上的假象!我大包平才不需要谁来保护,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站在战场!”

莺丸沉默片刻,忽然忆起回溯的大包平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嘴角一勾笑了起来,环住大包平身子将自己塞进了他怀里,“是啊,我早应该想到的,未来的那么多个我,也早该想到。”

“未来的?什么意思?”大包平顺手搂着他疑惑道。

“未来的你带给我了六本日记,说明我们的本丸覆灭了六次。”莺丸仰头望着他,眼里亮晶晶的,“但这六次里,每一个知情的我都是最后关头才把事情告诉你。”

“你简直是……”大包平顿时感到无可奈何,莺丸平日随和得对许多事情并不在意,一旦执拗起来反倒出乎意料的坚决。他忍不住一把拍在莺丸背上,几乎是吼了出来,“还说我傻,明明你才是笨蛋!”

“说我做什么,我可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了的。”莺丸捂了捂耳朵,故意撇着眉,用委屈的眼神望着大包平。

大包平也不再纠结这事,揉了揉头发,“所以关于这件事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一起说出来。”

“说来话长,还是回屋喝着茶慢慢来吧。”莺丸看他气鼓鼓的模样笑了笑,牵了他的手回到审神者房中。

见他们回来,三日月明了地一笑,审神者眨巴着眼好奇道:“说清楚了?”

“嗯。”大包平盘着腿一屁股坐在垫子上,“还有什么事,统统都告诉我。”

审神者这才放下心。莺丸拿了茶杯慢悠悠喝下,清淡的茶香令他安心地长舒一口气,“如刚才所言,我们的本丸在未来覆灭了六次,每一次都是在最后关头,主上用残存的灵力设置了时间,打开传送门让你回到显现前几日,将记录了情况的笔记本传递给我,便于我们的本丸从那时起就能防患于未然。”

“可是却依旧毁灭了六次?”大包平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这是因为,虽然毁灭的结局都是相同,但每一次莺丸日记本里发生的事情都与上一次大相径庭,甚至我们连敌人来袭的具体时间都无法知晓。”三日月接过了话题,捧着茶杯不徐不疾道,“还有另一件困惑的事,你应该知道,历史的改变是许多因素共同推动的作用,而这其中必然有一个主导。”

三日月循循善诱的语气让大包平有些不耐,“你是想说这个吧,时政在我们显现时设置了约束,如果我们成为改变历史的主导原因,会被抹去作为付丧神的资格,并且本丸里所有关于这把刀的记忆都会被消除,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里显现过,甚至将来也不会有这把刀显现于此。”

“正是如此,未来的你曾有六次回溯历史,交付笔记本之举按理说应是改变历史的重要转折,但大包平这柄刀却始终存在,并且每一次都会在本丸显现。”

“也就是说,我的回溯并不是改变历史的主要原因?”大包平被说得有些懵,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审神者点了点头,“事实上笔记里每当我们做出一些举动,往后发生的事都会与上一次产生不同变化,尤其是在三周目莺丸将事情告知了我,让我的决策由此发生重大改变,此后日记本里的变动更为剧烈,所以我猜想也许我们的所作所为正是改变未来的主因。”

“主上,这不可能。”大包平马上回了话,似乎一边听一边做出了思考,“如果我们做的事情成为主要原因,归根到底还是由于未来的我影响了你们,那我就应该是被抹去的存在,而不会现在还坐在这喝茶。”

“诶?”审神者睁大眼吃了一惊,“大包平你原来真是这么聪明的?”

“……到底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傻!”大包平说罢瞪了莺丸一眼,“是不是因为你我才风评被害!”

莺丸揉了揉他几乎炸毛的红发,用哄小孩般的语气道:“哎呀,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

“这样看来,这次莺丸将事情告诉大包平,是个明智的选择呢。”三日月啜了口茶,一手托着茶杯,一手握着杯身,指腹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杯沿,“也许借助你的力量,我们能得到新的突破也不一定。”

听着三日月赞许的话,大包平颇感愉悦。平心而论他对三日月本身并没有多少意见,甚至对这柄刀的眼界与性情存有敬意,只是因为对天五称号的竞争心将他当做了对手,才总是有意无意站在对立面。

不过现在不是闹别扭之时,毕竟三日月作为同伴而言相当值得依赖。大包平结实的胳膊环在胸前,“所以现在我们是要找到那个让未来改变的主导了?”

三日月放下杯盏点点头,“正是,所以我和莺丸用好几个晚上把这些日记反复读过,整理了许多关键事件与信息。”

大包平拿过染血的日记本逐一翻看起来,发现在里面有许多颜色不同的标注,有的是莺丸所留,有的是三日月所写,按照字迹颜色的深浅,甚至还能发现前几周目莺丸留下的标注。他突然想起有几夜莺丸不在屋内,大概是和三日月整理笔记去了。

在他读日记时,三日月从一本笔记中取出了一张叠了多次的长卷,轻轻向两侧展开,用手托着递给了审神者,“这几日我将整理的线索写了一下,主上你看看。”

“这个也给大包平看看是不是更好。”审神者接过长卷一边看一边道。

“主上,先不要让大包平接触我们的思路。”莺丸脸色比起平时严肃了些,“现在需要以与我们不同的视角来看待这几次回溯,否则将会永远都找不到突破口。”

于是审神者看着纸片,大包平阅读笔记,莺丸捧着茶眼神就没离开过大包平。三日月面带微笑拨弄着桌上茶杯,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般地眉目温和,却又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房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约莫一小时后,大包平终于迅速浏览完了六本日记,将本子规规整整摞在一旁,“好了,现在我有几个疑点。”

“说。”莺丸饶有兴致地看他,托着茶杯甚至都忘了喝茶。

“第一,我看到过的溯行军标记在这六本日记中都没出现过,那么究竟是根本没有,还是并未发现,这是一个问题。”

“标记?什么标记?”审神者听完一脸懵逼。

莺丸把大包平的发现说了,审神者撅着嘴十分不悦,“莺丸,我跟你说过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你总是把事情闷在心里,我很担心的。”

“多谢主上挂念。”莺丸这才把眼神落到审神者身上,“只是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晰之前,我所能汇报的也不过只言片语,那反而会引起你的困扰,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审神者一时无言以对,挑了挑眉只好督促大包平,“还有什么你快说。”

“第二是溯行军在前五本日记中都不曾出现在平安时代前,然而第六周目却出现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拿过第六本日记,莺丸翻开了书页,“这个问题六周目的我也有所留意,还进行了调查,日记最后一次记录写的是前往2054年这样一个奇怪的时点远征调查,然而却没记述结果,恐怕是还来不及写下本丸就遇到了袭击。”

“根据六周目你的记录,去2054年是因为有溯行军出现在了那里,那么按照来不及记录这样的情况来推断的话,也许是因为这一次调查成为了被袭击的导火索。”大包平说着看向审神者,“主上,我们不如去2054年看看,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去2054年,但不知道溯行军还会不会出现在那里,贸然过去也不知该去哪里调查,如果反而引起溯行军注意就不好了。”审神者摇了摇头,态度颇为坚决。

“是么?我倒是认为主动出击比较好。”大包平虽然说了个与审神者相反的观点,语气却显得不甚在意,“从日记来看,我显现直到本丸被袭击,最长不超过两个月,而现在我已显现有一个月,剩下时间不多了,不如抢占先机。当然如果主上有别的考量,这件事就先不说了。”

他虽然平时总扯着嗓门嚷嚷和天五对决,却很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这时只觉得口干,干脆把一杯茶整个灌下肚,连滋味都没能品到些许。莺丸轻轻顺了顺他的背,脸上有若隐若现笑意,“不要着急,听你说话的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

“都到这时候了能不急么!”大包平瞥他一眼,咂着舌把手抱在胸前,“我还有第三个问题,那就是袭击本丸的敌人,从日记本来看前三次都是检非所为,四周目后却变成了溯行军,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三日月浅啜一口茶水,以指拂袖,将杯子置于桌面,“这点我们也感到奇怪,而且日记本中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每一次你显现后,我们的本丸都会出现失踪事件,这恐怕与遭遇袭击有些关联。”

“说到这个,恐怕出现失踪现象的不止是我们本丸。”莺丸突然接过了话头,掏出一本看起来较新的日记,指尖轻摁推到审神者面前,“主上,刚才光忠应该也向你做了汇报,我们不经意间遭遇了一个已经毁灭的本丸,这本日记是那个本丸中莺丸的日记,上面明明确确写着12月26日,日本号失踪了。”

审神者本就是一双杏目,此刻惊得更圆,急忙捡过日记翻看。大包平蓦地也是一骇,“等一下,我们本丸不是也有人失踪了么!”

三日月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静默片刻,表情却并没有什么波动,“由此看来,失踪事件是必然与本丸的覆灭有关了,主上还是尽快找到髭切为好。”

审神者没有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拧着日记本的手指越发收紧,在封皮上留下道道细痕。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座三人,透出难以掩饰的寒意,“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的本丸之所以位置不会被溯行军发现,是由于我用灵力施加了结界保护,所以本丸被袭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敌人得到了能够探查到我灵力的东西,二是熟知本丸位置的人引来……”

“主上。”大包平第一个打断了她的话,“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怀疑同伴为好,我们本丸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的。”

“大包平你刚刚看到日记本里,有几次失踪人员是回到了本丸的,对么?”审神者将本子一放,倾身向前,用极为严肃的语气问道。

“看到了,没记错的话,一到三周目失踪人员都因为不同的原因回到了本丸。”大包平撇了撇眉,难得的用了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但这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后面几周目失踪的同伴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且在失踪后不久本丸就被毁灭……”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了一下,“对了,我记得六周目的日记里本丸并没有人失踪!这不是更能证明并非同伴将敌人引来么!”

听罢,审神者想了一想,揉着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说得没错,是我多疑了,我所召唤的刀剑才不会有谁如此不坚定。”

“嗯,所以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把髭切找回来。”莺丸将杯中剩余的茶水慢慢喝下,温和的目光笼罩着审神者,“主上,我和大包平手入之后,明天也参加搜寻吧。”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笑容也尤为安宁,像是一首能够吹入心底的摇篮曲,让审神者适才还焦躁的心情稍感冷静。她起身大咧咧伸了个懒腰,扭动着刚才坐得僵硬的身子,“嗯,那你们先去手入室好好治疗,明日出阵。三日月你留在本丸,跟我一起部署一下防范措施好了。”

三日月颔首应下,大包平和莺丸便告辞离开了房间。审神者垂手目送二人离去,手指突然轻颤着拧住了衣角,像是对未来抱有期望,却又极度害怕它的到来。

三日月起身望着她,眼中盈满一种长辈才有的慈爱,“主上,世上之事不可能尽如人意,尽力而为便是问心无愧了。”

审神者缄默一阵,“三日月,未来的莺丸写下了这么多本日记,都指向了我们终将毁灭的结局,如果这就是自未来所见的历史,是不是我们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而已?”

“主上,历史只是一个词语,即便没有任何人书写,时间依旧会载着所发生的一切流转,我们从历史里所能窥见的不过冰山一角,甚至只是虚妄的假象。”

三日月用温柔而平缓的声音说着,慢慢行至门前,迎着苍白无云的天空,袍袖在寒风中凛凛飞舞,“所以,莺丸的日记并非局限了我们的未来,反而是给予无限的可能性,我们要做的,只是在这些可能性中选择最希望见到的那一个罢了。”

说罢,他回首向审神者微微笑了笑,便转身施施然离去。直到他消失院外,最后那抹淡如春山的笑颜依旧映在她的心底,久久没有褪去。

“真是的,老爷子果然不容小觑呢。”审神者歪着头无奈地笑了笑,将桌上日记本规规整整放回盒内,锁上了金锁。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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