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莺的脏脏包

古备前双担,不吃任何古备前乙女
,其他杂食什么都吃,偶尔会有别的cp掉落。兴趣使然的写文,开心最重要(*/ω\*)

【大莺】你所降临的冬季(7)

备注:本丸背景正剧向,历史都是胡扯,打斗都是瞎掰,私设多

第一次撸这么快,我就是捂不住事orz,我知道你们有猜到,但是肯定不会猜到全部哼唧! 

自我流的理解和一些剧情如感不适请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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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莺丸还记得初生那天,他躺在一方漆皮木盒里,静静感受着友成落在身上的温柔眼光,以及拂过刀身的温暖指腹。

那是宛如父母面对亲子的目光,包容而又赞许,宠爱中刻满了骄傲,属于人类的生命力与感情透过掌纹流入,明亮的刀身映出友成和煦的面庞,莺丸第一次感觉到了人间的温度以及内心的热忱。

而后他就被送往权贵之侧,人们赞赏他的工艺,喜爱他的美丽,最终将他从一个木匣换到另一个木匣,以锦缎为衬,以丝绸相缚,又因出鞘声如莺啼婉转而给予了名字。

然而本是作为武器的他,却一次都未在战场出鞘。莺丸也曾疑惑过他究竟是为何而造,他看着人类的放浪声色与纸醉金迷,听说着战场的屠戮无情与同室操戈,在漫长的时光中却对此释然了,毕竟人类是人类,刀剑是刀剑,他身上的所有意义皆由人来赋予,这些意义于他而言能否接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正是这些符号与文化构成了他存在的根基。

唯独让他在意的,就是除了那方木匣,除了那片庭院之外的景象。他渴望在辽阔天际下展翅飞翔,以赤足去感受流动的溪水,以指尖去触碰温暖的山风,然而现实将他困在主人构建的天地里,形单影只,唯有混沌相随,他的世界只存在于这片小小栖息之所,外围的景色他从不知晓,也无从得知。

于是某一天他壮着胆子以付丧神的姿态跑出庭院,为的是窥见大千世界的一角,只是没想到在那纵横交错的阡陌中迷失了方向,最后遇到了另一个一头红发对自己龇牙咧嘴的付丧神,像是一只炸了毛竭力维护自己地盘的小兽,那装作凶巴巴的模样在莺丸看来却是可爱至极。

他让这只比自己年幼却更为了解地带的付丧神带自己回到了住所,闲谈之下才知道,他们原来同属一派,有着相似的工艺与文化流传。

“那你该叫我一声哥哥啊。”莺丸顺理成章地提议。

“谁会叫你这种小少爷哥哥啦?”大包平翻着白眼抗议。

那天莺丸缠着他在院子里玩到晚上,当大包平必须离开时,发现庭院门扉已经紧锁,只能从墙壁翻越,只是当时幼小的他根本无法够到墙顶。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向那时尚比自己高大的莺丸投去求救目光,而莺丸只是笑眯眯摸着他头顶,“叫我哥哥就帮你。”

大包平咬着嘴唇鼓起腮帮,银色大眼睛里充满羞恼,整个脸像只熟透了的苹果,看得莺丸心里很是愉快。

过了好一阵,大包平试了很多法子都没能翻过墙去,才最终缴械投降,用低低的声音唤了声“哥哥”,那本来高高束起的红发都仿佛打蔫儿了般,软绵绵趴在脑后,单纯可爱到莺丸几乎听见心里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咔啪一响,破壳而出。

在遇到大包平之前,莺丸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这种恶劣的因子,见到这个同刀派的兄弟就抑制不住捉弄之情。大包平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封锁了许久的门扉,让那种他曾经以为自己都不曾拥有的强烈情感一并涌出,涛涛不绝填满了胸口。

那之后出乎意料的,大包平根本不在意他的戏弄,时常来找他玩耍,还会说起外界那些他一无所知却颇感兴趣的景象,只是时不时也能听到他述说对人类的迷茫,对境遇的不满,通透如莺丸一听便知他是受了主人影响,终于有一天在大包平又提及此事时说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我们是人类所造之物,自然是依附于人类存在,没有他们便没有我们,所以他们的情绪与经历我们再怎样不愿,也只能统统接受。”

小小的大包平听罢,垂下头不言不语,仿佛是莺丸把他蒙在真相上的幕布毫不留情地撕碎,将现实血淋淋扔在了他面前,无论他如何挣扎,终究是无法逃离名为人类、名为社会的牢笼。

莺丸看他低落,忽然有种打破了美好之物的愧疚,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大包平意气风发的笑脸和斗志昂扬的目光,这些珍贵的气质在他心里占了太重的分量,于是他捏了捏大包平鼻尖,“惹你不开心了吗?”

“才没有!”大包平毫不犹豫地反驳,配着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然后他的手被莺丸握住了,犹如握住一枚纯粹圣洁的宝石,显得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

“大包平,虽然我告诉了你无法改变之事,但你不必为人类所累,我们从诞生之时起就是与他们不同的个体,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他们的爱憎最终都会掩埋在黄土中化作尘埃消散,没有必要用这些来束缚我们漫长的生涯。我们虽然感受着一个个主人的悲喜,却不必变成他们,归咎于人也好,依赖于人也好,我们既然拥有了意识,最终选择道路的还是自己,承担后果的也是自己。”

他用指尖捋过大包平的鬓发轻挂在耳廓,莺色眸子里藏了整个春天,“你的刀匠一定是满怀爱意才会打造出如你这般美丽又豪壮的刀剑,所以相信自己真正拥有的价值、追求自己真正渴望的精神就好,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走出一片绚丽的天地。”

大包平愣了愣,仿佛被那个语调所蛊惑、被那双眼眸所吸入一般地点了点头。莺丸是那么的让他捉摸不透,只是几句话便毁去了他构筑的假象,让他的认知尽皆破坏,却又在下一刻为他建造了一个更加宏伟的世界,并以一种温和而美好的方式指出了属于他的道路。

这一瞬,无所谓对错,无所谓真假,大包平只知道自己愿意相信他的话,并用之后的生命来将其付诸实践。

不久之后,莺丸便知道自己的话对大包平起了作用,这柄本就气势雄浑的刀剑在褪去了曾经的迷茫后,将真正的锋芒渐渐展露,每一次相见都有着比上一次更为自信的风度、更为闪耀的笑容。

大包平的境遇一直在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依旧会来到莺丸的庭院,还总是振振有词“我才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喜欢这里的花草和茶香”,而莺丸也只是付之一笑。大包平时而会带来些新奇物品,时而会拉着莺丸在街上漫步,时而只是枕在他膝上任时间安静流淌。某一日突发奇想地摘了一朵小花,顺手插在莺丸发间,在莺丸一句轻描淡写的“原来大包平你把我当女孩子了吗”的询问下,他不由涨红了脸。

那时的他已经比莺丸更高大,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情追逐着他日渐成熟的精神,拷问着他在战场上磨炼出的余裕,最后也没得出任何结论。莺丸倒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一如既往地观望与守候,看着大包平稚嫩的脸变得轮廓分明,身材日复一日的健硕魁梧,胳膊从纤细成长得粗壮有力,原本的犹豫茫然也化为绝不轻易动摇的坚定与洗练后的沉稳,当他意识到时,他的眼神已经牢牢凝固在了大包平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就像是撕裂混沌的利刃,消散风雪的阳光,迎接飞鸟的苍穹,莺丸从他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渴望知道的外界,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希望看到的可能性,原本苍白的四周被涂上了绚烂又广阔的色彩,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世界。从那以后,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仿佛是行走在最为广袤的土地,无所畏惧,无所束缚。

即便是后来再也未能相见,他也始终将大包平当做一轮红日,承载着无法抹去的重量。对刀剑而言,时光流逝飞快,他经历过小笠原家的同室操戈,看过政权更迭间的兵荒马乱,感受过新时代吹来的进步之风,本就通透的性情在历经百态后更是将人世透彻。在更换了一次又一次主人后,己身濒临死亡又经修复,最终静静躺于三之丸尚藏馆,本以为在此能与大包平重逢,结果这个愿望终究还是没有实现。

天各一方的日子里,莺丸早已习惯了等待,不论是满庭花开能迎来客人之时,还是守着几乎无望的思念静待之时,他都平淡得宛如一潭深泉。毕竟他深深懂得自己只是一柄刀剑,为人类所造,依人类而生,没有可以自由行动的实体,哪怕心中思绪万千,也只能静静站在原地品味沧海桑田,只是太久的别离仍然会时不时在这泉中投入一枚石子,搅起水流波荡,濡湿眼角。

正因为此,在审神者的本丸迎来实体时,莺丸便不免在想,这一次终于可以依自己的想法行动,可以再见到大包平了吧。

等待之时,他准备了一些日记本,将只属于他们的过往记下,时而写着写着便忍不住绽开笑容,闭上眼去回忆那些点点滴滴,任由笔尖墨水凝聚,滴落纸上渗洇开来。

而后,他也会将在本丸和同伴们的事情写下,一并附上照片,想在大包平来之后交给他看看。春天含露的绣球花,夏日闪耀的烟火,秋天似火的红枫,冬季热闹的宴会,每一件事都以一种温暖的笔触流淌在笔记本中,不带任何华丽字句,仿佛他本人一样平淡安宁。

这种安宁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冬季,在一天夜里终于被打破,那天古备前屋的障子门被拉开,萧瑟冷风灌入房中,同时走进的,还有浑身鲜血奄奄一息的大包平。

“大包平?”莺丸的笔从手中落下,墨水在桌面溅得黑星点点。他虽然听说了即将举行联队战消灭敌刃的消息,但毕竟战斗尚未开始,大包平并未显现,为何会在这种时候以这样的姿态来到自己房间?

思索间,莺丸已经起身扶住大包平,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下,尚存的余温在冬夜中一瞬冰冷,他只能带着大包平向手入室去,“这么重的伤先去手入吧。”

但大包平摇头拒绝,吃力地咬了咬牙,团团白雾从口中弥散开来,“我不是现在的主上召唤之物,这个时期的我还没有显现,主上的灵力是没法治愈我的。”

“什么意思?到底出了什么事?”莺丸顺着他的意思将他扶了进屋,仔细一看,大包平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伤口,原本修身整洁的出阵服浸染殷红与泥土,甲胄上布满刀痕,腹部有着一道尤为深刻的刀伤,足以致命。

大包平捂着腹部的伤口坐下,整个重量都倚在了莺丸身上。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在说话,“你听我说,我们的本丸在未来会被溯行军袭击,我就是从那个时候来的。主上用自己最后的灵力打开了传送门,把我送到过去,也就是现在你所在的时点……”

他说着说着剧烈喘息起来,鲜血顺着唇角滑下,滴落在黑色衣襟。莺丸倒是很快便接受了这些信息,紧紧搂着他,平时波澜不惊的面孔此刻心疼得拧作一团,“你先别说了,就算主上灵力无法治愈你,也能处理一下伤口。”

察觉到他要离开,大包平一把捉住他的手,“……你别走,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有话要告诉你!”

大包平的手很凉,苍白的皮肤被血迹染红,因为失血有些颤抖。莺丸也顾不上衣服与手上全染了鲜血,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听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继续道:“莺丸……我所来时间点的你已经不在,召唤我的审神者也已不在,以我的伤势撑不了多久,甚至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太久了,我之所以在弥留之际来找你,就是为了把这个给你……”

他的眼神落在了那一叠染血的笔记本上,“……这些全是你的日记,准确的来说,是每一个莺丸从大包平回溯后到本丸被袭击这段时间的日记,每一个你都试图改变本丸被全灭的结局,然而都以失败告终……我并不是第一个回溯的大包平,但希望能成为最后一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抬眼之时,视线已开始模糊。他在莺丸眼里看到了泪光,朦胧中氲成了一副色彩静谧的画卷,轻轻勾起嘴角笑了笑,“能看到你流眼泪,真少有啊。”

“这么多年不见,你也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了。”莺丸捧着他的脸,与他以额相抵,哽咽的话音里充满依恋与不舍。

“虽然对你来说很残忍,但用这些留下的日记,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下我们的本丸。”大包平覆上莺丸手背,指尖轻柔地蹭着那令他眷恋无比的肌肤,“……过几天这个时段的我就会显现了,你一定要把真相告诉过去的我……莺丸,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想和你并肩而战……”

他苍白的唇贴近莺丸面颊,却无力再进一步触碰,甚至连声音都已被即将到来的死亡消弭。莺丸能看到他双唇翕动,即便是强忍着终结的痛苦也要以口型向自己传达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我爱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莺丸手中已是虚无一片,爱抚着自己手背的温度也已消失。

那柄白色柄系的宽大太刀静静躺在他的膝上,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四周也有细细伤痕顺着缺口蔓延开来,最后“叮”的一响,断为两段。

这一声轻响像是原本安静运作的齿轮突然崩碎,原本星辰明亮的夜晚被乌云一瞬席卷。莺丸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幽深寂静的海底,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唯有那句话成为了滚烫铁水浇筑而成的烙印,深深铭刻心底。

泪水一滴滴落在黯淡的刀身,又化作细流静静滑在地板。莺丸已经忘了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是为了什么,千年来他看尽了生离死别,最终也只能以如此平静的方式来哀悼挚爱的逝去,就连哭泣也不曾发出一丝响动,仿佛他早已将自己融为了生与死的一部分,融进了悲欢离合的一隅,化为了沉寂海水中的一滴。

他以双手托起大包平的刀身,用冰冷的钢铁贴上脸颊,刀刃在手掌划出一道伤痕,一丝鲜血蜿蜒而下,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拥着那柄破碎的刀剑,任月光将自己涂抹成清冽的银白。

往后几日,他细细读过了布满熟悉字迹的陌生笔记,将事情单独告知审神者,那柄早已破碎的刀剑却始终相伴身侧。

大包平显现的前一夜,莺丸依旧将那柄刀置于枕边,静听窗外飞雪落在地面的声响,看着月色在刀身幻化成旖旎的光,指尖追逐着那些忽明忽暗的银星拂过。

“大包平,明天你就显现了,千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作为人之后看待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了,你肯定会喜欢的吧。”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多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过没关系的,大包平,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这个本丸的,属于我们的时间,不会就此完结。”

不知述说给谁的低语在房中轻轻回荡,温柔得化开一片春色。

大包平显现是在一个冬雪初融的早晨,莺丸一早便将那柄残碎的本体和日记一同放在匣子里交给了审神者保管,自己来到院子里等候。

近乎惨白的天空下,枯木虬枝张扬。莹亮白雪填满视野,其上一抹莺色身影鲜明得让人移不开眼,给寒冬带来一丝春的气息。

莺丸的面颊冻得微红,寒风吹得内番服紧贴身躯,头发也略显凌乱,却是一动不动矗立原地,仿佛已在此静立了千百年,甚至更加久远。

直到大包平随六柄极短走进本丸敞开的大门,他才像从尘封的时间中走出一般,眼中浮现光彩,迎上前去。

“大包平,你来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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