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莺的脏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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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担不拆,不吃任何古备前乙女
其他杂食什么都吃

【长兄松】始于生命之初的温暖 番外

这篇是《始于生命之初的温暖》的番外,接正文的后续故事,纯砂糖,就是想让长兄在一起而已~


始于生命之初的温暖 番外

01

小松这几天醒来时,都感觉身子有哪里隐隐作痛,就像是在梦里死过一次一般。

前天是腹部,昨天醒来时感觉几乎窒息,今天又是胸膛在兀自发痛。不过每次都是几分钟后,那痛觉便消失殆尽,仿佛刚才的疼痛只是错觉一样。

梦中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小松醒来时已记不太清楚,只是在伴随痛楚而来的黑暗降临时,总能听见一个熟悉到无以复加的声音在说着什么。

——……要等着我啊,小松哥哥。

那个笨蛋次男,前面的话根本听不清嘛,究竟在说什么呢?

 

揉了揉眼睛,小松掀开被子坐起身,刚刚还腹诽着的自家次男那熟悉的睡脸便映入了眼帘。

那闭着眼放松的神情,微微翕动的嘴唇,轻微的呼吸,小松盯着空松看了一阵,突然有种置身于暖风中的错觉,不禁揉着鼻子笑起来。

然后他轻手轻脚爬起身,离开了房间。

轮到空松醒来时,一阵煎蛋的味道隐隐约约飘入鼻腔。他打了个呵欠爬起身,走出卧室,就看见小松正围着围裙站在厨房中,拿着平底锅做煎蛋,吱吱声音随着冒出的热气传来,笼罩着那穿着红色卫衣的身影。

“早啊,brother。”空松看着那背影,打了个招呼。

小松转身把锅里的煎蛋倒进桌上的盘子,“醒了的话赶快吃早饭,你不是还要上班嘛。”

“OK。”空松坐下拿起桌上的土司吃起来,不禁偷眼看了看小松,这时小松正哼着没调子的歌,一脸欢快的坐在他对面,嘴里叼着一片面包,像只仓鼠似的一点点啃进嘴里,吃得满桌子面包屑。

空松不禁想起,自从他半个月前上班以来,那个总是要睡到自然醒的小松就开始早起给他做早饭,虽然会的只是放上面包和煎鸡蛋而已,也让他尤为惊讶。本来他以为只是小松心血来潮的行为,没想到竟持续了半月之久。

说起来,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妻子在给丈夫准备早餐一样……

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空松拿着片面包整个人都愣住了,只是两眼直直盯着小松。

“诶?你干嘛?难不成哥哥煎的鸡蛋太好吃了,让你感动得要哭了?”小松见弟弟呆愣愣瞅着自己,挑起嘴角露出个戏谑的笑,问道。

面对小松这种没脸没皮的调侃,空松已经深谙应对方式。他轻轻一抹刘海,耍帅般的笑了起来,“哼,煎蛋里承载的满满爱意,我已经收到了。Brother哟,这份深情该让我如何回应呢?”

“那还不简单,”小松厚脸皮地笑着摊开了手,“钱。”

“……小松,昨天打小钢珠不是赢了吗?”空松眼皮一耷,立刻不痛了。

“哪有,如果赢了哥哥就不会找你要钱了。”小松耸着肩摇了摇头,突然发现说漏了打小钢珠的事情,急忙两手并用捂住了嘴。

“所以你果然又偷偷去打小钢珠了啊,说好的一星期一次呢,你昨天是第几次去了?”空松轻轻叹了口气。

小松立刻从椅子上“刷”的滑下,两手挂在桌子上,用耍赖的声音喊着,“空松啊~不要剥夺哥哥这少有的乐趣嘛,哥哥也是有赢的时候的啊!”

空松实在觉得有时真是拿这个哥哥没办法,只能耷下肩膀妥协道:“啊啊,那就一周两次,不能更多了!”

“万岁!最喜欢你了!空松!”小松立刻笑嘻嘻地跳了起来。

最喜欢吗?……空松听着这句话,蓦地又浮现了刚才妻子做早饭的想法,急忙甩了甩脑袋,似乎想把这看起来有些危险的思维抛开。

虽然小松依旧喜欢赌,但至少懂得适时收手,不会做出输得倾家荡产这样的事,所以空松并没有对这方面干涉过多。仔细想想,现在的生活虽然十分平常,却真是来之不易的幸福啊。

走在上班路上,空松脑中便有着这样的想法,对于目前爸爸妈妈放心让他和小松单独生活在那个家中,对于每天回家便能看到小松喜笑颜开的脸,他已是相当的满足。

可是这满足中,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这种微妙的失落感总在不经意间划过心头,每当这时空松便会感到十分疑惑。

 

这天的工作结束后,空松拿着公文包回到家,刚说完“我回来了”,小松哒哒哒的脚步声便从走廊另一端传了过来。

“空松!空松!哥哥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事情,brother?你的密语我洗耳恭听。”空松随口一说就是痛语。

但小松现在异常的兴奋,并没有吐槽空松的痛,“下午轻松打电话来了,说他和totti工作已经稳定,我让他们回家,他答应过阵子会回来!”

听见弟弟要回家,空松也高兴起来,“诶?那一松和十四松呢?”

“还没联系上他们,不过据说totti知道一松的电话号码。”小松说着揉了揉鼻子,像是在畅想今后生活般的笑嘻嘻扬起头,“呀,真是太好了呢,那些笨蛋弟弟终于要回来了,哥哥我太开心了,空松,今天要陪我好好喝一场啊。”

“No problem,你的请求我怎会置之不理。”空松并着食指与中指在额边一划,笑着回答。

于是夜里,两人的状态便是喝得脸红耳赤,像五六岁的小孩般,一边讲着含糊不清的话语,一边开怀大笑,整个客厅充满欢快气息。有时候空松甚至都没听清小松在说什么,只是看见他笑得如此畅快,也发自心底想要跟着一起欢笑而已。

记忆中,空松还从未见小松喝得这么醉过,想必大家能够回来,确实让这个兄长开心到了极点。

忽然间,小松胳膊一动,撞上桌上酒瓶,让瓶子“砰”的倒下,流了一桌美酒。他盯着那倒影着自己脸庞的亮晶晶桌子看了半晌,整个人都窝在了地板上,拖长了声音喊道:“啊啊,酒洒了,空松再拿点过来嘛……”

空松晕晕沉沉的站起,拉住了小松扬在空中不住晃动的手,“小松,今天喝太多了,先不要喝了。”

小松挥开他的手,一脸不情愿,“不要嘛,哥哥今天好高兴,还想喝。”

空松无奈,只好让手从小松腋下穿过,将他架了起来,往卧室拖去。

“啊啊啊空松你这是犯规……放我下来,我不要睡觉,我不想睡啦……”小松背靠着空松,被他拖着往后走,两手还不住往桌上洒光的酒壶伸去,声音半是耍赖半是请求意味。

不过任由他使劲挣扎,空松也没有理他,径直将他拖进房间,扔在了褥子上。

小松一倒下,嘀咕了几声,伸出的手便缓缓落回了床上。似乎因为柔软的被褥带来了睡意,他两眼一闭,没多久就低低打起了鼾。

抹了抹额上的汗,空松不由感慨小松挣扎时的力气真是不小,竟然让他都感到有几分吃力。说起来,这个哥哥虽然对大家的事情心知肚明,相当可靠,但大部分时候倒比任何人都像个弟弟,活得随性洒脱,不管是撒娇还是耍赖,都做得游刃有余,不会有丝毫的不自在。

想着想着,空松的目光落在了小松脸上,就见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被清冽的月光笼上一层薄纱,酒劲带来的红晕微微泛起,让小松透出一股子与平时全然不同的气息。

那么安静,那么温顺,一瞬让空松心底涌上了许多难以言明的情愫,这些情愫渐渐鼓胀,一时间已填满了整个胸膛。

眼光扫过翘起的睫毛,扫过挺着的鼻梁,最终不自觉地落在了那微微开合的唇上。因为酒力,小松的嘴唇显得红润饱满,像是一颗鲜艳欲滴的樱桃,莫名的引诱着空松靠近。

于是空松怔住了,而后仿佛被蛊惑般地俯下身,轻开的嘴唇一点点靠近了兄长那毫无防备的双唇。

均匀炙热的吐息擦面而过,空松回过神时,自己的嘴唇已经贴在了小松唇上。

刹那间,空松心里咯噔一下,直起身时,酒已醒了一半。

他瞪大眼看着依旧熟睡的小松,摸着自己的嘴唇,适才亲吻时那柔软的触感却久久没有退去,甚至让他无比怀念。

这时空松才发现,他对自己的哥哥抱有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虽然平时总叫嚷着karagirl,但空松还是第一次对别人产生了这种名为爱的感觉,也许是因为此前失去的轮回让珍惜之情越加厚重,也许是因为从小便对长男有着的向往与憧憬,也有可能是因为最终救下小松后的那种满足与再不愿离开的心情,总之现在的空松,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喜欢上自己的哥哥了。

“神啊,同是男性,还是自己的兄长,这种爱恋怎会得到允许?命运哟,你果然不放过任何一次给予我风雪般试炼的机会啊。”

捂着额头,空松忍不住在心里自言自语。偷眼看了看小松,他惊觉自己又涌上了亲吻的欲望,急忙往被子里一钻,背对着小松闭眼抿唇,以一种如临大敌的表情打算睡觉。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彻底失眠了一夜。

 

02

疼痛,窒息,而后如同陷入深海一般,四周只余黑暗一片。

想要伸出手却无法动弹,想要呼唤却无法出声,世界渐渐被剥离,就连思绪也如同飘散的飞絮,逐渐模糊。

无边的黑暗中,终究只余孤身一人。

日复一日在梦中重复着死亡,所感受的孤独与恐惧日益增加,最近,小松甚至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里。

但凭着之前的经历,他知道每次到最后,自己总会因为一个声音脱离痛苦。

忍耐,只要再忍耐一下……

——……要等着我啊,小松哥哥。

那句带着哭腔却又灌满决绝的话音响了起来,梦中的黑暗渐渐退却,白亮的光芒自天而降,一只挽着蓝色衣袖的手也向自己伸了过来。

然后小松睁开了眼睛。

“前面的话,还是听不清啊。”小松喃喃自语,稍稍一动,宿醉引起的头痛便蓦然袭来。

“唔,好痛好痛……昨天果然不该喝那么多。”小松抱着头在床上打起滚,“空松,快起来了,你还要上班呢。”

没有听到一贯的回音,小松坐起身子一看,才发现旁边的褥子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是被子凌乱堆叠着,显示出空松离开不久的痕迹。

“什么嘛,原来已经去上班了啊。”小松有些失落,揉着乱蓬蓬的头发站了起来,打了个呵欠,拖着步子走向厨房,打算先弄杯水喝。

路过客厅时,小松见桌子上还倒着昨天的酒瓶,便拿了抹布过去把洒出的酒擦干,又提着那酒瓶看了半晌。

昨天自己喝醉以后,到底是怎么回的卧室?

小松冥思苦想了几分钟,得出了是空松把自己拖回房的结论,再往后想了想,他拿着酒瓶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随手将酒瓶往垃圾桶里一扔,他将手揣进睡衣口袋里,默默离开客厅,表情带着几分疑惑。

 

由于昨夜醉得不轻,空松也是忍着头痛上完了一天的班,走在公司到家的路上时,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今早宿醉起晚,他只拿了面包就急急忙忙冲出家门,也许是因为昨夜的亲吻有些心虚,都不敢正眼看小松一下。

而现在他对回家即将见到小松这事异常的期待却又异常的退缩,一是因为自己所怀抱的不伦之情,二是担心小松被亲那一下后其实已经清醒。

啊啊,居然对自己的大哥动了心,自己是何等身负罪孽的男人!待会进门时,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小松啊?

这么想着,空松扁着嘴握起拳,心里已是老泪纵横。

不过当他喊着“我回来了”踏进家门时,他根本没看见小松的身影,客厅里只有一张便条等着他,上面写着“哥哥找了个打工的地方,晚点回家,不要太想我啊”这么一段话。

“打工?什么时候找到的?”空松盯着纸条看了几分钟,想想小松不告诉自己一声就去找了工作,心里不免有些不悦。

不过,这阵不悦很快便被强行压下,空松坐在桌旁,一边看着杂志一边等了起来。

这时时节已到冬季,天气逐渐寒冷,稍晚一些夜幕便迅速降临,空松等了一小时,窗外便已被夜色包裹,屋里也昏暗下来,整个屋子只有客厅一盏顶灯散发着幽光,让家中显得十分冷清。

空松有些不习惯的看了看四周,总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干脆先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些食材开始做饭。

平时晚饭总是他回来后和小松一起做,虽然两人都不怎么深谙厨艺,做出的食物很简单,但说说笑笑的做饭与吃饭时间一直是那么的愉快。

而现在,只有自己一个人切着菜,空松感到不习惯的同时,还有些烦躁。

到底去哪里上班了?打工能习惯吗?有没有被冷到?那个笨蛋哥哥真是让人担心啊……

正浮想联翩时,大门被钥匙打开的声音传了过来,小松欢快的话音也一并入耳,“空松!久等了!哥哥带了好吃的回家哦!”

空松顿时高兴起来,突然明白了每天小松在家等自己的心情,急忙放下菜刀飞奔出去,就看小松提着个袋子正在玄关脱鞋。

因为天气已冷,小松穿着红色羽绒服,脸颊与提着袋子的手都被寒风吹得泛红,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化为了团团白雾。

“呼,看样子冬之女神给了你相当的试炼啊,那被冰雪冻结的心灵,我会让它重获温暖的。”空松心情一好起来,痛语又不假思索的出口,接过小松的袋子后,便将那双冻僵的手包在了掌心。

“不要我一回家就说这么痛的话啦。”小松听着那话,无奈地笑了笑,想把手从空松手中抽出,“我没那么冷的,赶快吃饭,不然东西要凉了。”

“食物凉了可以加热,如果你的心凉了可是不行的啊brother。”空松把小松的手拽了回来,呵出一口气,认真的搓了搓。

看空松一本正经的表情,小松只觉得这个弟弟可爱到不行,忍不住笑起来,突然抽回手,上前一把抱住了他,“啊啊,哥哥我整个人都很冷的,要温暖的话,就不要只拉着手啊。”

诶诶?这干嘛?他为什么直接扑上来了?

被对方撞进怀里,彼此的体温立刻隔着衣服传递,空松心里不由蹦出了这句话。一时间,他的心跳蓦地加快,莫名的不知所措,扬着双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怎么了?笨蛋次男,这可是哥哥的拥抱哦,你不想要吗?”小松翘起嘴角,挑着尾音用戏谑的声音说。

他说话时的气息顺着耳畔擦过,空松耳根被吹得发红,红晕又刹那蔓延到脸上,已经开始心猿意马。

“哼,你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把这份热情用来享受晚餐吧。”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吻上对方,空松急忙把小松推开,用僵硬的姿势撩了一下刘海,拿着袋子走向客厅。

小松跟着他向里走去,脸上却收了笑容,盯着他背影的眼里流过几分探询。

 

03

袋子里放着两份炒饭,一些炖菜,还有两个今川烧。空松将这些一一取出放在桌上,便问:“小松,你到底是去哪里打工了?”

“就是家附近的餐馆啦,打打杂什么的。”小松脱下羽绒服挂在衣帽架上,忽然看见空松挂在一旁的西装袖口有些脏了,“空松,你只有一套西装吧,穿久了会脏啊,得有个换洗的才行,这个周末哥哥和你去买一件好了。”

“诶?好啊。”空松上班时忙着工作,没想到这么多,这时觉得小松言之有理,便答应下来。

闻言,小松咧开嘴角嘿嘿一笑,回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吃。

空松也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个啊,小松,其实家里有我上班就可以了,我的工资养你是足够了的。” 

“不够,我要打小钢珠,还要赌马。”小松想也不想就回答。

“……等下,你上班就是为了这个?”空松一听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然不是,轻松和totti如果回来,我也想让他们看到哥哥我在认真工作啊。”小松握着筷子,忽然抬起头,用一种不服输的眼神看着空松,“我可是长男啊,不能被他们看扁了!尤其是那个轻撸松斯基!”

空松顿时觉得好笑,摸着下巴哼哼笑起来,“原来如此,不过若是你感到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抛掉那枯燥的工作也无妨,我会用广阔的胸膛接纳你的。”

小松听着这句话,静默了一阵,却没有像原来那样吐槽,只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能当一辈子米虫当然好啊,可是如果以后你结婚了,哥哥不就没钱了。”

“结婚?”空松因为这个词怔了怔,然后不假思索的继续摸着下颚耍帅,“呼,那种如同镜花水月般的未来不值得人期待,你是我生命中的no.1,没有什么能比你重要,brother。”

“……”这次轮到小松发怔了,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干脆埋下头默默吃饭,脸颊却不知不觉红了起来。

该死……为什么脸这么烫啊?……

小松偷眼看了看空松,见空松正用手掰开今川烧,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脸红,稍稍松了口气。

这时空松看着掰开的今川烧,兴奋的笑起来,“小松,这个今川烧有奶油,我们一人一半吧!”

“好啊。”小松伸手接过今川烧,咬了一口,又抬眼看向空松,却不料空松也正看着他,两人的目光蓦一相撞,总觉得彼此间有一些温馨的感情默默得到了交换。

胸间漫上一阵温暖,小松“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小松。”空松眨了眨眼,目光闪着真切与好奇。

小松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倒在了地板上,将今川烧塞进嘴,鼓着腮帮满足的吃下。

——不想分开呢,这样的幸福能持续永远就好了。

 

等到周末,小松穿好羽绒衣戴上围巾走出家门,就见空松戴着墨镜,穿着件及膝的深蓝大衣,正双手插袋扬着嘴角眺望天际,修长的身材在大衣的包裹下勾勒出来,确实显得十分帅气。

不过,小松的重点不在这里,只是径直走到他身边,顺手把他的墨镜摘下,“我说,大冬天的就别戴墨镜了啊,空松。” 

“哼,没关系,墨镜只是小小的点缀,就算没有它,我也依旧是闪亮的shinny boy。”空松接过小松递来的墨镜,塞进了口袋里。

“痛痛痛……”小松捂了捂肋骨,“闪不闪亮我是不太清楚,不过这个天气,空松你穿这么薄的大衣不冷吗?”

“呼,冷死了。”空松闭着眼,用很酷的表情说着一点不酷的话。

“喂,你真的是笨蛋啊。”小松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把围巾取下来,围在了空松脖子上。

见小松站在身边,两手拉着围巾在自己脖子上整理着,空松觉得身心一瞬都暖和起来,不禁观察起哥哥的表情。

同样的身高让二人的面庞处在同一高度,相隔只有几厘米,就连呼吸都能交错在一起。空松看着小松专注的眼神和那微微挑起的嘴角,想要吻上的欲望又涌了出来。

于是他急忙扭开头,不敢再看小松。

“好了。”将围巾打了个好看的结,小松上下打量了空松一番,揉着鼻子眯起眼,嘿嘿笑起来,“加了我的围巾看起来更帅气了,今天要不要去试着搭讪啊空松?一定会遇到karagirl的哦!”

“丢下你跟girl去享受美丽的冬日是不可饶恕的罪啊,My dear brother。”

“诶?说什么呢,哥哥也是会去搭讪的啊,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今晚就能童贞毕业。”

面对小松的厚脸皮,空松一时无言以对,只是耷下了眼皮。

见空松开始用死鱼眼瞅自己,小松笑嘻嘻一把揽住他肩头,向地铁站走去,“开玩笑啦,哥哥怎么舍得丢下你,好了,我们快走。”

坐着地铁来到购物中心,每逛一家店,小松都开心的选出好几件西装,放在空松身上比划,觉得合适便让他去试衣间换上,有时还会看中别的衣服。空松本来也喜欢帅气的衣服,虽然觉得有些累,但也试得不亦乐乎。

最后,他买下了一件白色和一件蓝色条纹西服,外加一套常服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小松,“呐,小松,我也给你买点衣服吧,你每天穿着的都是大家一起买的卫衣啊。”

“我不要啦,卫衣就够了,我喜欢穿和你们一起买的衣服啊。”小松想也没想就回答。

空松思考了一分钟,拉过小松往刚才买常服的店里走去,“那么,你就买一套和我刚才一样的衣服,这样你会喜欢的吧?”

“诶诶?等一下,空松!”小松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空松拽进了店里。

二人从店里出来后,小松手里也多了个袋子,只不过他袋子里的衣服是红色,而空松的是蓝色罢了。

“衣服只有我们两个有,简直就像情侣一样啊,好羞耻啊。”小松长长叹了口气,说道。

这话小松说时没有考虑太多,空松听着却像是一枚石子投入心海,一时波澜起伏。他看了看自己拉着小松的手,又想了想今天的事情,突然发现,这情况不是和约会没什么区别吗!

兴奋之情冲上头脑,空松只觉胸口填满了幸福的小泡泡,差一点就要爆裂开来。

等他冷静下来时,已经和小松在一家餐厅里坐下了。小松点了几个菜,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放,“空松,别发呆了,看看想吃什么。”

空松急忙回神,点了菜后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菜逐个摆上桌面,小松和空松都默默吃着饭,虽然不言不语,彼此间流动的气氛却是那么的平静柔和。

不过没过多久,这安静就被小松打破了,他指着桌上一个被他吃了一口的布丁,眼里光芒闪闪,“空松,这个超好吃啊!你快尝尝!”

说着,他挖了一勺布丁往空松面前递去,空松也自然的张嘴接住,接受了哥哥的喂食。

“唔,delicious。”空松吃着布丁表示赞同,一看小松自顾自的又在吃着布丁,嘴角还不经意留了一点布丁残渣。

于是他伸手在小松唇角一抹,将那块布丁抹了下来,“小松,这个沾在嘴上了。”

“啊,别浪费了。”小松说罢,一拉空松的手,竟然一口含上,将他指上的布丁吃进嘴里。

柔软的唇舌擦过指尖,空松简直像是被电触了般,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也腾地红起来。

发现自己行为相当不妙,小松一瞬也愣住了。不过,如果两个人都沉默一定会让局面陷入僵硬,小松干脆半眯着眼翘起嘴角,向空松吐了吐舌尖,“呐,空松你脸好红,是害羞了吗?”

“哼,brother,你应该照照镜子,其实你没有资格说我哦。”空松把手抽出来,从大衣里摸出随身带的镜子,竖在了小松面前。

小松往里一看,镜中的自己虽然满脸狡猾笑容,但脸红的程度根本不比空松好到哪里去。

搞什么啊,居然像个纯情少年一样脸红成这样,哥哥我可是经历过几百个女朋友的人!虽然都是在屏幕里……嘛,这个不是重点,总之脸红什么的不应该啊!

心里默默吐槽着自己,小松扶额只觉无语凝噎。还好这个小插曲后面没有谁再提起,两人吃完了晚饭,便乘地铁回了家。

睡前,小松和空松虽然各怀想法,但脑子里都徘徊着今天发生的事。只不过在小松说了“关灯了”之后,空松只好把那些不敢轻言的感情压回心头,闭上眼睡觉。

 

04

小松已经知道,自己在梦中死过了很多次。

不论是腹部受伤、跳进冰冷的河水或是用匕首刺向自己的胸膛,死前的经历都如同电影般历历在目。

而死亡之后,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冷寂与虚无,即便只是在梦里,小松也一次次的切身感受到了那种孤单与绝望。

不过,这些都没有关系,因为最终,总会有那个温柔的声音将自己拉回光明。

这么一想,小松便不再如此前那般对这些梦境极度的畏惧,那些几乎要将自己活活撕碎的痛苦,也变得可以忍耐了。

当光芒刺穿黑暗时,这一次小松看见了那只向自己伸来的手后方,空松熟悉的脸。

但那期望见到的面庞上,却是覆满泪水,悲伤无助到了极点。

——空松,为什么哭成这样啊?

“在拯救你之前,不论经历多少次失败,我都会再一次回到过去,要等着我啊,小松哥哥。”

那句从未听清的话,此刻在耳畔清晰的回响,仿佛淋漓的雨滴,洒在了小松心扉。

——原来是这样,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呢?我果然是个笨蛋啊。

 

因为小松去了餐馆打工,这天空松醒来时,没有在身旁看见小松的身影,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难得的周末,他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

看看电视照照镜子到下午,空松坐在餐桌边,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电视新闻说今夜会有流星雨,一边想着晚饭要吃什么。

结果想出来的结论,却是只要和小松一起,吃什么都好。

于是他看了看渐晚的天色,干脆起身拿起外衣和围巾,开门出了屋子。

在小松打工的餐馆外,空松来到一盏路灯旁,默默看着餐馆闪烁的灯光,听着里面传来的喧嚣人声,点燃了一支烟,轻轻含在口中。

烟雾随着空气向上飘散,在路灯的光芒下化为千丝万缕融入四周。几只飞虫正在这烟雾衬托的背景下,向着灯光扑去,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两指挟着烟取下,空松吐出一口淡淡烟圈,盯着舞动的飞虫却出了神,这一瞬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小松的感情就应该如同这些飞虫一般,即便是那么弱小,即便前方是万劫不复,也要拿出义无反顾的勇气。

于是在脑中纠结了许多天的“不伦之情”“他可是我的哥哥啊”“不不,不仅是哥哥,我们还都是男人吧”这些想法忽然变得犹如烟雾般淡薄起来,空松莫名的有了种释怀感。

就算同是哥哥,同是男性又如何,只要我们在一起能够幸福,这就足够了啊。

想到这里,空松熄灭了烟,拂了拂刘海,一勾嘴角露出一个很痛的笑容,“呼,明明恋爱的齿轮已经转动,你却不敢去聆听那美妙的声响,真是愚蠢啊,karamatsu。”

正说着,小松的声音忽然从店那边传了过来。

空松收回神思,向餐厅看去,就见小松正在门口与同事道别,忙拉了拉风衣,理了理围巾,摆出一副搭讪的帅气动作倚在电灯旁。

小松走了几步,看见他这姿势,在惊讶他出现于此的同时,忍不住捂着肋骨笑起来,“噗哈哈哈好痛好痛!你在这里干什么啊空松?”

“当然是来迎接你一起回我们的sweet home啊,my brother。”空松一手撑在灯柱上,一手向小松伸出摊了开来,“呐,迷路的小猫咪,要跟我一起去见识世界的广阔吗?”

话音刚落,不知哪里传来一声野猫的嘶叫,吓得空松“啊”的一叫,从灯柱边蹭的跳开。

小松见状,笑得更是直不起腰。空松半耷着眼皮看着哥哥,有那么点泄气,总觉得刚才那一下真是逊到不行。

笑够了后,小松上前一把揽住空松,一脸戏谑,“笨蛋次男,连猫叫都怕要怎么带我去见识世界?还是让哥哥我来带你走吧。”

说罢,他拍拍空松肩膀,向空松伸出了手,咧嘴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给你个特权,今天可以随意拉哥哥的手哦。”

空松怔了怔,唇角勾起一个浅笑,上前握住了小松的手。

手心的温度在彼此间传递,空松一边走一边瞟了瞟小松,见对方始终笑嘻嘻的和自己说着话,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也忍不住荡开一个开心的笑容。

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两人就这么沿着道路走到了河边,再走不久,就能到家了。

但就在这时,他们却不约而同的停住了脚步。

因为天空中忽然划过许多流星,犹如星光组成的雨露,在夜幕下拉出闪耀的银光,又渐渐隐没于夜色中,留下细细微尘。

空松一时看呆了,突然想起今天新闻确实说过晚上会有流星雨。他和小松都没有少女到会想去看这样的景色,却不料误打误撞竟然遇见了。

满天流星倒影在平静开阔的河面上,让粼粼波纹也泛出银光,整个世界仿佛被纯净的银色包裹了一般,静谧却又充满光亮。

扭头看向哥哥,空松便见小松抬首望着流星雨,眸中倒影着闪烁银光,散发出一种别样的璀璨。

他就像是个第一次见到喜欢玩具的孩子般,脸上的笑容一改平时的玩世不恭,充满了向往与惊喜,一瞬间让空松埋藏心中的感情如同泉水般涓涓溢出,满上心口。

——想要更加接近,想要永不分离,我能够一直待在你身边吗?小松哥哥。

脑中浮现出这句话时,空松已经凑了上前,在小松面颊上落下一吻,犹如羽毛拂上空气般的轻柔。

察觉到对方嘴唇的触感,小松不由愣住了,触电般的感觉从接触点开始蔓延,让他的脸腾的红了起来。

结束这个吻后,空松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忙不知所措的挥着手,红着脸说,“那个,那个,小松,我……”

小松摸了摸被亲到的地方,斜着眼用一种有些无奈又有些纵容的神情看了看他,“我说你啊,一直有话想对哥哥说的吧。”

“……”空松听完这话,直视着小松,表情忽然郑重起来。

——既然刚才已决定不再逃避,那就在这里把一切都说出来吧。

想到这里,空松抿了抿唇,用郑重其事的声音开了口。

“我喜欢你啊,小松。”

“不只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一起打小钢珠,一起守着一个家,永远不分开的喜欢。”

“只要想到你,my heart就如同被烈火包围一样,炽热得可以照亮整个夜空,啊,这一定是爱啊,我的心已经被丘比特的箭刺中,被阿芙洛狄忒的低语俘获了,小松!”

说到最后,空松已经把之前的羞涩都抛弃,按住心口扬起了手。

小松听完,“嗤”的笑了起来,没几秒就几乎快笑得躺在草地上打滚了,“哈哈哈哈,好痛好痛,哥哥的肋骨又要断了啊。”

“诶?又要断了吗?”空松扬着的手一顿,不知道刚才的告白是否能被接受,心里忐忑得像是有几十只鼓在敲一般。

“是啊,又要断了。”小松擦着眼角笑出的泪花,站直了身子,“可是我很喜欢哦,空松。”

“是、是吗?!”空松眼中的忐忑一瞬化作了惊喜,就连笑容都因这意想不到的回答变得无比灿烂。

那么纯粹,那么执著,就如同一个实现了不可能实现的心愿的孩子般,这笑容甚至比刚才的告白更让小松触动。

于是他揉了揉鼻子,嘿嘿笑起来,“是啊,哥哥我喜欢的,就是空松你的全部,所以不论是痛,还是温柔,还是犯傻,所有这些我都超——喜欢啊。”

“也就是说,你答应我的告白了?”空松像是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般,又确定了一遍。

“对对对,哥哥答应你了。”小松又说了一遍,顺势拉住了空松的手。

刹那间,空松像是中了头奖般的一顿,而后眼里泪花开始打起转来。

“喂,别哭啊,爱哭这毛病你什么时候能改得了啊。”

“哼,刚刚还在说喜欢我的全部的是谁呢?Darling。”

“……流着眼泪说这种的痛语你觉得真的好吗??!”

话虽这么说,小松还是帮空松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空松故意耍帅的表情,开心的笑了笑。这些日子以来的梦境忽然浮现心头,自己一次次逝去后,空松那烙印在心的泪眼,此刻终于化作了满满笑颜。

是啊,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甘愿陷入时间的轮回,只为给予我救赎,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会甘愿放弃远走带来的可能性,只为留在这个家中,陪在不成器的我身边。

所以我又怎么舍得放手呢?历经二十多年才察觉的幸福,一定要好好握在手中啊。

这些话,小松并未说出,想想空松也不会愿意让自己知道那些艰辛的过往。

那么,就让这一切都埋藏起来吧,成为只属于二人的秘密。

“好了,现在你话说完了,该带哥哥回我们的sweet home了吧。”小松挑起嘴角坏笑着,模仿空松的语气说道。

“No problem。”空松反握住小松的手,二人肩并肩沿着河岸向家走去,“不论经历什么风雪,你的手,我是不会再放开了的。”

小松咧嘴露出招牌笑容,“那好,以后不管你去哪里,哥哥都赖定你了。”

“呼,求之不得。”

“啊啊,又来了,突然袭击啊!”

“诶?为什么捂着肋骨,又痛了吗?啊,如此深爱你的我,为何总对你造成伤害,这果然就是刺猬的困境吗?”

“刺猬才没有这样的烦恼呢,倒是哥哥我很在意你怎么能随口就说出这种话啊。”

“原因很简单,我爱你,小松。”

“……知道了,笨蛋。”


—番外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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