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莺的脏脏包

专注小甜饼100年,目前深陷古备前沼
双担不拆,不吃任何古备前乙女
其他杂食什么都吃

【大莺】你所降临的冬季(10)

备注:本丸背景正剧向,历史都是胡扯,打斗都是瞎掰,私设多

本章有源氏cp倾向,剧情已经放飞了,不适的话请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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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髭切并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是在黑暗中感觉到一种灼烧般的疼痛,一点一点攀延上皮肤,仿佛要将每一个毛孔都撕裂开来。

刀剑本为钢铁锻造而成,滚烫的熔炉制造了他们的肌理,炽热的火焰燃烧出他们的骨骼。在获得形体之时,他们本是没有任何情感之物,千年的流传中,他们却不知何时开始会感到愉快,会逃避孤独,甚至会畏惧那曾经赋予他们生命的高温。

付丧神的出现,兴许是神明的馈赠,兴许只是人类的影响,但髭切实际上对此并不怎么关心,他原原本本地目睹着家族的各自为派与手足相残,早已把血脉当做利益下一捅就破的薄薄窗纸,本是不屑于同人类一样玩着不应属于刀剑的亲属游戏,却在膝丸执着而纯真的一声声“兄长”之下慢慢改变了心境。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自烈火中而来,成为了彼此的唯一,又沿漫长时光而去,不会因生命的短暂相互倾轧。

在揉着弟弟毛茸茸的头发时,髭切曾在心里无数次这样对自己述说,然而在衣川馆源义经引刀自裁,膝丸被送回源赖朝身边含泪不断询问自己“为什么”时,他竟无言以对。

尽管他们曾同室而卧,并肩而战,这一刻的距离始终被现实撕裂出一道鸿沟,历史的浪潮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们卷入,同人类一样身不由己。面对心爱的弟弟,髭切甚至连一句承诺都无法出口,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主人逼死手足,让膝丸染上他本不该背负的鲜血。

而后时代更迭,风云沉浮,一别便是千年。

再次在本丸相遇时,膝丸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得连叫了许多声兄长,千年前那道鸿沟早已被时间消弭,过往也成为被岁月洗得发白的回忆,并不鲜明的色彩让他们再无暇在意。他们都在漫长的时光里明白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那些最原始的牵绊、最真挚的感情仿佛大浪淘沙般留到最终,在心底筑就了坚实的城堡。

于是髭切伸出手,给了弟弟一个拥抱,像是想用全身心去感受那份体温般地闭上了眼,“腿丸,这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是膝丸!兄长!”

随着这声有力的话语,髭切感到膝丸的手臂也紧紧搂在了身上。

那种犹如自骨髓中发出的灼烧感越发强烈,髭切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睫毛在不断地眨眼中沾上脸上流下的汗珠,让金色的眼瞳都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能感觉到自己身置于一处滚烫的平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子却仿佛灌了铅般沉重,稍稍一动便从所躺之处摔了下来,重重落在地面。

四肢脱力地颤抖着,髭切有种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空虚感,甚至连意识都似乎被什么侵蚀般渐渐模糊,昏昏沉沉到恶心欲吐。

作为曾经斩过鬼怪的髭切来说,这种感官被剥夺的感觉和被鬼怪附身差不太多,即便思维在混沌中,他也能感到身体内有着另外一道意识,正逐渐吞噬着自己的思绪,企图得到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他咬着牙扬起头,朦胧视线中可以见到不远处一张方桌上搁着他的本体和御守,那御守以薄绿色丝绸做成,一角用金线绣了髭切刀纹,与膝丸身上的正好一对。

若是自己没能回去本丸,以弟弟那样的性格,一定会十分担心吧。

一时间,髭切本已黯淡的眼神透出些许光泽,拼尽全力向御守和刀爬去。流下的汗水一滴滴落在地面,黑色衬衫也被全然沾湿,胳膊时不时的打颤,他依旧执着地向着桌面而去,直到手掌将御守紧紧握住。

而后他取下本体,手指搭上刀柄锵然出鞘,像是在说给自己,又像是在说给身体里的那道意识,“我也算是斩鬼的行家了,所以就算面对的是自己,也不会手软哦。”

灿金的眸里满是决绝,髭切刀锋一转,毫不犹豫捅进了自己胸膛。

鲜血顺着刀刃滑下,他几乎是蜷缩着身子倒在地面,金发软蓬蓬散开,半睁的眼中渐渐失去神采,四肢也犹如被抽去了所有力量般软软搭下。静放在怀中的御守此刻开始闪现微光,光芒愈发扩大,待到消失时,髭切已经握着刀从地面爬了起来,有气无力地笑着,“哎呀,自戕的感觉一点都不好。”

他黑色的衬衫前仍是染着大片血迹,原本柔顺的头发被汗水沾湿,唇角的鲜血也顾不得抹去,衬得一张脸更加苍白。幸而借助御守复活后脑中另一道意识已因刚才的一死除去,只是身体并未恢复到万全状态。

这时髭切才发现自己身在一间怪异房间,上方布满交错管道,管道里流动着滚烫铁水,最终注入地面一方熔炉,熔炉上面正是他适才所躺的长形铁板,四周还置了不少跳动着数据的高大仪器。

房间里过高的温度令他有几分不适,他左右看了看,在正对面墙边发现了连通外面的门扉,急忙赶去拉开,入眼的便是一柄敌太刀宽厚的背脊。

髭切想也没想,刀刃倏地刺出,贯穿了敌人心口,那柄敌刀一点声响都未能发出,便化作黑烟消失。

随即,他扶着刀柄走出门,外面是一道长长走廊,直径通往拐角处。那走廊以防腐木制成,外围由一道道障子门包裹,门扉都是大大敞开。髭切刚出来便有敌刀自外面路过,他忙往障子门后一躲,看那柄敌刀走远,才探了头出去观望。

屋子外是一望无际的雪地,有些许耸立山石遍布周围,像是一簇簇扬起的刀身,覆在石上的白雪更是让它们看起来犹如带了银光的利刃。此刻有十余把敌刀在外面活动,雪地上交错着深深浅浅的脚印,甚至还有些车轮碾过的痕迹。

髭切看准了一条敌刀不多的线路,跃出门外向山石而去,却因为身体虚弱行了几步便单膝在雪地一跪,速度也不如往常。

他咬了咬牙,以刀杵地重新站起,继续向外围跑去,不想一柄敌短刀霍然从旁掠出!

嗤的一响,髭切肩头外套裂开一道口子,鲜血随之溢出,那柄敌短刀也在同时被一刀穿透,消失空中。他已经感到事有不妙,加快速度向前又行了一段距离,眼看快到乱石边,又有三柄敌刀赶至面前。

那三柄刀一为打刀一为太刀,另一柄枪却不似平时见到的敌枪,与其说那是溯行军不如说像一匹野兽,眼中满是屠戮的光芒,左手为尖锐利爪,右手甚至并非手臂,而是一段长而狰狞的骸骨连在肩头。

猎猎风声响起时,那段骸骨已张开悬着利齿的口向髭切咬来。短短金发被劲风吹得扬起,他只能先扬刀防御,却不料敌打刀也在此刻执刀砍来,一瞬间刀锋已贴在肩头!

千钧一发之际,髭切只能让过骸骨转而挥刀斩向敌打刀。刀锋相撞的瞬间,敌打刀被震得后退一步,而后便被一斩为二,然而烟雾还未消散,敌太刀的刀身已从其中贯穿而出,直直刺进髭切下腹。

敌枪的骸骨也在这一瞬咬住了他的肩头,髭切身子一软差点倒下,只能用刀杵在地面支撑,金眸微微眯起,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被打到这种程度,可不能说无所谓了。”

话音落时,一道银光已穿过敌太刀前胸,黑烟弥漫中,髭切单膝着地扬刀在侧,肩头因为挣脱骸骨拉出深深伤口,鲜血洒落一地,他却似感觉不到一般面无表情,眼神犹如面对猎物的狮子,闪烁着锐利光芒。

敌枪利爪倏地自后方袭来,髭切回身一斩,那只爪子顷刻便脱离手臂,滚落雪中。骸骨趁此刻向前一纵,猛地撞在髭切胸前,竟将他向后推了数米,踉踉跄跄倒在雪地。

身体陷入冰冷雪堆,髭切看着敌人俯身在上,骸骨露出獠牙在半空盘旋,却没有攻下,不觉有些疑惑。正此时,那敌枪却不再似方才那般残酷凶狠,反而露出一种近乎绝望的神情,用低得轻不可闻的声音道:“……杀了我。”

髭切眯了眯眼,太刀一推,便穿过敌方胸膛。那敌刀呜咽一声,翻倒在雪地里,伤口溢出的血液渐渐在纯白地面蔓延开来。

从一片狼藉的地面爬起,髭切大口喘息着,扶着石头一步步往前,向着乱石深处走去。他知道此刻溯行军肯定发现了他的消失,为了能回本丸见到膝丸,他只能头也不回地向前,哪怕其实并不知道前方究竟通往何处。

腹部和肩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髭切只能捂着下腹微弓着身体慢慢移动,殷红的印记随着脚步在雪地上滴滴洒落,凛冽的风雪和极端的温度让体力越发不支,最终他还是倒在雪中,只能凭着本能一点点向前爬动,流出的血液在地面拉出一道道拖拽的痕迹。

思绪模糊之间,有脚步声向他渐渐靠近,失去意识的一刻,髭切仿佛听见了药研和莺丸的声音,却再没有余力去辨认,闭上了眼睛。

见到髭切的瞬间,药研震惊地走了上前,“这是我们本丸的那个髭切么?”

莺丸几步过去蹲下,把昏迷的髭切揽在怀中,感觉到了与自己身上同样的灵力,“没错,这就是我们本丸的髭切。”

“可是髭切老爷不是失踪在1440年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药研跟着莺丸一同把髭切从地上扶起,白净的脸也擦上了点点血迹。

“不知道……总之先把他送回本丸治疗吧。”莺丸拉过髭切胳膊越过自己肩膀,将他背在身后,却因为对方比自己略高走得有些吃力。

莺丸抬了抬胳膊将髭切向上托了托,温湿的血液透过衣料穿到背部,他甚至已感觉不到髭切呼吸的起伏,只能加快脚步和药研向传送门赶去。

到达门边,药研先走了进去,“莺丸老爷,我这就去手入室准备,你带着髭切老爷快来!”

“药研。”莺丸却没有行动,只是用平静的语气叫住了他。

药研疑惑地扭头,就见莺丸抱着髭切送入里侧,轻轻放在庭院干燥的土地上,而后转身回到了那片冰天雪地中。

“髭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相当在意,我回去再多看看,他就拜托你了。”

这句云淡风轻到仿佛是在说家常的话语落下后,莺丸关闭了传送门,药研眼前的门扉马上失去了效用,只现出庭院的地面。

“莺丸老爷!”药研想阻止时已来不及,一向稳重的脸上多了几分无奈。


22

穿过传送门,大包平和膝丸回到了结城城郊野,战火的喧嚣并未停歇,依旧透过树林隐隐传来。大包平扶住刀仔细观察着四周,脸色少有的严肃,“膝丸,髭切是在哪里失踪的?”

“我带你过去。”膝丸当即引着大包平向林子深处去,尽管他早已把那里搜了个遍也并未发现线索,但仍是抱着一线希望。

风声中夹杂着血腥味和兵士的呐喊,大包平和膝丸都对此早已习惯,并没有放在心上。然而没多久,连续的兵刃交接声从不远处传来,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二人相视一眼,向声源处走去,没多时检非违使蓝色的光芒便霍然入眼,而那光芒中央,来派三人正被团团包围,似乎已经历了苦战,原本整齐的衣衫凌乱不堪,被血迹染红。

明石的镜片有着些许裂痕,敞开的衣襟内胸膛因喘息微微起伏,依旧是那口懒懒散散的京都腔,“哎呀,这可不行,出乎意料的重伤了。”

“国行,国俊,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先撤吧。”萤丸抹了一把脸上血迹,小小的身躯扬着那柄巨大太刀,脚步却稳得没有丝毫动摇,“这里还剩二十多名检非,不好对付呢。”

“这不可能!我是不会扔下同伴的!爱染明王会护佑我们!”爱染说着嘶吼一声,身子一纵已向敌刀砍去。明石挠着脑袋说了句“拿你没办法啊”,便执刀一同攻去,萤丸转身截住从他们后方袭来的敌刀,刀身挥舞间劲风阵阵,震得几柄敌刀一退,胸腹显出伤痕,却未致命。

不过这一空档,萤丸身侧也被敌刃猛然斩下。他不由噘了噘嘴,本是天真可爱的眼神蓦然一敛,“认真的我,是很厉害的!”

话音落时,大太刀化作一道圆润银弧,所过处已有三名敌刀化作烟雾。他还不及收刀,便有几柄敌刀又攻了上来,萤丸正打算拼死扛下,没成想几道攻击嗤嗤响起,大包平和膝丸从上方落下,刀身向眼前敌人直直劈下。

检非身前裂出一道缝隙,摇晃着身躯却没有消失,大包平咬了咬牙,一斩一刺,终于让眼前敌人化作烟雾,“萤丸!我和膝丸掩护你,你开出一条路撤退!”

“好的!”萤丸点头应下,不再顾忌周围,拼了全身力量斩杀面前敌人,爱染也跃了过来,撑住一身伤痕辅助,三名太刀在后方截住敌人,不多时确实开辟了一条道路突破包围。

五把刀一脱围便迅速藏在林间,明石被膝丸扶着,懒洋洋笑了笑,“谢谢啦。”

“有什么好谢的,都是一个本丸的伙伴。”大包平不在意地道,目光还停留在不远处检非身上。

萤丸和爱染在一处树脚倚着,相互抹了抹脸上血污,劫后余生般地嘻嘻笑起来。膝丸望着徘徊不定的检非,不禁蹙起了眉,“奇怪,他们并没有追着我们过来,这是为什么?”

“……我想那是因为检非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路上遇到了别的异物顺便清理。”大包平两手环胸倚在树上,“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数,我们还是头一次遇到数量如此庞大的检非。”

“不是冲着我们来的,那就是冲着溯行军了?”萤丸抬起头,用脆生生的少年音问。

“嗯,而且溯行军的数量恐怕不少,这群混蛋到底想在结城做什么!”大包平说着啧了一声,倘若结城合战中叛军与幕府军的胜败被溯行军颠倒,那么莺丸便不会被足利义教赐予小笠原政康,往后的历史也会全部改写,向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

事关莺丸,大包平不免担忧,明石见状笑了起来,“我一直以为大包平是精力旺盛只会横冲直撞的刀,原来你也会想这么多。”

“哈?我好歹也是有横纲之名的刀剑,不要小瞧我啊!”大包平一听忍不住反击。

膝丸急忙做了个噤声动作,大包平才悻悻然压低了声音,“不论怎样,结城这边有必要再来打探,但现在来派伤势太重,还是先把他们送回本丸再说。”

“嗯。”膝丸表情凝重地颔首,对髭切的担忧不减反增,但还是选择先将重伤之人送回。于是他扶着明石慢慢往前,大包平一把将爱染扛在肩上,另一手挟着萤丸便往传送门去。

爱染趴在他肩上晃晃悠悠,差点就要摔下去,忙拽住他肩甲,“你稍微轻一点啊,太粗暴了。”

“少啰嗦,能送你们回去就行。”大包平没好气地答完,和膝丸一同找到传送门回了本丸。

然而刚踏入院子里,膝丸便见药研和审神者一人一边架着髭切向手入室而去,髭切白色外套和黑衬衫都被鲜血染尽,整个人奄奄一息,不由睁大了眼,“兄长!”

审神者和药研听见他的声音,都回头看来。明石能感觉到膝丸身子都在颤抖,便拍了拍他的背,“你去你去,我不碍事的。”

膝丸立刻放了手冲到髭切身边,不由分说将他打横抱起,向手入室奔去。药研空出了手,赶到大包平面前,“大包平老爷!莺丸老爷留在了2054年,我总有不太好的预感,你快去找找他吧!”

一时间,大包平钢铁般的银眸闪过一丝诧异,继而化为凛然之色。他像是想稳住脾气般地深吸一口气,向药研道了谢,马上找审神者拿了出阵令书,头也不回地直奔传送门而去。

明石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般软绵绵坐在院子里,萤丸和爱染相互搀扶着,慢吞吞向他走去,伸出了手,“国行,走啦,去治疗。”

“是是,我知道了。”明石捋着刘海笑了笑,握住那只向自己伸来的小手站起,三人相互倚靠着向手入室去了。

——tbc——

【大莺】你所降临的冬季(9)

备注:本丸背景正剧向,历史都是胡扯,打斗都是瞎掰,私设多

狗粮喂多不小心爆字数,而且被和谐了一百遍,到底是哪里有问题orz

另外那座山我也没去过,瞎写的请不要在意

前篇在此→(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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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大包平跟着莺丸沿走廊向手入室而去,一路都是沉默不语。没成想莺丸突然拽住他肩甲的绳子,迫使他微曲下身,然后在唇上落下一吻。

看着莺丸近在咫尺的脸庞,大包平只觉得对方鼻尖都贴在了皮肤上,气息一阵阵擦过,忍不住道:“你在干什么!”

莺丸半仰着头跟他贴得极近,抬了眼帘笑吟吟望来,“你才是,在想什么呢?突然接受这么多信息,是不是感觉不好了?”

“能有什么不好,这点小事才不会把我打倒!”大包平嗤之以鼻。

“这可真是,该说不愧是大包平么?”莺丸笑容越发明显,顺势环住他肩头,把脸靠在了颈窝。

大包平揽着他,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庭院,“这件事你们与别的刀提过么?”

“没有,为了不让大家陷入混乱,目前只有今天在场的四人知道。”莺丸看了看大包平短短的发根,饶有兴致地吹了一吹,让那红发轻轻摆动,“你也要注意保密哦。”

听莺丸又用哄孩子般的语气对自己说话,大包平不耐烦地偏开头哼了一声。他突然感觉莺丸的脸在颈窝压得越来越紧,甚至开始吸了起来,温热的气息在颈根阵阵骚动,让他整个身子腾地一热,心里像是有一堆小手在挠动般难耐。

这种浑身不对劲的感受他并不习惯,发烫的体温也让红晕一下蔓上耳根。他忍不住捏住莺丸的腰向上一拽,“你给我差不多一点!”

莺丸只觉得双腿忽的离地,下一秒人已经被大包平扛在了肩上,干脆放放松松垂着胳膊,任大包平扛着自己往前走,“大包平是在害羞么?”

“啊?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太不懂得适可而止了!”大包平凶巴巴嚷着,庆幸莺丸看不到他现在涨得通红的脸。

来到手入室前,大包平刷的拉开门,就见房内膝丸披着衬衫,垂头耷肩坐在桌旁,衣服里赤着的上身已在伤口上涂过药膏。

药研穿着白色长长的内番服倚在墙边,正两手插在口袋里和长谷部说着什么,表情一如既往的沉稳,倒是长谷部的脸上显出几分因担忧而起的阴郁。

大包平见状忙把莺丸放下,长谷部脸色一瞬更加无奈,揉了揉眉心,“都这种时候了,你们能不在走廊上打情骂俏吗?”

“没、没有……是莺丸腿上有伤。”大包平有些窘迫,忙胡编起来。

莺丸配合地一挽他胳膊,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看起来确实腿脚无力一般。长谷部看得脸黑了黑,药研不禁笑了,指了指调配了药膏的玻璃皿,“正好药已经配好了,先把伤治一治。”

大包平架着莺丸坐在药研面前,莺丸将上衣脱下,药研看着白皙皮肤上浅浅的伤口,不觉惊奇,“莺丸老爷,看你衣服上的裂口,身体应该已到了中伤的地步,怎么身上伤口反而很轻?”

“因为主上在御守里放了些灵花,被我吃了。”

药研和长谷部都面露诧异,同时去摸自己身上的御守,打开发现里面居然都被审神者塞了灵花。莺丸看着他们继续平平淡淡道:“不过,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吃了,味道简直一言难尽,而且相比起来还是直接涂抹的疗效比较好。”

秉着医者的好奇心,药研开始问起莺丸吃灵花前的伤势,灵花到底是怎样的味道。长谷部揉着眉摇了摇头,不想再听他们叨叨,先告辞离开了手入室。

障子门随着长谷部的离去砰的一关,大包平本是抱着胸倚在桌边关注莺丸伤情,这时见他没什么大碍,注意力不觉移到了坐在一边的膝丸身上。

他见膝丸一只胳膊搭在桌沿,低着头若有所思盯着地面,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便出声道:“你在想髭切?”

膝丸这才从沉思中回神,勉强扯开一个笑容,“嗯,我本来应该保护好兄长的,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情……都怪我当时没能多加留意……”

“你的心情我理解,不过髭切并不是没有你保护就什么都做不了的刀,不用把责任全揽在你身上。”大包平听着皱了皱眉,语气有些重。

膝丸静默一阵,搭在桌沿的手紧握成拳,像是在克制着什么般地压低了声音,“我明白,但还是……”

“膝丸。”莺丸毫无起伏的一声喊打断了他的话。

膝丸抬头看去,此刻莺丸已经抹过了药,正披着白衬衫把胳膊钻入袖中,“我和大包平向主上申请了明天出阵去找髭切,你也一起来吧。”

一时间,膝丸惊喜地睁大了眼,倏地站起,“真的吗?主上没有说不让我去?”

“你经过手入明天身体无恙,只要向她申请,她是没有什么理由拒绝你出阵的。”莺丸望着他眉目温和,“况且要找髭切的话,怎么能没有你在呢。”

膝丸长长舒了一口气,表情颇为感激。大包平也拍了拍他的肩,用一种仿佛是面对骨肉兄弟般的爽快语气道:“髭切的实力你最清楚,说不定他此刻正在哪里等着你,放心好了。”

也许是受到大包平的感染,膝丸点了点头,明显振作了起来,原本满是担忧的目中也恢复了往日的英气。药研收拾着桌上器皿和镊子棉球,低沉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只有你们三人侦查上怕是有些弱势,怎样,让我也一同去吧?”

“你能来当然更好,毕竟伙伴越多越有利。”膝丸眼里有着点点光亮,“那我们现在就去给主上申请出阵好了!”

药研笑着应下,把用过的棉球扔在垃圾桶中,放好了器皿与膝丸一同离开了手入室。莺丸立在墙边,扣着扣子的手不知是因伤势影响,还是因为思考起了别的事情,一直握着衣衫未动。

大包平几步走去,拉过他衣服,垂首一粒粒仔细帮他扣上纽扣,轻飘飘的话音里有着难以掩饰的关切,“怎么了?”

“我在想……这样给膝丸希望真的好么?髭切的失踪如果与本丸被袭击有关,那情形恐怕不容乐观。”

莺丸说得很平静,脸上也没有什么波澜,看起来对此不甚关心,但大包平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平静下隐藏的负罪感,有些无奈地一叹,“我说你啊,明明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脑子里想的东西倒是不少。”

“我有吗?”莺丸刚仰起头反问,手腕便被一抓,整个人被拥在了对方怀里。大包平宽慰似的抚着他的背,动作虽然笨拙,却认真得像是在描着绘本的小学生,惹得莺丸忍不住笑了起来,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亲昵地磨蹭,烦恼也暂且被弃置一旁。

不多时,膝丸和药研回到手入室,称审神者已答应了他们的出阵。四人一边闲聊一边等待身体恢复,手入结束后已是夜晚,大包平和莺丸在膝丸离开后也回了房间,拿了洗浴用具去洗澡。

洗过澡后,二人便穿着睡袍回房歇息。大包平刚把装着洗浴用具的小篮子搁回墙边架子上,转头便看莺丸只在地上铺了一床褥子,不由疑惑,“还有一床褥子不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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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二天一早,莺丸醒来时大包平并不在枕边,只是褥子上还留着淡淡余温。他也没有多加在意,爬起身拿过昨夜弃置在旁的睡衣披上,把手伸进袖子,慢吞吞合上前襟整理。

这时障子门一开,大包平托着个餐盘走了进来,就见莺丸心不在焉地理着衣服,“你醒了?我给你把早饭拿来了。”

“嗯?平时不都是我赖床你才会给我拿早饭么?今天我起得还算早嘛。”莺丸看着大包平把餐盘放在矮桌上,语气平平淡淡。

“因为……”大包平耳根突然有点发红,“昨晚你挺累的。”

莺丸忍不住嗤的一笑,手撑在床上像只猫似的懒洋洋爬了过来,垂下的前襟随着动作摇摆,让胸口若隐若现,上面甚至还有昨夜留下的红痕,大包平只扫了一眼便止不住的心猿意马,急忙移开眼神,欲盖弥彰地把餐盘里的味增汤和米饭移动到桌上。

然后带着茶香的气息便喷在了他耳廓,“大清早的你在想什么呢?”

“我能想什么啊!你赶快冲个身子来吃饭!”大包平宽大手掌一把揽住他的腰,挟着他站起来,把人推进了卫生间。

本丸每间房的卫生间都配有淋浴,只是刀们平时热衷于在澡堂泡澡闲聊,使用频率并不高。此刻淅淅淋淋的水声打在铺了瓷砖的地上,透过半掩的门扉传来,大包平撑着下巴倚在桌边,脑子里不觉浮现了昨夜那些旖旎画面,急忙一巴掌拍在脑门止住了绵绵不绝的遐想。

他刚定住心神,水声也停了,莺丸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大包平,帮我拿一下内番服。”

大包平捞过衣架上的内番服,伸了只胳膊递进卫生间,没一会儿莺丸便穿得整整洁洁走了出来。

他坐在桌边端起碗慢慢吃着早饭,大包平把床单取下,卷好了褥子放回壁橱,趁着莺丸吃饭时洗干净了弄脏的地方,晾在屋外走廊边。

回屋时,莺丸已经把空碗放回餐盘,他知道大包平一向比他勤快,做事态度也极认真,料想大包平肯定会帮自己收走餐盘送回食堂,干脆在对方伸手来拿盘子时率先抬了盘子起身,“我来,不然要被你惯坏了。”

谁知大包平不由分说抢过他手里盘子,大步出了门,“惯坏了也没什么不好。”

莺丸眉眼一弯,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了些,拽着大包平胳膊跟了出去,“那至少我和你一起去。”

本丸食堂的当番也是由刀剑们轮换,正巧今日陆奥守当值。他一边哼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外国流行曲,一边擦着桌子,抬头就看大包平抬着餐盘和莺丸走了过来,两个人距离近得几乎是黏在了一起。

“呦,早啊。”陆奥守打完招呼便有些纳闷,这两人明明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又总觉得有了什么决定性的不同,这种细微差距让他们比起往常而言仿佛是处在飘花状态,透出一种像是裹了蜜糖的黏糊劲。

于是喜欢用镜头捕捉世界的陆奥守掏出了相机,“今天你们特别开心呢,让我拍一下。”

快门按下的咔擦声响起,镜头里是大包平一手搁下餐盘,一手理着莺丸被风吹乱的头发,不知不觉露出微笑,莺丸仰着头也笑吟吟看他的场景,两人没有摆任何刻意的姿势,也没有刻意调整表情,都以最自然的状态映入镜头,整个画面宛如被春风拂过般的清爽温馨。

“这个拍得不错,过几天我洗出来给你们。”陆奥守似乎对今早的作品相当满意,脸上绽开爽朗的笑。

莺丸好奇地凑了上去,看到数码相机里景象后忍不住道:“嗯,透过镜头看大包平也很可爱啊。”

大包平听罢啧了一声,向陆奥守道了别就把莺丸拉出食堂,回到房间后便准备着装出阵。

穿好了出阵服,大包平来到镜子前绑着肩甲,镜中立刻倒影出健硕高大的身体。硬朗帅气的轮廓让他整个人显得英姿勃勃,钢铁般的银眸又带着一种意气飞扬的光芒,闪耀得令人一望便会为之吸引。

莺丸站在另一边整理着衣襟,背脊挺得笔直,优美的腰线被包裹在紧身出阵服中,使得身躯比平时更为挺拔,充满凛然之气,翘起的短发与半掩在刘海下的上挑眼角又透出了些许属于年轻人的机敏。若是不熟识他们的人,恐怕难以想象这是两名岁逾千年的老刀,那些岁月打磨出的沉稳与对生活的热情交织一体,展现了一种别具一格的气质。

无意间,大包平的眼神落在了莺丸身上,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浮现起昨夜景象,心里一时荡漾得扶摇上天。冷不丁的,莺丸一个回首,目光和他撞在一起,马上意味深长笑了起来。

猝不及防的偷瞄被发现,大包平脸色蹭的一红,若无其事扭开头,动作却有些僵硬。莺丸脸上笑意更浓,上前把他外套中压得扁平的衬衫领口理了一番,“给你说了多少次,照镜子不要只盯着脸。”

“……我才没有只看脸,领口我有理过!”大包平立刻抗议,而后又发现莺丸让领口微翘的整理手法确实看起来更好。

“是了,那下次再多理理。”莺丸语气纵容地应了一下,便扶着刀走出房间。大包平几步赶上他,手掌揽过他腰间,突然把人带到了怀里。

莺丸下意识扭头看他,那张帅气的脸便迎面压了下来,温暖的唇碰在了他嘴上,有些急促的鼻息也从两颊拂过。

也许是经常和莺丸待在一起的缘故,大包平的气息里也带着清淡的茶香,莺丸倚在他宽厚胸前,闭着眼享受完这个吻,睁眼瞳中便倒影着大包平专注而深情的面孔。

笑容止不住地在脸上荡开,莺丸拍了拍大包平的搂着自己的手,轻声道:“时候不早了,走吧。”

大包平这才松了手,二人并肩而行,穿过院子来到传送门前。

此时膝丸早已到达,正坐在门边一块扁平石头上,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捧着个御守出神地看着。那御守颜色与髭切发色相似,一角还用薄绿色丝线绣了膝丸刀纹,衬在膝丸黑色手套上,明显得马上吸引了莺丸和大包平的眼光。

看见二人过来,膝丸认认真真收好御守站起身打了招呼。没一会儿,药研也穿着出阵服赶来,轻快的脚步让他比起在手入室时更添了几分飒爽。

队员已到齐,莺丸正打算调整时点出阵,身后突然又有有沙沙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比起药研还快,似乎相当焦急。四人都不禁扭头看去,就见审神者捏着一道令书大步赶来,束在脑后的黑发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带起阵阵微风。

药研看她匆忙,原本笔直站立的身子向前迈开一步,“大将,出什么事了?”

审神者是一路跑来,压在白色巫女服下的胸膛随着她的喘息上下起伏,“……溯行军出现了!在2054年!”

一听这话,大包平和莺丸便是相视一眼,心里波澜起伏。膝丸和药研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略感奇怪,“溯行军怎么会出现在距现在这么近的时期?”

审神者拍拍胸平稳了呼吸,脸色严肃,“正因为不知道原因,所以事情不能放任不管,现在我也来不及重新集结部队,你们四人分成两拨,一边去寻找髭切,一边去击败溯行军。”

她在四人身上匆匆扫了一眼,把令书在手中扬了扬,“所以你们打算什么分配?”

莺丸接过令书,将原本手里的那一份往大包平手上一塞,“大包平,你和膝丸去1440年髭切失踪的结城,我和药研去2054年。”

令书落在手里时,大包平顺势握了握莺丸的手,用低得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当心点。”

莺丸似笑非笑地冲他点了点头,收回手来到药研身边。膝丸急着找髭切,药研也对分配没有意见,两队人一前一后调整了时间装置离开。

跨过2054年的传送门,莺丸和药研所到之处位于立山一处偏僻角落,在令书里甚至是用坐标所写。立山海拔甚高,自古都作为修行名山,也被认为是死后灵魂会来到的彼方之境。二人到达时正是因大雪纷飞封山之际,漫天飞雪遮蔽了阳光,让视线变得一片混沌,几米开外的事物都看得不甚清晰。

药研一手遮在眼前,一手紧握刀柄走在雪中,一粒粒雪花打在他衣襟与腿上,不稍片刻便覆了薄薄一层,幸而作为付丧神对于冷热的忍耐度比起人类更高,才能在这般极端天气下继续活动。

这样的环境中,莺丸的侦查几乎是废了,一时间居然只想捧着杯暖暖的热茶喝上几口。就在他感觉脑子被风雪冻得有些凝固时,药研突然喊了起来,“莺丸老爷,前面有个缝隙可以躲躲雪,我们先进去。”

于是莺丸随他来到一处嶙峋石壁躲进缝隙,把风雪关在石头外。这二人都身着轻便,身材也不算高大,塞在遮蔽处刚好合适。药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和露在外面的光滑腿部,口中热气团团喷出,“这样的环境下,溯行军也不便行动嘛,他们到底来做什么的?”

“按照他们的目的来说,来到这里也是为了改变历史吧,毕竟这座山对于人类来说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莺丸把身上的雪花一一掸掉,发现绑在手腕的绒球几乎全湿了,嵌在其中的雪粒闪着亮晶晶的光,只能悻悻然擦了擦。

“也是,人类总是擅长赋予事物别的含义,也因此让事物能随之发生改变,这种交互真是很奇妙。”药研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比如说如果没有信长公,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了。”

莺丸望着他,表情比起刚才柔和了些,“太复杂的事就别想了,不论你是什么样,都是值得全本丸骄傲的药研。”

“莺丸老爷也是像一期哥一样温柔的人呢。”药研轻轻点点头,像是回忆起了过往的沉浮,神情复杂却又透出些许暖意,“你说得对,不管怎样,我也不能有辱吉光之名……”

话到一半,他突然身形一矮,刀刃自鞘中拉出一线银光,越过石缝如疾风般掠了出去,鬓发在空中扬起一道弧线,“莺丸老爷,有敌人!”

脚步在雪地上划出一道长长印记,药研执刀冲出时,经过此处的溯行军一时都没能反应。嗤嗤几声响动后,药研的刀身已接连贯穿两名敌太刀心口,红色身躯顿时化为黑烟散去。

敌方一柄短刀与胁差绷直了身体从药研身后袭击,风声中却有一道银芒破空而来,只一刹那,敌胁差便被一刀从中劈为两段。那道银光继续向前,下一秒敌短刀的头颅也被一穿而过,发出几声骨骼碎裂的卡嚓声,软趴趴摔在雪地里。

黑烟消散中,药研看到了莺丸横刀在前的身影,与刚才果敢凌厉的两击截然不同的是,他脸上依旧是面带笑容,仿佛此刻是身在廊下执茶浅啜,而并非是在战场。

“多谢啦,莺丸老爷。”药研双腿岔开稳稳站立,面对包围而来的余下两名溯行军扬起了刀刃。

“不用这么客气,实在要谢的话,回去后和我喝喝茶吧。”莺丸将刀一翻,雪亮刀身上映出溯行军狰狞的面孔,敌人已逼至眼前。

那飞奔而来的敌大太一刀砍下,莺丸扬刀格挡,当的一声后被震得脚步往雪地里深陷了些。另一边药研也与余下的敌胁差缠斗在一起,兵刃相交的声音一时混进了风雪的呼啸声中,让四周变得更为喧嚣。

莺丸左右退着连接了几招,手臂已有些酥麻,明白从正面对抗力量不占优势,干脆矮下身形,斜扬着刀接下一击,又随着敌方推来的力量顺势一让,半蹲在敌大太右侧方。

那名敌刀不及收刀,此刻前胸已是空虚一片,莺丸便趁着这个时机刀锋向上一顶,猛地刺入敌方肋下,往着心脏推去。

就在这时,敌大太铠甲下一道菱形边框包围的闪电型印记映入眼中,莺丸表情一凝,正想细看,那名敌刀已咽下气息,变为烟雾飞散。

“药研!等一下!”莺丸想从余下的敌胁差身上看看印记,急忙向药研方向走去,然而药研面前也只余袅袅黑烟,没有给敌刀留下性命。

看莺丸表情少有的略显焦急,药研不禁惊讶,“莺丸老爷,怎么了?”

莺丸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平时闲庭自若的模样,“没什么,只是……”

药研突然竖起食指压在唇上,“嘘”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莺丸正疑惑,药研便慢慢向斜上方山地走去,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因为审神者的令书中敌人只有一队,按说现在任务应该已完成。但药研这般模样让莺丸十分在意,便跟在他身后徐徐行走。

在越过一片雪地,绕进一丛乱石林立的山地后,原本白净的雪地上突然多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一路蜿蜒往前,最后甚至变成了拖拽般的痕迹。药研和莺丸急忙顺着血迹寻去,不多时便愣在原地,面上露出震惊之情。

因为软绵绵倒在那血迹尽头的并非别人,正是失去了踪迹的髭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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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来得猝不及防的官粮
前山莺:加藤包啊!大江户温泉约不约?
加藤包:约约约!
台风:狗粮喂得好,让我吹爆古备前!(河豚老师语)
于是莺丸包包因为台风约会失败只拍了浴衣照片,相约下次再去泡温泉……
舞台剧官方GJ!这个体型差!这个身高差!这个会撩包的莺!大家好我已经从天台跳回来了!谁知道这俩能来个比捏肩还劲爆的粮,看来我车开早了(捂脸

【大莺】你所降临的冬季(8)

备注:本丸背景正剧向,历史都是胡扯,打斗都是瞎掰,私设多

都是交待信息的过渡段,大概是不好看的一章orz,自我流的理解和一些剧情如感不适请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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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审神者往紫砂壶中注入烧开的热水,卷曲的茶叶一点点舒展,淡淡香气盈满一室。

大包平听着莺丸的述说,嗅着清冽的香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冲泡的茶水升起阵阵白雾,热气朦胧间,他恍然看到莺丸倚在自己怀中,生命慢慢剥离,呼吸渐渐停滞,他的悲鸣与恸哭都被一堵名为死亡的墙壁隔绝在莺丸身外,连遥望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而那个在怀中逝去的莺丸也曾因大包平的死亡而痛苦,伤痕累累的他下一步便要将这份悲伤带给过去的莺丸,让他肩负起直面未来的重任。

仿佛无解的循环,望不见终点的长路。

但此刻莺丸表情却平淡得像是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他提起茶壶为每人斟了一杯茶,“大包平,你有什么想问的么?”

大包平这才从突如其来信息量中回神,皱着眉看起来略有火气,紧咬牙根吐出几个字,“有很多!”

莺丸提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大包平已经一把拧住他手腕,半强迫性质地将茶壶扔在桌上,拽着他出门来到院子一角。

“大包平,你等等!”审神者似乎被大包平恼怒的表情吓了一跳,起身想要阻止,却被三日月伸手在面前一横,阻了去路。

“主上,莺丸要选择坦诚,还是将所有事情说清为好,由他们去吧。”

“可是……”审神者颇为担心地挠了挠脸,小声道,“大包平看起来很生气……”

“哈哈,主上难不成还想操心他们的感情问题?”三日月捧起适才莺丸斟的茶浅啜一口,“唔,今天的茶泡得很不错,你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身为单生狗的审神者长叹了一下,也意识到自己举动的不必要,拂了拂下摆重新在垫上坐了。

光秃秃的树枝下,亮白天光笼在大包平和莺丸身上。莺丸半低着头没有去看大包平表情,也知道他现在一定因为自己的隐瞒有所气恼,“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大包平依旧是蹙着眉,手掌托起他的下颚,把他的脸抬了起来,“你还好吧?”

莺丸听得一愣,他本以为大包平会质问为何自己要隐瞒,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却是这样的关切之语,心中不由得动容,表情也一扫刚才的平淡,变得柔和起来,“不用担心我,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大包平仍是用担忧的眼神看着莺丸。他能够想象当未来的自己碎在莺丸面前时对方是什么心情,那些痛苦与悲伤如果莺丸能表达出来他反倒会稍稍安心,然而莺丸总是一副将所有心事都藏在笑脸后的模样,这种捉摸不定的感觉让他非常想直接询问,却又顾及着对方感受不知该如何开口。

莺丸知道大包平平时总是大大咧咧,此刻却能为自己沉下心来细腻思考,不禁笑了,“大包平一定认为自己很聪明的,对不对?”

大包平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听完挑了挑眉,“这不是当然的事吗!”

“是啊,正因为你很聪明所以应该能够体会到……”莺丸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指腹一点点蹭着棱角分明的脸廓,微微弯起的眸中满是爱意,“那柄大包平有属于自己的莺丸,对我来说你也是独一无二的,我有你就足够了。”

大包平脸上一红,知道莺丸又把他的心思猜了个准,但还是因为被瞒着有些不甘,“那这种事情,早点告诉我不就好了。”

莺丸摇了摇头,“你刚显现到本丸,连人的身体都还没有适应,告诉你只会让你更加不知所措,而且……”

他顿了一顿,像是在述说一件不愿面对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般压低了声音,“而且这件事连我自己都感到茫然,实在不愿用它来搅扰你的心情……大包平,你的笑容对于我来说太重要了。”

大包平受不了般地长长叹了口气,一把捏住莺丸肩头,“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更何况我想看到的是你真心的笑容,而不是挂在脸上的假象!我大包平才不需要谁来保护,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站在战场!”

莺丸沉默片刻,忽然忆起回溯的大包平也曾说过类似的话,嘴角一勾笑了起来,环住大包平身子将自己塞进了他怀里,“是啊,我早应该想到的,未来的那么多个我,也早该想到。”

“未来的?什么意思?”大包平顺手搂着他疑惑道。

“未来的你带给我了六本日记,说明我们的本丸覆灭了六次。”莺丸仰头望着他,眼里亮晶晶的,“但这六次里,每一个知情的我都是最后关头才把事情告诉你。”

“你简直是……”大包平顿时感到无可奈何,莺丸平日随和得对许多事情并不在意,一旦执拗起来反倒出乎意料的坚决。他忍不住一把拍在莺丸背上,几乎是吼了出来,“还说我傻,明明你才是笨蛋!”

“说我做什么,我可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了的。”莺丸捂了捂耳朵,故意撇着眉,用委屈的眼神望着大包平。

大包平也不再纠结这事,揉了揉头发,“所以关于这件事还有什么要说的?现在一起说出来。”

“说来话长,还是回屋喝着茶慢慢来吧。”莺丸看他气鼓鼓的模样笑了笑,牵了他的手回到审神者房中。

见他们回来,三日月明了地一笑,审神者眨巴着眼好奇道:“说清楚了?”

“嗯。”大包平盘着腿一屁股坐在垫子上,“还有什么事,统统都告诉我。”

审神者这才放下心。莺丸拿了茶杯慢悠悠喝下,清淡的茶香令他安心地长舒一口气,“如刚才所言,我们的本丸在未来覆灭了六次,每一次都是在最后关头,主上用残存的灵力设置了时间,打开传送门让你回到显现前几日,将记录了情况的笔记本传递给我,便于我们的本丸从那时起就能防患于未然。”

“可是却依旧毁灭了六次?”大包平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

“这是因为,虽然毁灭的结局都是相同,但每一次莺丸日记本里发生的事情都与上一次大相径庭,甚至我们连敌人来袭的具体时间都无法知晓。”三日月接过了话题,捧着茶杯不徐不疾道,“还有另一件困惑的事,你应该知道,历史的改变是许多因素共同推动的作用,而这其中必然有一个主导。”

三日月循循善诱的语气让大包平有些不耐,“你是想说这个吧,时政在我们显现时设置了约束,如果我们成为改变历史的主导原因,会被抹去作为付丧神的资格,并且本丸里所有关于这把刀的记忆都会被消除,就像是从来没有在这里显现过,甚至将来也不会有这把刀显现于此。”

“正是如此,未来的你曾有六次回溯历史,交付笔记本之举按理说应是改变历史的重要转折,但大包平这柄刀却始终存在,并且每一次都会在本丸显现。”

“也就是说,我的回溯并不是改变历史的主要原因?”大包平被说得有些懵,又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审神者点了点头,“事实上笔记里每当我们做出一些举动,往后发生的事都会与上一次产生不同变化,尤其是在三周目莺丸将事情告知了我,让我的决策由此发生重大改变,此后日记本里的变动更为剧烈,所以我猜想也许我们的所作所为正是改变未来的主因。”

“主上,这不可能。”大包平马上回了话,似乎一边听一边做出了思考,“如果我们做的事情成为主要原因,归根到底还是由于未来的我影响了你们,那我就应该是被抹去的存在,而不会现在还坐在这喝茶。”

“诶?”审神者睁大眼吃了一惊,“大包平你原来真是这么聪明的?”

“……到底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傻!”大包平说罢瞪了莺丸一眼,“是不是因为你我才风评被害!”

莺丸揉了揉他几乎炸毛的红发,用哄小孩般的语气道:“哎呀,这种小事就不要在意了。”

“这样看来,这次莺丸将事情告诉大包平,是个明智的选择呢。”三日月啜了口茶,一手托着茶杯,一手握着杯身,指腹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敲击着杯沿,“也许借助你的力量,我们能得到新的突破也不一定。”

听着三日月赞许的话,大包平颇感愉悦。平心而论他对三日月本身并没有多少意见,甚至对这柄刀的眼界与性情存有敬意,只是因为对天五称号的竞争心将他当做了对手,才总是有意无意站在对立面。

不过现在不是闹别扭之时,毕竟三日月作为同伴而言相当值得依赖。大包平结实的胳膊环在胸前,“所以现在我们是要找到那个让未来改变的主导了?”

三日月放下杯盏点点头,“正是,所以我和莺丸用好几个晚上把这些日记反复读过,整理了许多关键事件与信息。”

大包平拿过染血的日记本逐一翻看起来,发现在里面有许多颜色不同的标注,有的是莺丸所留,有的是三日月所写,按照字迹颜色的深浅,甚至还能发现前几周目莺丸留下的标注。他突然想起有几夜莺丸不在屋内,大概是和三日月整理笔记去了。

在他读日记时,三日月从一本笔记中取出了一张叠了多次的长卷,轻轻向两侧展开,用手托着递给了审神者,“这几日我将整理的线索写了一下,主上你看看。”

“这个也给大包平看看是不是更好。”审神者接过长卷一边看一边道。

“主上,先不要让大包平接触我们的思路。”莺丸脸色比起平时严肃了些,“现在需要以与我们不同的视角来看待这几次回溯,否则将会永远都找不到突破口。”

于是审神者看着纸片,大包平阅读笔记,莺丸捧着茶眼神就没离开过大包平。三日月面带微笑拨弄着桌上茶杯,像是在守护着什么般地眉目温和,却又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房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唯有书页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约莫一小时后,大包平终于迅速浏览完了六本日记,将本子规规整整摞在一旁,“好了,现在我有几个疑点。”

“说。”莺丸饶有兴致地看他,托着茶杯甚至都忘了喝茶。

“第一,我看到过的溯行军标记在这六本日记中都没出现过,那么究竟是根本没有,还是并未发现,这是一个问题。”

“标记?什么标记?”审神者听完一脸懵逼。

莺丸把大包平的发现说了,审神者撅着嘴十分不悦,“莺丸,我跟你说过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你总是把事情闷在心里,我很担心的。”

“多谢主上挂念。”莺丸这才把眼神落到审神者身上,“只是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晰之前,我所能汇报的也不过只言片语,那反而会引起你的困扰,所以我没有告诉你。”

审神者一时无言以对,挑了挑眉只好督促大包平,“还有什么你快说。”

“第二是溯行军在前五本日记中都不曾出现在平安时代前,然而第六周目却出现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拿过第六本日记,莺丸翻开了书页,“这个问题六周目的我也有所留意,还进行了调查,日记最后一次记录写的是前往2054年这样一个奇怪的时点远征调查,然而却没记述结果,恐怕是还来不及写下本丸就遇到了袭击。”

“根据六周目你的记录,去2054年是因为有溯行军出现在了那里,那么按照来不及记录这样的情况来推断的话,也许是因为这一次调查成为了被袭击的导火索。”大包平说着看向审神者,“主上,我们不如去2054年看看,说不定能有所发现。”

“之前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去2054年,但不知道溯行军还会不会出现在那里,贸然过去也不知该去哪里调查,如果反而引起溯行军注意就不好了。”审神者摇了摇头,态度颇为坚决。

“是么?我倒是认为主动出击比较好。”大包平虽然说了个与审神者相反的观点,语气却显得不甚在意,“从日记来看,我显现直到本丸被袭击,最长不超过两个月,而现在我已显现有一个月,剩下时间不多了,不如抢占先机。当然如果主上有别的考量,这件事就先不说了。”

他虽然平时总扯着嗓门嚷嚷和天五对决,却很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话,这时只觉得口干,干脆把一杯茶整个灌下肚,连滋味都没能品到些许。莺丸轻轻顺了顺他的背,脸上有若隐若现笑意,“不要着急,听你说话的这点儿时间还是有的。”

“都到这时候了能不急么!”大包平瞥他一眼,咂着舌把手抱在胸前,“我还有第三个问题,那就是袭击本丸的敌人,从日记本来看前三次都是检非所为,四周目后却变成了溯行军,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缘由。”

三日月浅啜一口茶水,以指拂袖,将杯子置于桌面,“这点我们也感到奇怪,而且日记本中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每一次你显现后,我们的本丸都会出现失踪事件,这恐怕与遭遇袭击有些关联。”

“说到这个,恐怕出现失踪现象的不止是我们本丸。”莺丸突然接过了话头,掏出一本看起来较新的日记,指尖轻摁推到审神者面前,“主上,刚才光忠应该也向你做了汇报,我们不经意间遭遇了一个已经毁灭的本丸,这本日记是那个本丸中莺丸的日记,上面明明确确写着12月26日,日本号失踪了。”

审神者本就是一双杏目,此刻惊得更圆,急忙捡过日记翻看。大包平蓦地也是一骇,“等一下,我们本丸不是也有人失踪了么!”

三日月因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静默片刻,表情却并没有什么波动,“由此看来,失踪事件是必然与本丸的覆灭有关了,主上还是尽快找到髭切为好。”

审神者没有答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拧着日记本的手指越发收紧,在封皮上留下道道细痕。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在座三人,透出难以掩饰的寒意,“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们的本丸之所以位置不会被溯行军发现,是由于我用灵力施加了结界保护,所以本丸被袭击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敌人得到了能够探查到我灵力的东西,二是熟知本丸位置的人引来……”

“主上。”大包平第一个打断了她的话,“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怀疑同伴为好,我们本丸没有人会做出这种事的。”

“大包平你刚刚看到日记本里,有几次失踪人员是回到了本丸的,对么?”审神者将本子一放,倾身向前,用极为严肃的语气问道。

“看到了,没记错的话,一到三周目失踪人员都因为不同的原因回到了本丸。”大包平撇了撇眉,难得的用了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但这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后面几周目失踪的同伴再也没有回来过,而且在失踪后不久本丸就被毁灭……”

说着,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惊了一下,“对了,我记得六周目的日记里本丸并没有人失踪!这不是更能证明并非同伴将敌人引来么!”

听罢,审神者想了一想,揉着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气,“你说得没错,是我多疑了,我所召唤的刀剑才不会有谁如此不坚定。”

“嗯,所以现在最紧要的还是把髭切找回来。”莺丸将杯中剩余的茶水慢慢喝下,温和的目光笼罩着审神者,“主上,我和大包平手入之后,明天也参加搜寻吧。”

他的声音云淡风轻,笑容也尤为安宁,像是一首能够吹入心底的摇篮曲,让审神者适才还焦躁的心情稍感冷静。她起身大咧咧伸了个懒腰,扭动着刚才坐得僵硬的身子,“嗯,那你们先去手入室好好治疗,明日出阵。三日月你留在本丸,跟我一起部署一下防范措施好了。”

三日月颔首应下,大包平和莺丸便告辞离开了房间。审神者垂手目送二人离去,手指突然轻颤着拧住了衣角,像是对未来抱有期望,却又极度害怕它的到来。

三日月起身望着她,眼中盈满一种长辈才有的慈爱,“主上,世上之事不可能尽如人意,尽力而为便是问心无愧了。”

审神者缄默一阵,“三日月,未来的莺丸写下了这么多本日记,都指向了我们终将毁灭的结局,如果这就是自未来所见的历史,是不是我们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而已?”

“主上,历史只是一个词语,即便没有任何人书写,时间依旧会载着所发生的一切流转,我们从历史里所能窥见的不过冰山一角,甚至只是虚妄的假象。”

三日月用温柔而平缓的声音说着,慢慢行至门前,迎着苍白无云的天空,袍袖在寒风中凛凛飞舞,“所以,莺丸的日记并非局限了我们的未来,反而是给予无限的可能性,我们要做的,只是在这些可能性中选择最希望见到的那一个罢了。”

说罢,他回首向审神者微微笑了笑,便转身施施然离去。直到他消失院外,最后那抹淡如春山的笑颜依旧映在她的心底,久久没有褪去。

“真是的,老爷子果然不容小觑呢。”审神者歪着头无奈地笑了笑,将桌上日记本规规整整放回盒内,锁上了金锁。

——tbc——

后篇在此→(9)

这只是个吹大包平的碎碎念

今天包包国宝指定纪念日,就瞎叨叨一下

讲实话原来作为一个莺厨,包包没实装前都拿他当情敌来着(不

结果实装后,卧槽了这刀从人设到cv都是我的菜啊,口嫌体正死傲娇,阳光单纯好青年,个人审美而言脸真是帅到不行啊,台词那种傻乎乎的嘚瑟感简直是太可爱了,然后爆了真剑……哇这胸肌这腹肌,我是谁我在哪儿,太爷爷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当大包平吹,真香.gif

往后真是越来越喜欢他,到现在喜欢的程度跟喜欢莺丸不分上下。对我而言大包平的魅力大概在于,他身上同时兼具了男人与男孩的气质,有一种千年岁月洗练出的可靠与稳重,却又有着一些少年人的青涩和健气,战场上可以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私下面对亲友却是可爱亲切,没有任何距离感,哪怕被调戏到炸毛其实最后也并不在意。

至于对于天五的执念,我个人认为倒不是他多喜欢那个名号,只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与认可,但又不至于自负到目中无人,因为可以看出他对于强者(比如天五们)也给予了足够的敬意和承认。他清楚自己的能力大小,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能脚踏实地从细节一步步做起,对于同伴也是在倚靠且爱护,真心交出自己的信任,又不会忘记职责所在。这样的人如果爱上谁,肯定是一门心思对他好,死心塌地一辈子了。

作为cp党来说,古备前的cp真的很好磕啊,游戏里回想太爷爷对包包语气的宠溺感简直溢于言表,天不怕地不怕的包包遇到太爷爷马上就收敛了锋芒,你来我往简直老夫老妻。花丸里的相处也是透出一种岁月静好,陪伴是最长情告白的模式,舞台剧暂时还没能看不过从太太们的repo和一些照片来看,应该是有着相互间足以托付后背的信任,和地位对等的相处关系,太爷爷遛包包真的是相当熟练了。另外加藤小哥超帅啊,傻乎乎的气质很适合大包平了(被打

以上纯属个人观点,不喜勿喷

摁住自己想写莺大的手,请不要理我

【大莺】捏肩按摩是好文明

备注:这只是个滴滴叭叭,标题我真的不会起,放过我

因为前山莺和加藤包的捏肩照片炸了!骨头你是个好骨头,帮着古备前发粮的好骨头!舞台剧粮真好磕!看天上的烟花那就是我!

所以就有了下面的钥匙,不科学的地方请不要纠结哈哈哈我只是瞎开
(那啥,正剧那篇我真的没有忘

大家好我是纯洁的车钥匙

【膝髭】兄弟吵架如何殃及一只鸟

备注:看了推特太太一张图后心血来潮的傻吊文,ooc,没文笔,慎入

srn刀的修罗场(误),以及活在台词里的大包平(并不是

以上都ok的话,就往下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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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如果说某一天风平浪静的本丸会发生一件大事,那大约就是一向黏黏糊糊能塞周围人一箩筐狗粮的源氏兄弟居然吵架了。

院子里,髭切和膝丸刚出阵回来便吵得引起过路刀们纷纷侧目,没一会儿髭切哼了一声转身就走,留下表情像是在控诉哥哥无理取闹的膝丸气鼓鼓站在原地。

然后他看到髭切一路气势汹汹走到源氏屋前,又硬生生拐了个弯儿去了隔壁古备前屋。

膝丸突然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也急急忙忙提起步子噔噔跑去。

2

拉开障子门的一刻,刚跟着另一队出阵回来的莺丸正穿着衬衫坐在桌边往紫砂壶里塞茶叶,打算泡个下午茶享受时光。髭切几步来到桌边蒲团上一屁股坐下,笑得比棉花糖还甜,“今天大包平是不是远征去了?”

莺丸提着开水往茶壶里斟,不明就里点了点头。

“那么今晚我们睡吧,不要告诉腿丸哦。”

咣当一声开水壶撞在桌上,莺丸以堪比长谷部的机动力飞一般退了两米远,“你等一下,我有大包平,你有膝丸,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背着他俩做这种事情!”

“我们没有做什么事情嘛?为什么不应该?”髭切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往前逼近一步。

“这个嘛,”莺丸退了两步,表情难得的认真,显然理解的睡跟髭切的睡不是同一个意思,“按照人类的伦理观,有了伴侣之后是不能跟别人睡的。”

“可我们不是人类是刀剑啊。”髭切又往前走了一步。

“刀也不行!”莺丸背后已经是墙角退无可退,几乎是从牙缝里低低吐出这几个字。

这时障子门又是一响,凄惨的被一股力道砸了开来。膝丸黑着脸站在门口,就见髭切把莺丸逼到角落,一条胳膊还撑墙上把人锁在墙边,配上披在肩头时不时甩得风流潇洒的外套,整个一副地头蛇恶霸欺凌良家烈女的场面,刚还黑着的脸马上刷的白了。

莺丸看到他仿佛看到冉冉升起的救星,“膝丸!”

膝丸沉着声音语重心长看向髭切,“兄长!”

髭切因为莺丸不理他感到委屈巴巴,“莺丸!”

这三声几乎同时喊出,下一秒房内安静得只能听得见屋外三花猫慵懒的喵喵声。

3

坐在桌边看着茶杯里的热气飘飘悠悠散在空气里,莺丸头一次觉得喝茶是一件这么难熬的事情。

桌上,他特意搁了两个干净陶瓷杯子,斟了茶放在那两兄弟前,然而髭切偏偏要去看桌子角与茶叶并排放的跟紫砂壶一套的紫砂杯,“我可以用那个么?”

莺丸暗示性地微笑,“那是大包平的。”

“哦。”髭切也暗示性地笑了笑,“可是我想喝紫砂杯。”

莺丸无奈,正想把自己和髭切的杯子换一换,膝丸一把将莺丸杯子捞了个正着,护在胳膊肘里不给髭切。

“肘丸啊,你这是在干什么?”髭切眯着眼笑容更深。

“兄长,擅自用别人的杯子是不礼貌的。”膝丸用一种老教授的口吻回道。

“我是经过了允许才用的,倒是你擅自抢了别人的杯子才更不礼貌哦。”髭切用软软的声音慢悠悠说,显得相当无辜。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用莺丸的杯子?明明他已经准备好了茶杯。”膝丸皱着眉,就是不愿让髭切用莺丸的茶杯。

“停一下,你们在吵什么架?”莺丸察觉到这两人出了点什么问题,出声打断了不明意义的争吵。

“弟弟丸出阵时总是一个人离队冲在前面,怎么样都叫不住。”

“兄长老把我当小孩子一样,根本不相信我的实力!”

膝丸和髭切冲莺丸异口同声喊完,像是没想到和对方默契仍旧这么好,气不打一处来地相互瞪着。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小孩子,只是你一直都先冲进敌阵单打独斗,如果受了重伤怎么办,我不想失去你啊弟弟丸。”

“兄长!再怎么说我也是源氏重宝,想为你扫清前路有什么不对?你应该多给我一点信任!”

一瞬间莺丸感觉自己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经受了金光闪闪的秀恩爱洗礼,连一点劝架的念头都没在脑子里生出来。

等他回过神来,话题不知何时又回到了茶杯上,髭切赌气似的非要喝莺丸的茶杯,就是八匹马都拉不回,伸手就来夺膝丸胳膊肘里的紫砂杯。

飞起的袖子糊了莺丸一脸,莺丸急忙去掀髭切的袖子,只想问这位茶友的反重力外套到底是什么构造能甩成这样都不掉,结果刚扒开那白色袖口就见膝丸端起他的紫砂茶杯咕嘟嘟一饮而尽。

一时间,髭切睁大了眼,莺丸倒吸一口气,膝丸抹了抹嘴把茶杯“砰”的搁桌上,气呼呼转身走了。

髭切慢慢慢慢转过头,盯住了莺丸。

莺丸捡过自己的茶杯捏在手里,有些好笑,“看我做什么,是你非要喝我茶杯气他,才导致他先下手为强。”

突然间,髭切抢了莺丸的茶杯灌满茶水一口气倒了下去。

“……你在干嘛?”莺丸维持着被抢了茶杯的姿势,轻飘飘问。

“不就是间接接吻吗?我要亲回来。”髭切笑眯眯说得理直气壮。

莺丸一瞬间无语凝噎。

4

髭切闷闷地坐回蒲团上,莺丸看这位又是邻居又是茶友的老刀少有的不开心,决心再做一次知心老爷爷,和比自己还老的髭切谈谈刀生解决一下夫夫感情问题。

“所以你是因为膝丸出阵总是一个人冲在前面生了气?”

“是啊,既然是一起出阵的为什么他就不能跟我待在一起?”髭切语气有点委屈。

“说实在的,你不觉得是因为膝丸机动太高你没追上么?”擅长透过现象看本质的莺丸马上找到了症结。

髭切沉默一秒,眼神一瞬间更加无辜,“那他等着我不就好了。”

“你去找主上要一匹小云雀恐怕更好。”为了没有间接接吻之嫌,莺丸把他的杯子擦了一圈儿,终于倒茶继续喝起来,“我理解你担心膝丸的心情,但在他看来这是不信任他实力的表现,你越是说他会受伤他越是想证明给你看,不如换一种方式让他心甘情愿听话。”

髭切叹了口气,“拉倒吧,你以为他像大包平这么好骗么。”

莺丸顿时觉得这知心爷爷当不下去了,杯子一搁起身要走。

“等等你别走!不要丢下我一个人!”髭切不知哪里学来的三流台词,一把抱住莺丸身子,拖油瓶似的挂在后面,整个脸都埋在了他腰窝。

“你放手,我要去找膝丸!”莺丸一边掰他的手一边挣扎往前,把还维持坐姿的髭切跟菩萨似的拖了一路,终于在拉开障子的瞬间失去重心,一个面朝地摔在走廊。

然后膝丸黑色的内番服裤子和运动鞋出现在了视线里。

髭切整个人从后面压在莺丸身上,衬衫都被扯出了一个角。莺丸已经不敢抬头看膝丸表情,想了半天最后又说了句肥皂剧台词,“……膝丸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结果膝丸一提他胳膊把人拽了起来,撇下髭切拖着莺丸就往前走。莺丸扭头一瞅髭切阴沉沉的脸,总觉得今天是在某个八点档都市狗血三角恋剧本的边缘疯狂试探,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为了确认膝丸没有拉错人,莺丸微笑着试探道:“膝丸,虽然你哥有时候会对着我叫弟弟,但你是不会认错你哥的吧?”

“那是当然了。”膝丸刚刚还凶巴巴的模样,现在噘着嘴反而看起来很忧伤,“你知道的,兄长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同为痴汉的莺丸表示理解地点头,两人一路来到食堂,找了个桌子坐下。

膝丸弄来茶壶倒了两杯茶,继续道:“所以兄长说我不能胜任对敌重任的时候我很难过,这么多年了他对我的实力还是不信任么。”

“我想髭切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关心你才担心你受伤。”莺丸又捡回了知心爷爷角色。

“担心受伤就不让我去杀敌,这不就是对我的能力有疑问么?大包平那么横冲直撞也没见你拦过他。”

莺丸笑容有点无奈,“……你们能不能不要总扯到大包平。”

“好吧。”膝丸耸了耸肩,“我只是想说兄长应该再多给我点信任。”

“髭切并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想和你并肩作战,他对你来说有多重要,你对他来说就有多重要,如果总是让你一个人孤零零面对敌人,他也会难过的。”

莺丸轻言细语说完,膝丸手搭在膝盖上想了一阵,垂下了脑袋,薄绿色的刘海一摇一摆,“你说得没错,可是这次兄长不给我解释清楚的话,我还是心里不舒服。”

莺丸捧着茶默默喝着,看来要夺回自己幸福安宁的美好时光还得再找髭切谈一次,并且那个髭切并不像膝丸这么好对付。

果然到吃饭时间,不好对付的髭切就端着餐盘来了。他毫不犹豫往莺丸身边一坐,倒茶盛饭下筷子一气呵成,还笑嘻嘻往莺丸身上使劲靠,“一个下午你们俩聊什么呢?”

膝丸本来坐在莺丸另一边,这时也忍不住往莺丸那边挤了挤,“兄长!吃饭的时候请不要叨扰别人!”

“莺丸不是别人,是每天都跟我相亲相爱对彼此了如指掌的好邻居。”髭切一把揽住莺丸肩头,对弟弟绽开笑容。

一时间,莺丸总觉得髭切误会了什么,有种想找审神者换房间的冲动。

膝丸胳膊一挥把莺丸拉了回来,“兄长你适可而止吧,没见莺丸已经很困扰了么!”

莺丸咬着筷子被挤在中间,任这两人隔着自己又吵了起来,蔫得像只在倾盆大雨中凌乱的小鸟,浑身脱力耷拉着肩膀。

这时三日月抬着餐盘路过,莺丸眼神一亮马上喊了起来,“三日月!”

三日月扫了这三人一眼,先愣了一秒,然后露出一副特别懂的表情,“哈哈哈,关系密切是好事,继续继续。”

说完,三日月全然无视他投来的求救目光,转身奔别的桌去了。莺丸顿时明白了什么叫塑料茶友情,嘴里的筷子尖儿差点被咬断。

三日月刚走,鹤丸也举着个餐盘哼着小曲儿路过,莺丸再次散发出sos信号,用比平时还大的声音喊了他名字,“鹤丸国永!”

鹤丸被这一声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回应,“我今天没挖陷阱!大包平摔了不关我的事啊!”

莺丸露出和善的微笑,“谁在给你说大包平了?”

鹤丸看他被髭切和膝丸肉夹馍似的挤在中间,挠了挠脸颊,眼神突然闪亮起来,“你们这是在玩什么新的惊吓?我也来试试!”

莺丸还来不及喊停,鹤丸已经化身为欢乐的小鸟从后面飞扑上来,把这三人连人带碗乒乒砰砰压倒在桌,不幸的是髭切和膝丸还把莺丸当做肉垫,两兄弟夹在他和鹤丸中间。

莺丸的筷子卡嚓一响,这次真的断了,不过是被压断的。

第三位路过的江雪两手托盘诧异地瞧着在桌上叠成一摞的四把刀,就见最底下扬起一只裹着白衬衫衣袖的手,求佛似的向自己颤巍巍伸来,“……江雪,看在我是想结束争吵的份上,救我一命。”

5

在江雪出于初始四花友谊把莺丸和鹤丸拖走去左文字桌边吃饭后,髭切和膝丸再也不说一句话,冷战到晚饭结束,就连洗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同去浴室,而是一前一后分开去。

到了晚上该睡觉时,髭切抱着印了小狮子的枕头,膝丸抱着印了小绿蛇的枕头,二人坐在一张褥子上相顾半晌,也没想明白白天还在吵架的他们晚上要怎么睡在一起。

于是髭切率先站起来,提着他的小狮子枕头大摇大摆走到门边。膝丸脸一黑,一把抓住他袖子,“你是不是又想去找莺丸!”

髭切笑容满面,“是啊,莺丸今天白天答应我晚上过去的。”

膝丸顿时觉得自己头毛更绿了,气不打一处来,“你要去找他,那我也去找他!”

几分钟后,古备前屋门一响,髭切膝丸一起冲进房内,二话不说把枕头一搁,掀开莺丸被子熟练地钻了进去。

莺丸虽然还没睡着,也已经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他左边看看髭切笑得别有深意,右边看看膝丸脸沉得阴云密布,夹在中间简直一头雾水,“你们又想干嘛?”

“哦呀,今天下午才答应和我睡的,现在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么?”髭切笑着往他身边贴了贴。

莺丸用胳膊肘把他往外推了推,也笑得意味深长,“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作为有夫之夫你有一点操守好不好?”

膝丸一听脸上阴云霎时没了,“兄长,既然莺丸没有答应过你,那你赶紧跟我回房!”

髭切一把搂住莺丸,毛茸茸的脑袋使劲往他肩窝里埋,“我不回去!弟弟丸你这个笨蛋!”

膝丸咻的坐起来,挠着脸不知如何是好。莺丸被髭切八爪鱼似的缠住,动也不能动,只能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把髭切那句话翻译给膝丸听,“膝丸,你哥要你给他道个歉。”

膝丸撇着嘴有些委屈,想和髭切重归于好,又觉得拉不下脸。正犹豫时被莺丸一把掐在腿上,外加各种眼神暗示,终于垂下头低声道:“……兄长,今天又率先冲进敌阵是我不好,但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能力足够担当先锋,为你扫清一切阻挠。”

他顿了顿,脸色微微发红,说话声反倒比刚才更为洪亮,“我想让兄长能依赖我,把我当做能独当一面的男子汉,而不是……一直当做弟弟。”

髭切搂着莺丸的手松了些,脑袋却依旧埋在他肩头,声音显得闷闷的,“所以我才说你是个笨蛋啊,我从显现后就没有把你当做弟弟来看待,否则又怎么会答应你的告白,难道你一直以为那只是哥哥对弟弟的纵容么?”

膝丸缄口不语,脑袋垂得更低了,有点开心又有点内疚。髭切终于舍得放开莺丸,爬起身伸手托住膝丸面颊慢慢抬起,在对方唇上吻了一下,又揉了揉那头薄绿色短毛,“傻丸,我会依赖你的,但你也要学会依赖我,战场上的我们,是能够把后背托付给彼此的啊。”

面对兄长柔和的微笑,膝丸眼里泪光闪闪,捧住髭切的脸吻了上去。唇齿缠绵一阵后,两人额头相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白天的争吵根本没有存在过。

甜腻腻的气氛充满房间,莺丸被喂了一嘴狗粮,环手坐在一边,脸上已经不知该摆什么表情,“既然事情解决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吗?”

髭切“啪”的握住莺丸右手,声音软软甜甜,“不不不,今天多亏了你我和弟弟丸才能重归于好,我们必须表示感谢。”

膝丸也“啪”的握住莺丸左手,神情非常诚恳,“大包平不在你一个人很寂寞吧,今天我和兄长就在这里陪你。”

莺丸已经困到不行,再也不想理这对骨科,干脆随了他们去,抱着枕头倒头就睡。

于是第二天一早大包平远征回来就看到自己屋地铺上,莺丸歪歪扭扭睡在中间,膝丸压着他胳膊模样乖巧,髭切舒舒服服搂着他的腰,一条腿还搭在他脚上,三个人都睡得昏天黑地还未醒来。

大包平顿时咬牙切齿,“莺丸!!!!”

树上的小鸟被惊得喳喳飞起,整个本丸也在这声怒吼里开始了新的一天。

——END——

【大莺】你所降临的冬季(7)

备注:本丸背景正剧向,历史都是胡扯,打斗都是瞎掰,私设多

第一次撸这么快,我就是捂不住事orz,我知道你们有猜到,但是肯定不会猜到全部哼唧! 

自我流的理解和一些剧情如感不适请右上

前篇在此→(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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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莺丸还记得初生那天,他躺在一方漆皮木盒里,静静感受着友成落在身上的温柔眼光,以及拂过刀身的温暖指腹。

那是宛如父母面对亲子的目光,包容而又赞许,宠爱中刻满了骄傲,属于人类的生命力与感情透过掌纹流入,明亮的刀身映出友成和煦的面庞,莺丸第一次感觉到了人间的温度以及内心的热忱。

而后他就被送往权贵之侧,人们赞赏他的工艺,喜爱他的美丽,最终将他从一个木匣换到另一个木匣,以锦缎为衬,以丝绸相缚,又因出鞘声如莺啼婉转而给予了名字。

然而本是作为武器的他,却一次都未在战场出鞘。莺丸也曾疑惑过他究竟是为何而造,他看着人类的放浪声色与纸醉金迷,听说着战场的屠戮无情与同室操戈,在漫长的时光中却对此释然了,毕竟人类是人类,刀剑是刀剑,他身上的所有意义皆由人来赋予,这些意义于他而言能否接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正是这些符号与文化构成了他存在的根基。

唯独让他在意的,就是除了那方木匣,除了那片庭院之外的景象。他渴望在辽阔天际下展翅飞翔,以赤足去感受流动的溪水,以指尖去触碰温暖的山风,然而现实将他困在主人构建的天地里,形单影只,唯有混沌相随,他的世界只存在于这片小小栖息之所,外围的景色他从不知晓,也无从得知。

于是某一天他壮着胆子以付丧神的姿态跑出庭院,为的是窥见大千世界的一角,只是没想到在那纵横交错的阡陌中迷失了方向,最后遇到了另一个一头红发对自己龇牙咧嘴的付丧神,像是一只炸了毛竭力维护自己地盘的小兽,那装作凶巴巴的模样在莺丸看来却是可爱至极。

他让这只比自己年幼却更为了解地带的付丧神带自己回到了住所,闲谈之下才知道,他们原来同属一派,有着相似的工艺与文化流传。

“那你该叫我一声哥哥啊。”莺丸顺理成章地提议。

“谁会叫你这种小少爷哥哥啦?”大包平翻着白眼抗议。

那天莺丸缠着他在院子里玩到晚上,当大包平必须离开时,发现庭院门扉已经紧锁,只能从墙壁翻越,只是当时幼小的他根本无法够到墙顶。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向那时尚比自己高大的莺丸投去求救目光,而莺丸只是笑眯眯摸着他头顶,“叫我哥哥就帮你。”

大包平咬着嘴唇鼓起腮帮,银色大眼睛里充满羞恼,整个脸像只熟透了的苹果,看得莺丸心里很是愉快。

过了好一阵,大包平试了很多法子都没能翻过墙去,才最终缴械投降,用低低的声音唤了声“哥哥”,那本来高高束起的红发都仿佛打蔫儿了般,软绵绵趴在脑后,单纯可爱到莺丸几乎听见心里有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咔啪一响,破壳而出。

在遇到大包平之前,莺丸从来不知道自己身上藏着这种恶劣的因子,见到这个同刀派的兄弟就抑制不住捉弄之情。大包平仿佛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底封锁了许久的门扉,让那种他曾经以为自己都不曾拥有的强烈情感一并涌出,涛涛不绝填满了胸口。

那之后出乎意料的,大包平根本不在意他的戏弄,时常来找他玩耍,还会说起外界那些他一无所知却颇感兴趣的景象,只是时不时也能听到他述说对人类的迷茫,对境遇的不满,通透如莺丸一听便知他是受了主人影响,终于有一天在大包平又提及此事时说道:“这也是无可奈何的,我们是人类所造之物,自然是依附于人类存在,没有他们便没有我们,所以他们的情绪与经历我们再怎样不愿,也只能统统接受。”

小小的大包平听罢,垂下头不言不语,仿佛是莺丸把他蒙在真相上的幕布毫不留情地撕碎,将现实血淋淋扔在了他面前,无论他如何挣扎,终究是无法逃离名为人类、名为社会的牢笼。

莺丸看他低落,忽然有种打破了美好之物的愧疚,毕竟他最喜欢的就是大包平意气风发的笑脸和斗志昂扬的目光,这些珍贵的气质在他心里占了太重的分量,于是他捏了捏大包平鼻尖,“惹你不开心了吗?”

“才没有!”大包平毫不犹豫地反驳,配着一脸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然后他的手被莺丸握住了,犹如握住一枚纯粹圣洁的宝石,显得小心翼翼,又无比温柔。

“大包平,虽然我告诉了你无法改变之事,但你不必为人类所累,我们从诞生之时起就是与他们不同的个体,人的寿命不过百年,他们的爱憎最终都会掩埋在黄土中化作尘埃消散,没有必要用这些来束缚我们漫长的生涯。我们虽然感受着一个个主人的悲喜,却不必变成他们,归咎于人也好,依赖于人也好,我们既然拥有了意识,最终选择道路的还是自己,承担后果的也是自己。”

他用指尖捋过大包平的鬓发轻挂在耳廓,莺色眸子里藏了整个春天,“你的刀匠一定是满怀爱意才会打造出如你这般美丽又豪壮的刀剑,所以相信自己真正拥有的价值、追求自己真正渴望的精神就好,是你的话,一定可以走出一片绚丽的天地。”

大包平愣了愣,仿佛被那个语调所蛊惑、被那双眼眸所吸入一般地点了点头。莺丸是那么的让他捉摸不透,只是几句话便毁去了他构筑的假象,让他的认知尽皆破坏,却又在下一刻为他建造了一个更加宏伟的世界,并以一种温和而美好的方式指出了属于他的道路。

这一瞬,无所谓对错,无所谓真假,大包平只知道自己愿意相信他的话,并用之后的生命来将其付诸实践。

不久之后,莺丸便知道自己的话对大包平起了作用,这柄本就气势雄浑的刀剑在褪去了曾经的迷茫后,将真正的锋芒渐渐展露,每一次相见都有着比上一次更为自信的风度、更为闪耀的笑容。

大包平的境遇一直在改变,唯一不变的是依旧会来到莺丸的庭院,还总是振振有词“我才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喜欢这里的花草和茶香”,而莺丸也只是付之一笑。大包平时而会带来些新奇物品,时而会拉着莺丸在街上漫步,时而只是枕在他膝上任时间安静流淌。某一日突发奇想地摘了一朵小花,顺手插在莺丸发间,在莺丸一句轻描淡写的“原来大包平你把我当女孩子了吗”的询问下,他不由涨红了脸。

那时的他已经比莺丸更高大,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感情追逐着他日渐成熟的精神,拷问着他在战场上磨炼出的余裕,最后也没得出任何结论。莺丸倒也没有过多追问,只是一如既往地观望与守候,看着大包平稚嫩的脸变得轮廓分明,身材日复一日的健硕魁梧,胳膊从纤细成长得粗壮有力,原本的犹豫茫然也化为绝不轻易动摇的坚定与洗练后的沉稳,当他意识到时,他的眼神已经牢牢凝固在了大包平身上,再也无法移开。

就像是撕裂混沌的利刃,消散风雪的阳光,迎接飞鸟的苍穹,莺丸从他的口中得知了自己渴望知道的外界,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希望看到的可能性,原本苍白的四周被涂上了绚烂又广阔的色彩,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世界。从那以后,无论他身在何处,都仿佛是行走在最为广袤的土地,无所畏惧,无所束缚。

即便是后来再也未能相见,他也始终将大包平当做一轮红日,承载着无法抹去的重量。对刀剑而言,时光流逝飞快,他经历过小笠原家的同室操戈,看过政权更迭间的兵荒马乱,感受过新时代吹来的进步之风,本就通透的性情在历经百态后更是将人世透彻。在更换了一次又一次主人后,己身濒临死亡又经修复,最终静静躺于三之丸尚藏馆,本以为在此能与大包平重逢,结果这个愿望终究还是没有实现。

天各一方的日子里,莺丸早已习惯了等待,不论是满庭花开能迎来客人之时,还是守着几乎无望的思念静待之时,他都平淡得宛如一潭深泉。毕竟他深深懂得自己只是一柄刀剑,为人类所造,依人类而生,没有可以自由行动的实体,哪怕心中思绪万千,也只能静静站在原地品味沧海桑田,只是太久的别离仍然会时不时在这泉中投入一枚石子,搅起水流波荡,濡湿眼角。

正因为此,在审神者的本丸迎来实体时,莺丸便不免在想,这一次终于可以依自己的想法行动,可以再见到大包平了吧。

等待之时,他准备了一些日记本,将只属于他们的过往记下,时而写着写着便忍不住绽开笑容,闭上眼去回忆那些点点滴滴,任由笔尖墨水凝聚,滴落纸上渗洇开来。

而后,他也会将在本丸和同伴们的事情写下,一并附上照片,想在大包平来之后交给他看看。春天含露的绣球花,夏日闪耀的烟火,秋天似火的红枫,冬季热闹的宴会,每一件事都以一种温暖的笔触流淌在笔记本中,不带任何华丽字句,仿佛他本人一样平淡安宁。

这种安宁一直持续到第二年冬季,在一天夜里终于被打破,那天古备前屋的障子门被拉开,萧瑟冷风灌入房中,同时走进的,还有浑身鲜血奄奄一息的大包平。

“大包平?”莺丸的笔从手中落下,墨水在桌面溅得黑星点点。他虽然听说了即将举行联队战消灭敌刃的消息,但毕竟战斗尚未开始,大包平并未显现,为何会在这种时候以这样的姿态来到自己房间?

思索间,莺丸已经起身扶住大包平,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下,尚存的余温在冬夜中一瞬冰冷,他只能带着大包平向手入室去,“这么重的伤先去手入吧。”

但大包平摇头拒绝,吃力地咬了咬牙,团团白雾从口中弥散开来,“我不是现在的主上召唤之物,这个时期的我还没有显现,主上的灵力是没法治愈我的。”

“什么意思?到底出了什么事?”莺丸顺着他的意思将他扶了进屋,仔细一看,大包平身上遍布了大大小小伤口,原本修身整洁的出阵服浸染殷红与泥土,甲胄上布满刀痕,腹部有着一道尤为深刻的刀伤,足以致命。

大包平捂着腹部的伤口坐下,整个重量都倚在了莺丸身上。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气力在说话,“你听我说,我们的本丸在未来会被溯行军袭击,我就是从那个时候来的。主上用自己最后的灵力打开了传送门,把我送到过去,也就是现在你所在的时点……”

他说着说着剧烈喘息起来,鲜血顺着唇角滑下,滴落在黑色衣襟。莺丸倒是很快便接受了这些信息,紧紧搂着他,平时波澜不惊的面孔此刻心疼得拧作一团,“你先别说了,就算主上灵力无法治愈你,也能处理一下伤口。”

察觉到他要离开,大包平一把捉住他的手,“……你别走,已经没有时间了!我有话要告诉你!”

大包平的手很凉,苍白的皮肤被血迹染红,因为失血有些颤抖。莺丸也顾不上衣服与手上全染了鲜血,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听他用轻不可闻的声音继续道:“莺丸……我所来时间点的你已经不在,召唤我的审神者也已不在,以我的伤势撑不了多久,甚至连人形都无法维持太久了,我之所以在弥留之际来找你,就是为了把这个给你……”

他的眼神落在了那一叠染血的笔记本上,“……这些全是你的日记,准确的来说,是每一个莺丸从大包平回溯后到本丸被袭击这段时间的日记,每一个你都试图改变本丸被全灭的结局,然而都以失败告终……我并不是第一个回溯的大包平,但希望能成为最后一个。”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抬眼之时,视线已开始模糊。他在莺丸眼里看到了泪光,朦胧中氲成了一副色彩静谧的画卷,轻轻勾起嘴角笑了笑,“能看到你流眼泪,真少有啊。”

“这么多年不见,你也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了。”莺丸捧着他的脸,与他以额相抵,哽咽的话音里充满依恋与不舍。

“虽然对你来说很残忍,但用这些留下的日记,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救下我们的本丸。”大包平覆上莺丸手背,指尖轻柔地蹭着那令他眷恋无比的肌肤,“……过几天这个时段的我就会显现了,你一定要把真相告诉过去的我……莺丸,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想和你并肩而战……”

他苍白的唇贴近莺丸面颊,却无力再进一步触碰,甚至连声音都已被即将到来的死亡消弭。莺丸能看到他双唇翕动,即便是强忍着终结的痛苦也要以口型向自己传达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我爱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莺丸手中已是虚无一片,爱抚着自己手背的温度也已消失。

那柄白色柄系的宽大太刀静静躺在他的膝上,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四周也有细细伤痕顺着缺口蔓延开来,最后“叮”的一响,断为两段。

这一声轻响像是原本安静运作的齿轮突然崩碎,原本星辰明亮的夜晚被乌云一瞬席卷。莺丸感觉自己沉入了一片幽深寂静的海底,从头到脚都是冰凉的,唯有那句话成为了滚烫铁水浇筑而成的烙印,深深铭刻心底。

泪水一滴滴落在黯淡的刀身,又化作细流静静滑在地板。莺丸已经忘了上一次流泪是什么时候、是为了什么,千年来他看尽了生离死别,最终也只能以如此平静的方式来哀悼挚爱的逝去,就连哭泣也不曾发出一丝响动,仿佛他早已将自己融为了生与死的一部分,融进了悲欢离合的一隅,化为了沉寂海水中的一滴。

他以双手托起大包平的刀身,用冰冷的钢铁贴上脸颊,刀刃在手掌划出一道伤痕,一丝鲜血蜿蜒而下,他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只是拥着那柄破碎的刀剑,任月光将自己涂抹成清冽的银白。

往后几日,他细细读过了布满熟悉字迹的陌生笔记,将事情单独告知审神者,那柄早已破碎的刀剑却始终相伴身侧。

大包平显现的前一夜,莺丸依旧将那柄刀置于枕边,静听窗外飞雪落在地面的声响,看着月色在刀身幻化成旖旎的光,指尖追逐着那些忽明忽暗的银星拂过。

“大包平,明天你就显现了,千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你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作为人之后看待这个世界变得更有趣了,你肯定会喜欢的吧。”

“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多到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不过没关系的,大包平,这次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这个本丸的,属于我们的时间,不会就此完结。”

不知述说给谁的低语在房中轻轻回荡,温柔得化开一片春色。

大包平显现是在一个冬雪初融的早晨,莺丸一早便将那柄残碎的本体和日记一同放在匣子里交给了审神者保管,自己来到院子里等候。

近乎惨白的天空下,枯木虬枝张扬。莹亮白雪填满视野,其上一抹莺色身影鲜明得让人移不开眼,给寒冬带来一丝春的气息。

莺丸的面颊冻得微红,寒风吹得内番服紧贴身躯,头发也略显凌乱,却是一动不动矗立原地,仿佛已在此静立了千百年,甚至更加久远。

直到大包平随六柄极短走进本丸敞开的大门,他才像从尘封的时间中走出一般,眼中浮现光彩,迎上前去。

“大包平,你来了。”

——tbc——

后篇在此→(8)

【大莺】你所降临的冬季(6)

备注:本丸背景正剧向,历史都是胡扯,打斗都是瞎掰,私设多

ooc请见谅,自我流和一些剧情如感不适请右上

前篇在此→(5)

另外祝各位小天使们六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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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太鼓钟倒吸一口气,捂住嘴连退几步,回到了烛台切身边,“……这个本丸是怎么回事?”

烛台切表情也凝固了,带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揽住太鼓钟肩头,“这难道是……”

“被袭击了。”莺丸走上前,看着地面上一柄柄熟悉的刀剑以不熟悉的形态存在着,淡定得仿佛是意料之中一般。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自一柄残破刀身上拂过,像是在哀悼,又像是在惋惜,“连形态都无法保持,说明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也已经……”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一时间院子里再无人言语。不知是何处檐角悬挂的风铃传来叮叮当当歌声,隐约弥散在空气中,宛如自天边传来的安魂曲,让本就寂静的本丸显得更为凄清。

大包平无声叹了一下,却见莺丸直起身就往本丸里走。他急忙追上,“你等等!别这样擅自进别人的本丸……”

不过没走几步,大包平就忽的顿住,因为他身旁一棵树干上现出了一道印记,正是半个月前他在溯行军身上见到的,菱形边框中包裹着闪电纹路的图形。

那痕迹隐藏在纵横纹路中,像是被一股力道按压上去留下的,并不十分明显,若不是此前见过,大包平几乎要把它当做是普通的树皮皱褶。他立即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在院子里跑了起来,查看着房屋与树木,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大包平先生,怎么了?”烛台切被这两位长辈的举动弄得不明所以。

大包平只应了句待会再说,继续在本丸内搜索,最终却并没有再发现第二个印记。

这时,太鼓钟单膝着地蹲着,拾起灵花嗅了嗅,“这个花和我们本丸的味道不太一样呢,是因为主公的灵力不同么?”

他身上总带着一种处于孩童和少年交界间的蓬勃踊跃,此刻却像是被什么打蔫了一般露出几分茫然。烛台切在他身边蹲下,将那只捧着花的小手纳入掌中,宽抚般地轻握,花瓣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映入眼瞳,一瞬让他感觉有些刺眼。

“小贞,每个审神者都有属于自己的灵力,那是像指纹一样自然的存在,却又独一无二,消失了就不会再有同样的显现。”

太鼓钟听罢,不知是被烛台切的温柔所安慰,还是为着一个本丸的逝去而遗憾,收拢的手掌渐渐摊开,粉白花瓣被风吹得飞向天际,宛如一只只奔向太阳的飞鸟,却终是在半空坠落,舒舒卷卷回归地面,与尘土相伴。

“……这个本丸没有了审神者和刀剑后会怎么样呢?”

“政府观测到后会将它的痕迹抹去,无论是曾经的审神者还是这个本丸诞生的刀剑,都将再不复存在于历史中。”烛台切望着飘飘扬扬落下的花瓣,想要打起精神鼓励太鼓钟,开了口语气却不由自主地盈满复杂,“过一会政府就会发现了吧,我们也许是这个本丸最后的客人了。”

太鼓钟默默垂首,嘴撅了起来。烛台切笑着拍了拍他肩膀,像是想为他注入力量般的用了几分力道,“好了,我们赶快找到莺先生他们离开吧,再久下去若是跟着这个本丸一起被抹去就麻烦了。”

就在这二人寻人时,大包平正环着手一边在本丸逡巡,一边思索着印记之事,偶然路过一间屋前,却见敞开的障子门中,莺丸正立在桌边注视着手里的东西。

“喂,你在干嘛?”他跨上走廊进屋,一扫摆设不免顿了顿。这屋里衣架上挂着熟悉的红黑相间内番服,一侧橱柜里置了琳琅满目的茶叶与茶壶茶杯,显然是古备前的屋子。

而莺丸手中拿着张照片,上面是意气风发扬着头笑得傻乎乎的大包平。大包平一看便知是这个本丸的大包平,又想到刚才莺丸盯着照片看得出神,突然有些不爽,“……只要是大包平你都这么在意?”

“嗯?”莺丸被他问得有些懵,愣了片刻才发现大包平在吃醋,嗤的笑了,“你说什么呢,吃自己的醋有意思么?”

“那又不是我。”大包平粗声粗气道,“而且,我才没有吃醋。”

“是了是了,你没有。”莺丸笑吟吟把照片翻了过来,指了指背后写的一排字,“你看。”

大包平投去目光,发现那照片后一行秀气字迹写着:2057年12月20日,大包平终于来了。

这种平平淡淡又透着愉快的语调像极了眼前站着的人,大包平把目光移到莺丸身上,“这是……这个本丸的莺丸写的?”

“是呀,他想必也和我一样,很喜欢自己的大包平。”莺丸笑眯眯道。

大包平听得耳根一红,扭头故意去看满屋子的陈设,发现两件内番服几乎是重叠着悬挂,每一副茶具都成双成对,日历上甚至圈了一个日期写着春天要同去看樱花,情不自禁道:“这里的大包平一定也很喜欢莺丸。”

“嗯,只是可惜,他们都没能在最后时刻护住彼此。”

大包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竟然发现莺丸声音有些哽咽。莺丸此时拿着照片,头埋得很低,整个脸都藏在了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大包平伸了右手挑起他的下颚想看看他的脸,莺丸却马上推开他转开了头。

这种拒绝的行为对于莺丸来说从未有过,大包平暗暗吃惊,扶住他肩头把人转了过来,戴着手套的手掌抚上面颊,轻轻托起他的脸,见到的却是与平时别无二致的平静面容。

“……你到底在瞒我什么?”指腹轻拂过莺丸眼睑,大包平沉着声音道。

这句话莫名的带了些质问的味道,似乎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太久。毕竟莺丸总是用一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埋藏着自己的所有情绪,刚才那一瞬间的宣泄难得的让大包平窥见端倪,并以此为契机深入探寻。

这样的机会不会有第二次,因此大包平才打算在此穷追不舍。莺丸抬头望进那双比平时更为认真的银眸,“你真的想知道?”

“你的所有我都想知道。”大包平语气更坚决了。

“如果告诉你……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在你眼中会变成什么样子。”莺丸低下头,坠下的刘海遮住了表情,“你总是对一切怀抱热忱,我不想看到你信任的东西突然被撕下面具,血淋淋的出现在你面前。”

“既然是面具,那早晚都得撕下。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一击?”大包平不悦地皱了皱眉,向莺丸又走了一步,几乎已贴在他面前,“而且,不论是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会和你一样热爱这个世界,因为……这里有你存在。”

最后一句话大包平说得很低,莺丸吃了一惊,扬起头想去看他的表情,却被对方一个拥抱压在怀里,根本没能看到。

很有大包平风格的掩饰害羞的方式。

莺丸忍不住噗嗤笑了,突然觉得会因为这种事情担忧的自己是比大包平还傻的笨蛋。

“那你做好心理准备,我回去再告诉你。”从他怀里钻出来,莺丸顺手拿了桌上一本绿皮本子,把大包平的照片夹在里面走出房间。

大包平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那是这个本丸的莺丸写的观察日记,急忙一路小跑追上,“喂!你真的对这个本丸的大包平这么在意么!”

“对啊,只要是大包平我都非常喜欢。”

“什么?!你明明都有我了!做刀不要这么贪心!”

说话间,烛台切和太鼓钟已唤着他们的名字找了过来,刚到就见大包平气鼓鼓拽着莺丸胳膊,莺丸笑眯眯一个劲揉着他头毛,仿佛在安慰一只置气的狗子。

 

16

烛台切带着队员离开了不熟悉的本丸,找到传送门的位置,由队长开启回到了自己本丸。

刚从门扉跨入,便听得里面吵吵嚷嚷,几乎全本丸的刀都集中在了庭院,而长谷部尽量拔高了声音盖住那些吵闹声,“都安静一些!现在我公布主上安排的搜寻部队人员,在找到他们之前先不要慌张!”

他把手里的命令书展开,眉间刻着一道深深川字纹。这时人群中爱染突然回首看见归来的四人,提着嗓子喊了起来,“他们回来了!”

长谷部向他们看来,川字纹稍微缓和了些,露出一副稍微安心的表情,别的刀们也安静下来,片刻后却又开始交头私语。

膝丸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总是英气勃勃的脸没了一贯的朝气,反而显得十分憔悴,身上零零散散有些伤痕,胸前衬衣也拉了道口子。烛台切看到他马上走了上前笑着道:“膝丸先生,你们回来了,伤势严重么?”

然而膝丸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急切道:“你们回来的路上看到兄长了吗!”

烛台切怔了一下,太鼓钟本来两手交叠垫在脑后,听罢疑惑地摇了摇头。莺丸来到他面前,语声温和,“膝丸,出了什么事?”

“兄长他昨天在和检非战斗时不见了!他本来和我相距不远,但我除掉敌人后就没见到他的身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膝丸一贯都是说话不徐不疾,仿佛对所有事情都能够很好地把握,按照自己的步调一一进行,但现在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有些字句甚至快得无法听清,可见已是相当焦急。

“所以说,髭切还是没有回来么?看来搜寻部队仍有出阵的必要。”长谷部捻着令书一角,一抖之下以一个帅气的姿势展开,“明石国行、爱染国俊和萤丸,你们作为搜索部队前去寻找髭切,队长为明石国行。”

他将令书叠好,一步步来到明石面前,用一种仿佛在说“不要辜负主上期待”的眼神看着对方,两手托着令书交了出去。

明石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理着刘海,拖长声音笑了笑,“让我当队长真的好么?我不管事的哦。”

长谷部脸黑了黑,“这是主上的命令,你是接还是不接?”

明石懒懒散散接过令书,脸上依旧是迷糊的笑容,“不要生气嘛,虽然我一直没什么干劲,如果想想是萤丸或者爱染丢了我也会担心,所以这次还是会好好完成任务的。”

萤丸拉着明石的手晃了晃,“国行,走了走了,我们赶紧去找人。”

明石拍了拍他的肩,带着萤丸和爱染走向传送门。膝丸跑上几步,突然高声喊起来,“请等一下!让我也一起去!”

明石扭过头颇为困扰地看向长谷部,果然长谷部已经拦住了膝丸,“主上说了,你身上有伤,让你在本丸好好歇息。”

膝丸急得脸色已经有些发白,“可是兄长他……”

这群不省心的人让长谷部耐心几乎消磨殆尽,却也只能继续扛起肩上责任劝导,“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清楚,如果你有什么异议,手入后我和你向主上提出。你应该明白主上是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同伴的,不论是髭切还是你!”

说到后面,他的语气越来越重。膝丸也明白目前自己的身体需要手入,只是太过担心髭切去向顾不及自己,被长谷部这么一说不禁蹙着眉噤了声,回头看时,来派三人已经离开了本丸。

而后长谷部带着膝丸向手入室去了,其他人也都私语着散去,有的甚至跟去了手入室,烛台切和太鼓钟则去向审神者做汇报。

一时间,莺丸和大包平立在空荡荡院子里,被突如其来的寂静包围,耳边只留下寒风划过的呼啸声。莺丸闭着眼,任由风把自己的刘海和流苏吹得摇摇摆摆,像是定住了般一动不动,大包平看着他,突然又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过了片刻,莺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地睁眼开了口,“大包平,你跟我来。”

大包平本来正出神的看他,听了这话才回过神。莺丸轻轻拉住他的手,已经向审神者居住的院子去了。

“莺丸,我们是要去哪里?”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大包平问。

“去审神者房间,告诉你真相。”莺丸说着停了下来,半侧着头看他,嘴角挑了挑,“怎么了?你不想去?”

大包平实在是不懂莺丸为何总是这么一副游刃有余到让自己火大的状态,似乎不论是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把自己看得透透彻彻,并且变着法子的撩拨自己心甘情愿主动出击,于是这次他也不负希望地反手抓住莺丸,拉着他风风火火向前,赌气似的道:“我说过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我们这就过去!”

然而莺丸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调戏得逞笑起来,反而从后一把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了他背上。

“莺丸?”大包平因为这一下顿住步子,他感觉到莺丸用额头抵着自己后背,环住自己的双臂像是害怕失去一样越来越紧,“……你不想让我去?”

莺丸闷闷摇了摇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让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并无区别,“不,我不该剥夺你知道真相的权利,而且……时间也不多了。”

大包平听得一头雾水,莺丸已经重新拉起他向审神者房间走去。他从未见莺丸如此犹豫过,只能在心中猜测到底是什么事情让莺丸如此在意。

走进审神者院子时,烛台切和太鼓钟正好汇报完毕离开。莺丸默默无语带着大包平越过一棵棵光秃秃的树木,踏着白石铺就的小径,最终来到审神者屋前。

敞开的障子门里,审神者跪坐桌后,两手静静搭在膝上,一贯嬉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长长黑发直垂而下,配上那张成熟凛然的面庞,显得庄重而肃穆。

此刻,三日月穿着出阵服也坐在她旁边,抬眼向莺丸看来,声音平平和和又饱含深意,“我和主上一直在等你呢,你终于决定把事情告诉他了?”

一瞬间,大包平总觉得自己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了三日月。那个平素在莺丸身边哈哈笑着喝茶的人此刻正襟危坐宛如神明,长长衣裾与宽大袍袖铺展在地,眼中新月光泽熠熠,不怒自威又襟怀宽广,这份独有的气场让那些追加于他身上的美好词汇都显得苍白起来。

大包平略显不满地觑了他一下,和莺丸一同迈进房间,“这事三日月也知道?”

莺丸反手阖上障子,在三日月和审神者对面的垫子上跪坐下来,解下本体轻轻搁在地面,“是的,主上,请把东西给大包平看看吧。”

“你终于还是这么做了,不过也好。”审神者轻轻叹了一下,从矮桌上一方檀木盒里取出一把钥匙,起身打开了一旁的高大木柜。

然后她从中抱一个半米长的黑色木匣,上面挂着一个小巧金锁。她捧着木匣放在桌面,打开小锁掀开盖子,大包平望进去的刹那不由屏住了呼吸。

因为那衬在盒底的红色锦缎上,置了一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刀,白色的柄系,非同一般的长度,宽大豪迈的刀身与切先,正是自己每天握在手中的大包平本体。

只不过这柄刀不知缘何从中断作两段,刀身还有丝丝裂开的细纹。大包平一时惊得语塞,脑子有些混乱,又瞥见那把刀旁放了一叠绿色的本子,粗略一看似乎有五六本,上面沾了不少血迹。

那本子他也十分熟悉,与莺丸每天握在手上写着观察日记的笔记本一模一样,只是莺丸什么时候竟然写了这么多本?血迹又是从何而来?

大包平思考着,向莺丸投去目光,却见莺丸也正凝住着他,总是风平浪静的眸中隐隐有水光闪现。

——tbc——

后篇在此→(7)

第一只包包玩偶的出现吸引了莺丸们的注意,于是出现了集体吸包的盛景。面对跟所有莺都玩过一遍的抱抱包,还未到场的丑娃包、趴趴包、团子包对此表示愤慨(大概这就是丑娃包一脸不开心的原因?另外请无视我复古的床单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