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莺的脏脏包

专注小甜饼100年,目前深陷古备前沼
双担不拆,不吃任何古备前乙女
其他杂食什么都吃

【大莺/源氏/般小龙】驯兽师(8)

大家七夕快乐!今天过节不搞事不搞事,所以全程都是大莺狗粮,休息休息再接着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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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无人区位于新都与旧街之间,由于重度污染,早已不适宜居住而被抛弃。大包平从没来过这里,此时面对像是铅灰色颜料刷抹了一层的景色不由惊讶得瞪了瞪眼。

无人区的街道与楼房保持着原本的模样,只是因为弃置太久全都变得破朽欲坠,厚厚尘埃满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比比皆是。街上堆满新都运出丢弃的巨大垃圾箱,上面也积了灰尘,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物体坍塌的声响,大约是哪里的楼房经不住时间的摧残而垮塌。

大包平一边看着四周景象,一边跟着莺丸向前走,在灰扑扑的地面踩出一个个脚印。莺丸掀开长衫在军服的裤子口袋里摸了摸,突然掏出一包压缩饼干,“大包平,把这个吃了。”

“我不饿。”大包平说着忽觉奇怪,自己从昨夜到现在都并未进食,为何没有丝毫饥饿感。

莺丸把饼干抛到他手上笑了笑,“你还拿自己当普通人么?野兽体力持久,对饥饿的感觉不明显,但是长久不进食对身体还是有损害的。”

大包平皱着眉揉了揉头发,对自己变成了“野兽”一事还是感觉极不真实。他接过饼干撕开,倒是先递给了莺丸,“那你怎么不吃!”

莺丸这才拿出一片慢吞吞嚼着,两个人渐渐分完了一袋饼干,走了相当一段距离仍旧没有离开废弃的城市,相似的废墟不断被抛在脑后,蓦地令人生出一种不知何时是尽头的感觉。

他们从午间一直走到夜晚,大包平终于忍不住道:“从这里到旧街,到底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往这个方向走。”莺丸摇了摇头。

“你不是去过旧街吗?上次不是从这里走的?”大包平粗着嗓子问。

“笨蛋,上次是执行任务,当然由训练所派直升机接送。”莺丸笑着扭过头来拧了拧他的鼻尖,“靠我自己得走到什么时候。”

大包平突然也觉得自己挺傻,拍开他的手不满地偏开头,却发现他们走出了废墟城市,来到一片荒芜的平地。

面前的地面寸草不生,没有一棵树木,一阵卷着沙尘的风突然吹来,像是利刃般割着皮肤,莺丸不禁扬手挡了挡脸,下一秒大包平穿着的长衫忽的迎头裹下,将他盖在了布料里。

莺丸诧异地仰首,发现大包平脱了长衫将他头部和身子裹住遮挡风沙,身上只穿了白色实验服,结实的胳膊环过他后背,紧紧将他搂在怀里。

大包平自己也被风吹得睁不开眼,却还是护着他一步步往前。莺丸拍了拍他的手,“你不痛吗?”

“我皮厚肉糙,这点风沙才不痛!”大包平神气地一哼,洪亮嗓音在风声里显得极有穿透力。只不过因为说话,几粒沙子被风吹进嘴里,呛得他呸呸几声吐出,像只被欺负了的狗子般委屈地撇嘴。

莺丸忍不住笑了,揭开长衫一抛,也搭在大包平头上遮挡风沙。他一把握住大包平的手,让两个人在长衫下相依,一人一边拉住衣服固定,像是在夜幕下顶起一个小小帐篷,圈出了只属于他们的世界。

“这样你也不会被吹了。”莺丸扬着头,凝视上方那双银亮如星辰的银眸,鼻尖几乎快要碰到对方脸颊。

“这、这样也行。”大包平被近在咫尺的温柔眼神看得脸色一红,微微转开了头。他感觉到莺丸紧紧贴在身前,体温透过衣服传来,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环在对方腰间。

而后一路上大包平都不敢直视莺丸的眼睛,只是僵着身子搂他,时不时悄悄用眼角扫一眼那张秀气的脸,发现莺丸没有注意,便任由目光流连。

从他的角度俯看,软蓬蓬的莺色发丝首先占据了视野,接下来便是上挑的眼、弧度优美的鼻梁和泛着绯色的饱满嘴唇,白净的面颊在夜色下犹如笼了一层柔光,一时让大包平看得有些恍神。

他突然觉得莺丸比起第一次见面时更好看了,下意识想掀开那遮住右眼的额发,手刚松开长衫便有猎猎大风吹得衣衫翩翩扬起,吓得他急忙将衣服拉回来重新遮住风沙,因为适才的想法胸口砰砰直响,移开眼神再也不看莺丸。

莺丸察觉到他体温有所升高,也不拆穿他,只是半垂着头勾了勾嘴角,觉得眼前这人实在可爱到不行。

两人越过平原来到旧街入口,已经是次日白天。大包平扯下长衫,甩了甩已经发硬的胳膊,趁着清早街上人迹稀少,拽着莺丸回了家。

一进门,客厅的沙发空空荡荡,紧闭的卧房里倒是传来阵阵鼾声。大包平料想住在客厅的男人大约是彻夜未归,向莺丸指了指厕所的位置,压低声音让他洗澡换掉新都的衣服。

说是洗澡,事实上也只是在厕所里舀出盛在木桶里的清水冲冲身子。莺丸把一路的尘埃洗净,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身子走出来,径直跑到大包平在的阳台,“大包平,有没有衣服给我?”

大包平扭头刚瞟到他,就倏地红了脸,背过身从橱柜里摸出自己的白色T恤和裤子向后一扔。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他脑中不由得脑补了T恤从莺丸白净肌肤上滑下的景象,脸上一时更烫,只能使劲闭眼拍拍脑袋,把那些遐想赶走。

“衣服,太大了啊。”

莺丸的声音忽然拉回神思,然而一回头大包平便被吓得炸了毛。那件T恤对于莺丸来说太大,歪歪斜斜滑向一边,露出一侧光滑肩膀,长度刚到腿根,遮挡处若隐若现,修长白皙的腿则是一丝不挂,全部暴露在大包平眼里。

“你干什么!把、把裤子穿上!”大包平一把捂住眼,只觉得脑内打翻了一锅开水,整个蒸腾冒烟,声调不知不觉拔高了许多。

“大包平,在害羞吗?”莺丸倒是镇定自若,向他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拉开覆在眼上的大掌。

察觉到莺丸的呼吸近了,大包平手足无措地退了一步,砰的撞在橱柜,痛得叫了一声,拔腿就从莺丸身边掠过,逃也似的跑进厕所,“我先洗个澡!你赶紧穿裤子!”

莺丸目送他离开,终于笑了出声,拿过裤子穿上,又把过长的裤腿卷起。他在大包平简陋的阳台里逛了逛,就听见大包平结结巴巴的声音从厕所里传来,“……那什么,你、你帮我拿一下衣服。”

他的语气极其别扭,似乎对要让莺丸做这件事相当不情愿,却又迫不得已。莺丸好笑地摸了摸鼻子,找了衣裤走到厕所边,刚要开门,大包平便从门缝伸手一把抢过衣物,砰的砸上了门。

14

大包平穿好衣服出来时,莺丸正站在客厅的茶几旁,举着一个小物件左看右看。大包平看他头发还滴着水,啧了一声拿过一旁揉得皱巴巴的毛巾,到他身边把头用毛巾一盖,打开宽大手掌在上面揉擦起来。

他看起来用了很大力道,实际上却是不轻不重地擦着每一绺发丝,指尖时不时掠过头皮,带来一种按摩般的舒适。莺丸被他揉得舒服得眯了眯眼,像只猫似的往他身上靠了靠,突然握着一个方形的小袋子抬起手,“大包平,这是什么?”

大包平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手里是住客厅男人常用的安/全/套,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料想“野兽”在训练所也不可能见过这种东西,僵着身子想了半晌,才憋出一句话,“……走!我带你去吃饭,顺便弄几件合身的衣服!”

莺丸听得一头雾水,大包平急忙把小袋子从他手里抢过来扔回茶几,拽着他出门。而后他便发现,莺丸一路都在四处打量,还会满眼好奇地向他发问,不禁道:“你不是来过旧街么?”

“我是来执行任务的,直接就去了你家门口,别的地方都没去呀。”莺丸答得理直气壮。

大包平无奈,只好一路应对他摸不着头脑的问题,带他在路边摊填饱肚子,又进了一家破破烂烂的杂货店。那店里衣裤都乱七八糟塞在一个架子上,另一侧的货架堆满锅碗瓢盆等生活用具,老板翘着腿在桌后抽烟,鼻梁上架着一副裂了缝的眼镜,看见有人进店也没任何反应。

大包平从衣服堆里扒拉出几件衣裤,在莺丸身上比了比,尺寸倒还合身,“你觉得怎么样?”

莺丸这还是第一次真真正正接触一种与新都完全不同的生存方式,从出门便保持一种半懵懂半新奇的状态。他歪着头看了看衣服,似乎不怎么在意,“我也不知道,你觉得好就行。”

大包平只好自己做了决定,拿着衣服去付钱,回头却发现莺丸不见了人影,急得他跑出店铺,就看见莺丸立在门外,被三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混混围住。

那些小混混并未伤害他,只是吹着口哨轻佻地问他打算去哪里。莺丸淡定自若笑着与他们搭话,看得大包平一阵火大,几步上前勾住莺丸肩头往身边一拉,粗着嗓子道:“喂,你们离他远一点!”

几个小混混被他吓了一跳,都摆摆手龇牙咧嘴笑起来,“这不是地下拳王吗?就说旧街怎么突然多了这么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原来是你的人啊。”

“知道就好,少在他身上打歪主意!”大包平凶巴巴说完,拉了莺丸转身就走。他知道那三人不可能打得过莺丸,但面对这番光景心头还是有一股无名火,闷声闷气对莺丸说:“旧街鱼龙混杂,也没有法律管束,很多人看见漂亮一些的人就会起心思,你少理他们,当心被暗算。”

莺丸忽的笑得颇有深意,“你刚刚说,我是你的人?”

大包平脸蹭的一红,为了掩饰不好意思提高了嗓音,“就、就是这样!总之你小心点!”

“嗯。”莺丸知道他确实担心自己,也不再逗他,乖乖点头,“这里和新都真是完全相反啊,一边是毫无管束的法外之地,一边却是被规定框死了所有生活。”

大包平哼了一声,像是对这世界充满不屑,“这样的两个地方能共存,也可谓是一种奇迹了。”

二人并肩又走了一阵,莺丸突然定住脚步,往旁边一家黑漆漆的店面看去。大包平循着他的视线一望,发现他竟然在透过脏兮兮的橱窗看一袋茶叶,不由埋头凑近了他,“你喜欢茶?”

“……没有。”莺丸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你等着!”大包平高声喊了一句,便跑进店铺,没一会儿又风风火火跑出来,把那袋小小茶叶塞进莺丸手中。

东西落在掌心的一刻,莺丸只觉得胸口有一股奇妙的热流涌上,拍打得心中满是温暖,却还是把茶叶推回大包平手上,“灾变后没有什么茶田,茶叶在旧街很贵的吧?”

“是比别的东西贵一点,但也不是买不起啦,毕竟喝的人不多,不会炒到高价。”大包平说着,掰开他的手指,把茶叶重新放在他手心,“再说你管这些有的没的!我给你的你就拿着!”

莺丸嘴角情不自禁勾起,眉眼也柔和地弯下,眼角甚至有些发红。他握着那袋茶叶嗅了嗅,清冽的香气一霎让面容宛如融化般地温软,流淌着深深动容。

大包平看着他,也下意识扬起唇角,“你很开心啊。”

“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莺丸把脸藏在茶叶袋子后,低低的话音充满笑意。

大包平有些嘚瑟,在红发上大咧咧揉了几下,“我虽然什么也没有,但是只要你想要的东西,我都尽力给你!”

话一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像是花花公子的花言巧语,顿时不知所措地停下脚步,挠了挠脸颊观察莺丸的反应。莺丸倒是因为他的话微微一怔,扬手抚上他的脸庞,认真得像是前往圣地朝拜的信徒,让大包平也不由凝住表情,任由他的手指在肌肤拂过。

“大包平,我有你就够了,因为第一次见面时,就无可救药地被你迷住了啊。”

一时间,大包平只觉得心脏被这句话一击,翻涌上无数喜悦,睁大眼正想说什么,莺丸却撤了手转身就跑,莺色发鬓旁的耳根泛出淡淡红晕。

“喂!你等等!”大包平几步追上猛地按住肩膀,将他强制性地转了过来,便见莺丸总是云淡风轻的面上因为那句告白露出从未有过的羞赧,虽然依旧笑着,两颊却已红透,故意偏头没有看自己。

这样的表情让大包平一瞬更为恍神,跌宕的感情犹如潮水般满溢。他抚上莺丸的脸,宽大手掌顺着面部姣好的弧线拂过,拇指点在唇下挑起下巴,直直望进那一汪清浅莺色,钢色眸中炙热而深情,像是要把他的生命燃烧。

“莺丸。”

沙哑深沉的嗓音在莺丸耳边流动,温暖吐息吹过面颊。

“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不论你将去往何方,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话音落时,干净的一吻落在唇角,莺丸微微笑着闭上眼,清晰地感受到有一双坚实的手臂环过身旁,将自己拥入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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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肝了2篇吐血,周末歇歇肝2333

【膝髭】七夕的滴滴叭叭

驯兽师pa的xxoo,不过没看过正文也毫无影响,给蛋老师 @干锅大虾仁 的七夕礼物

开门见山木有前戏,最近肾亏撸不长,虽然有项圈然鹅并没有什么play(捂脸

蛋老师请尽情的画项圈阿尼甲和弟弟丸!(被打

车钥匙:

想要吗?来点我

【大莺/源氏/般小龙】驯兽师(7)

这章大莺下线,源氏主场,剧情很放飞,能接受欢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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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禁闭室里惨白的灯让药研虚了虚眼,他的手微微一动,腕上拉着锁链的手铐便发出一阵清响。那锁链连接墙根,将他的活动范围束缚得极为狭小,他只能背靠冰冷铁门,面对空无一物的房间,倾听走廊上时不时传来的警卫脚步声。

时至午间,门外的脚步声却变得熟悉。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门前,而后一期一振的声音透过铁门响起,“药研!你昨晚为什么拒绝给野兽实验,要不是发生了055号叛逃事件吸引准将的注意,你昨夜就被他当众处刑了!”

他的声音不似平时那么温和,显得担忧而焦急。药研倒像是放弃了一般,平平静静推了推眼镜,“那么现在呢?不处刑了?”

“我从昨夜直到现在都在为你求情,准将答应了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还是处刑吧,实验我是不会做的。”药研撇开头叹了一下,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一期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柔和下来,“你到底是怎么了?昨天劝我不要对上面决定多做质疑的是你,结果自己反倒拒绝实验落到这个地步。”

“一期哥,我们都低估了新型强化剂的效果,我对送来的旧街实验体做了实验后才意识到这新药会导致多么严重的后果。”

药研把后脑轻轻靠在铁门上,拧着眉闭了眼,像是回忆起昨夜的景象,“新型强化剂只是注射在普通人身上,便已经让他们陷入力量凌驾于野兽之上的狂暴,如果磨合期没有唤回理智,往后都不可能恢复了,你想想这样的东西再注入本就已接受过强化的野兽身上,一旦失控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一期沉默一阵,整个人也无力地倚在墙面,“……可是如你昨天所说,这些并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事情。”

“若是出事首先殃及的就是训练基地,你想被那样的怪物撕碎吗?”

药研的声音不知不觉有了凉意,一期一振也不由沉了面容。这时走廊门外一名军士走进,啪的站定脚步敬了礼,“少校,准将有命令,请您和药研博士一同移步,去巢穴的1号惩罚室。”

说罢,他将牢房铁门打开,卸下手铐上的锁链,示意药研走出。一期和他一同随军士走出大楼,来到野兽居住的巢穴,刚推开惩罚室的门,便听见电击声与膝丸喊着“兄长”的吼叫同时响起。

此刻惩罚房里,髭切半侧身子软绵绵躺在墙边,颈上项圈的锁链与发电装置相连,几绺奶金色发丝松散耷下,混着汗水贴在面颊。他的眼神已半是清醒半是迷离,苍白的唇一开一合极力喘息,胸膛也随之上下起伏,身上白衣早被汗水浸得透明。

隔他不远处,膝丸被关在铁栏紧密的牢笼后,两手紧紧抠着栏杆,指尖用力得发白,指甲边缘已有血色渗出。他目睹着髭切接受惩罚,时而嘶吼时而呜咽地唤着兄长,脸色因为愤怒显得有几分凶狠。

铁栏在他过猛的力度下开始吱吱作响,牢笼边军士马上摁下手中控制器。啪的一声电流音在项圈中响起,膝丸低喊一声,一只手迅速搭落,按在地面支撑因为电击恍惚的身体。

一期向立在一旁的男人敬了礼,又向调在最大档的发电装置一望,“准将,恕我冒昧,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准将生了张严肃的方脸,手里拿个没点燃的烟斗把玩,冷笑一声道:“你知道,昨天有五匹野兽被带去指挥室,之后被送到实验塔,打算在旧街实验体获得成功后进行实验,但这只野兽今天居然拒绝强化,还打伤了押送他去强化室的士兵!”

一期和药研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但让他们吃惊的并非髭切的叛逆,而是另一个重要问题。

“旧街的实验体,强化成功了?”

准将意味不明地睨了他们一眼,“四只实验体,一只被055号野兽带走,一只未度过磨合期死亡,剩下两只都取得了成功,并且——”

他故意顿了顿,笑容带了一种上位者的傲慢,“今天早晨对他们进行了训练,已经成功形成条件反射,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控中。”

说完,他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惩罚室的门被一把推开,叮叮当当的锁链声响起。而后,一名军士用链子牵着一个健硕魁梧的男人走进,另一手握着一个方形控制器。

经过昨夜的实验,链子另一端的男人只余下了人的外表,一股股狂躁气息从口中喷出,瞪大的眼一眨不眨,里面填满了对鲜血的渴求。但他只是烦躁地嘶吼着在原地打转,佝偻着高大身躯,脸与上身布满训练留下的惩罚红痕,时不时向身边驯兽师投去祈求目光。

一期和药研不知准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一时屏住呼吸,静静等着他下一步动作。准将摸了摸烟斗,眼神在屋里扫了一圈,抬手一指髭切,便示意驯兽师攻击。

驯兽师当即解下男人项圈上的锁链,摁下控制器最上方按钮。一声吼叫凄厉地划破空气,众人被震得心头一悸,反应过来时男人已奔到髭切面前,拧住他胳膊把人提了起来,像是扬起一块布片般轻而易举。

“兄长!”膝丸脸色惨白,向前猛地一扑撞在栏杆上,拼命向髭切伸出手,却始终无法触及。

眼看男人要把髭切甩在墙上,准将一声喊停,驯兽师按下另一个按键,那男人竟然乖乖放下了髭切,悻悻然回到驯兽师身边,不满地呜咽。

药研从未想过新型强化剂会达到如此地步,眉头紧锁退了一步。一期总是温润微笑的脸此刻有些低沉,带着白手套的手在腰间手枪上不安地摩挲了一下,便见准将眯着眼向他看来,“怎样,这个结果很令人满意吧,比起那些像055号一样随时可能反叛的野兽,这才是军方需要的最强兵器,它们完全接受控制,体力与恢复力甚至比之前的野兽更甚几倍。”

他慢慢走都药研身边,按住肩膀拍了拍,“博士,这是对新都有百利无一害的项目,野兽的再次强化实验你如果不愿负责,我就只能把你以叛国罪送上审判庭,想死都不会这么轻松了。”

药研咬着唇抿了抿,沉声道:“我明白了,实验我来负责。”

准将满意地点头,“明白就好,去实验塔准备准备,我们晚上就进行实验,107号野兽就是第一个实验体。”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指向髭切点了点,一扬下巴示意军士们善后,便带着一期和药研走出1号惩罚室。军士将髭切关在了与膝丸一墙相隔的牢笼中,上锁后也陆续离开。

一期回到办公室,环手倚在红木桌边,轻轻咬着嘴唇,心情极为复杂。看到新型强化的“野兽”时,他本能地生出了一种对不可控未知的担忧,这样的“野兽”在战场上自然以一顶百战无不胜,但正如药研所说,一旦失控也必将导致极其严重的后果。

他正揉着眉心苦恼,桌上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他稳住心情拿过听筒,彬彬有礼地喂了一声后,便听对面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

“你好啊少校,我是大般若上校,为了感谢你昨天的礼物,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

12

膝丸至今都还能记起,磨合期的夜晚他与髭切因为兄弟关系被关进同一个房间,在濒临崩溃的痛苦中成为彼此的慰藉,用几乎要揉碎骨骼的力量相拥,肌肤相贴厮磨着低语,竭尽全力成为对方活下去的支柱。

那一夜过后,髭切躺在他身边,用手在沾满汗水的薄绿色短发上揉了几下,眼角弯弯露出甜甜笑容。

“弟弟,我们活下来了。”

膝丸眨了眨眼,湿润的液体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缓缓流淌。

那之后,他们一同走入了训练所残酷的生活,严酷的训练和家常便饭般的鞭打电击都没能消磨他们心中的希望,每当夜里看到对方躺在身旁,就好像黑暗的世界里,地平线上仍有一缕未褪的阳光,等待着他们有朝一日将足迹叠于其上。

膝丸不记得髭切是什么时候主动吻了自己,在他震惊地瞪大双眼时,拽住他领口滚上了床,用更为亲密的关系锁住了他的真心。那些疯狂的亲吻、充满渴求的触碰和甜蜜得足以忘怀一切的缠绵成为了他们宣泄感情的途径,也让这份仅有彼此的爱与羁绊越加深刻。

如果失去了髭切,膝丸不知道自己会怎样。在听见准将毫不留情的命令后,他只觉得被抽空了所有力量,世界一瞬黯然失色,只是无措地用额头贴在隔着二人的墙壁上,轻声唤着兄长,声音渐渐哽咽。

髭切软软瘫在地上,刚才在电击中虽然恍惚,但没有失去所有神志,对自己的处境十分清楚。听见膝丸的声音,他强行用手掌撑在地板,慢慢支起身体向墙边爬去,胳膊在虚弱中不断打颤,却并未停下。

“腿丸……别哭啊。”

“是膝丸,兄长。”膝丸一如既往地认真订正,悄悄抹去眼角渗出的泪珠,沉着嗓音一字字道,“而且,我没有哭。”

髭切尽力爬到膝丸发出声音的墙边,便砰的侧身靠在上面,垂着眼帘笑了笑,“……我参加实验时你趁守备力量集中在实验塔,赶紧逃走吧,像莺丸那样。”

“不可能的,没有你我哪里都不去。”膝丸斩钉截铁摇头。

“别说傻话了,你也看到今天那个男人的样子了,我不想你看到我变成那样。”髭切埋下头,手指插入发间揉着垂散下的发丝,面容陷在阴影中,弯起的嘴角透出一抹悲伤。

“……膝丸,我不想忘了你。”

这一句话说得很轻,气音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呜咽,每一个字又都沉重得让膝丸喘不过气。他将身子紧紧贴在墙上,指腹一点点自冰冷墙面拂过,像是想透过这堵围墙触及到髭切一般,表情虔诚而专注。

“兄长,我会想办法救你的,我不会让你忘了我,也不会让你变成那种凄惨的模样。”

“是吗?如果不行的话,就杀了我吧,至少在最后我想以人的身份去死。”髭切的手顺着面颊滑下,仿佛想要拂去那些无奈,“……至少在最后,还能记得我们曾经在一起。”

膝丸听罢,像是在忍耐什么似的抿了抿唇,痛苦地皱起眉,若有若无地颔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髭切似是感应了他的回答,把头倚在墙面,脸上有了温暖的笑,毫无光泽的金属项圈也在这笑容下染上一层柔和的光。膝丸静静靠在墙的另一面,身体微微颤抖,压在墙面的手指将下方抠出了浅浅印痕。

这一刻他是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自己连唯一的所爱都无法保护。

就在此时,惩罚室的门砰的一响,惊得二人一起扭过了头。一期一振在门边看了看左右,迅速闪入掩上门,微笑着向他们做了个噤声姿势。

他徐徐来到牢笼面前,目光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你们想不想离开这里?”

髭切将信将疑地眯了眯眼,膝丸马上冲到笼边紧紧捏住栏杆,“你是说真的?”

“当然,只不过有一个条件。”一期两手垂在身侧,依旧是一副温润模样,嗓音柔和,“大般若上校需要野兽去执行一项他指派的隐秘任务,这件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想你们两个是最合适的人选。”

“什么任务?”髭切警惕地问。

“具体情况你们去指定地点后他会告知,我只负责帮助你们离开这里。”

髭切的笑容变得颇有深意,“所以他给了你什么好处呢?”

一期也笑了起来,“他会将药研安全调离到别处,你们既然是兄弟,应该也能明白我想保护弟弟的心情。”

髭切终于打消了疑虑,起身来到笼边直直面对一期,“那你打算怎么把我们弄出去?”

“晚上药研会给你进行实验,到那时我们会制造你因为实验身亡,112号野兽也因此自尽的假证,送你们离开基地。”一期说完,又将详细计划与二人说了一遍,确定了每个细节。

他正要离开,膝丸却叫住了他,“等一下,去了上校那里,我们是不是会被分配驯兽师?”

“这是当然,为了保证野兽的安全性,驯兽师是必须的。”一期点点头,温和地回答。

“如果是这样——”膝丸突然提高了声音,灿金的眸一瞬坚定得熠熠生辉,“请让我来做兄长的驯兽师!由你们对我进行直接控制!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惩罚兄长!”

“弟弟?”髭切惊讶地眨了眨眼。

一期也在原地愣了片刻,困扰地揉了揉眉心,“由野兽来做野兽的驯兽师,这种事怎么可能,你应该明白驯兽师的存在是为了控制你们的行为以免反叛。”

“我当然知道,所以由我来做你们的人质,一切惩罚由我承担,你们可以随时要了我的命!”

膝丸的声音本就浑厚,此刻更是郑重认真得掷地有声,一字字敲在一期心头,让他不免产生了动摇。他想了片刻,从军服内侧口袋中掏出一个金属盒,揭开盖子,里面竟然是一枚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微型炸弹。

“这枚炸弹是军方研制专用来暗杀的,破坏力不大,但足以杀死一只野兽。如果你想做107号的驯兽师,就把这个放进皮肉里,不过你要想清楚,这枚炸弹一旦进入身体便会和周围肌肉血脉融合,再也无法取出。”

髭切眉头一蹙,一把捏住栏杆,震得铁栏嗡嗡作响,“弟弟!不要答应他!”

膝丸却只是冲他摇了摇头,咬牙一把剜开胸前皮肉,鲜血涓涓染红手掌。他也顾不得疼痛,拿过炸弹硬生生塞了进去,捂住胸口等待愈合。

“膝丸!”看着浸出的血迹顺指缝流下,饶是髭切也急了,胳膊顺着铁栏向外伸出,下意识向膝丸抓去。

“别担心,兄长。”膝丸因为痛感汗水涔涔,还是强忍着笑了笑,“以野兽的恢复力,伤口很快就会愈合的。”

“不是这个问题!”髭切深吸一口气,咬牙垂下了头,“你不必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

膝丸固执地摇了摇首,“不,为了兄长,我什么都愿意。”

髭切把头抵在栏杆上,散下的头发遮住了表情,只能看见身体在轻轻颤抖。一期扬了扬手里控制器按下,膝丸颈上项圈发出啪的一响,打开了缺口。

“你的项圈已经随时可以取下了,驯兽师,107号的专属项圈和控制器我会在晚上交到你手里,炸弹的控制器我会交给上校,请务必注意自己的言行。”

说罢,一期向他们投来温和的一笑,转身打开惩罚室大门迈着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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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8)

【大莺/源氏/般小龙】驯兽师(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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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包平醒来时,眼前摇曳着一根根黑色枯枝,天空被交错的树枝分割得零零碎碎,让本就涂满暗灰的夜幕更添一丝清冷。

他刚动了动身子,强化剂带来的痛感再度涌上。这一次的痛楚更甚方才,大包平只觉得整个人被几股力量拉扯着身体,将要撕成碎片,内脏骨骼与每一寸肉体都爆裂似的疼痛,忍不住低吼出声,连手上钢绳都被猛然挣断,下一刻就要向自己身体抓去。

“大包平,不要伤到自己,来抱着我,没事的。”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昏昏沉沉中,大包平感觉一个体温较低的身体钻入怀中,带来一阵舒爽的清凉。他原本攻击自己的手转而搂住了怀里的人,把头埋在莺丸颈窝,鼻尖贴在颈根优美的弧线,嘴唇一下下擦过微凉的肌肤,贪婪地汲取那令人舒适的气息。

由于身体的难耐,他的所有动作都带着一种发泄般的暴躁,抱紧莺丸的手臂越来越紧,没多久莺丸只觉自己快要被揉进那宽阔胸膛,几欲窒息。他伸手放在大包平身后,用一种温顺而轻柔的手法一下下抚过背脊,尽量为他缓解痛苦。

身体的疼痛终于缓和些许,大包平却对这份温柔更为眷恋,像只大型犬一样黏莺丸身上,环着他的手臂徐徐向上,胳膊按住他背部把手掌压在肩头,姿势比起刚才更显出几分占有欲。

“名字……你的名字,还没有告诉我……”

他的嗓音沙哑,伴着沉沉吐息吹在莺丸耳根,白净耳垂瞬间染上一层红晕。莺丸在刺激中无意地战栗了一下,将身体放得更松,软绵绵趴在大包平怀里,“我叫莺丸。”

大包平像是想把那个简单的词组铭刻在心般喃喃重复了几次,便再度陷入近乎崩溃的痛苦。莺丸只能一边轻抚着他的身体,一边低语宽慰,试图让他将注意力从疼痛上转移。大包平听着那低柔的声音,脑中不觉回荡了在强化室时的一声声呼唤,二者一经重叠,让他心底那种不可言喻的微妙感从萌芽状态悄然生长,犹如被什么击中般一阵恍神,继而产生了更为强烈的依赖与信任。

越是在苦楚之中,他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莺丸每一下饱含感情的抚摸,那些擦过自己耳边的气息像是电流般窜进心底,大包平一时追逐着莺丸的手掌,渴求着那些缓解痛苦的触碰,与他越贴越紧,身子突然一压,将人摁在了地面。

不同于失去理智时的狂暴,这一次他的手臂死死箍着莺丸后背,另一手覆上莺丸胸前,又因为对疼痛的宣泄而用力过猛,拉得衣襟沙沙作响。莺丸扶住他肩头稳住身体,感觉到大包平炽热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仿佛滚滚熔岩将他包围。过大的力气带来痛感,让他眉头轻轻皱起,却仍旧用手一下下顺着大包平后背。

他知道磨合时的发泄有多么重要,也知道唯有这样才能帮助对方度过最艰难的时刻,便没有做出任何抵抗。大包平的动作随着药效越发激烈,抓扯中莺丸胸前衣扣霍然崩落,啪嗒弹落在地,军服与衬衫也因为大包平在后背的拉拽而嗤的撕裂,露出白皙而又结实的胸膛。

莺丸被他用巨大力道桎梏,调用了全身力量维持稳定,不知不觉也有些疲惫,开始张口喘息。大包平被汗水濡湿的视野里,只见莺丸躺在自己身下,眉头微微撇上,眼角与鼻尖泛着绯色,饱满的唇一开一合,脑中嗡的一响,埋头堵住了那张充满诱惑的唇。

这一刻,他连自己在做什么都并不清楚,只是本能地追求着迷恋的气息,不遗余力地攫取渴望的温暖。过于贪婪的索取让莺丸呼吸都开始紊乱,只能生涩地回吻,尽力用鼻子吸气,没多久一股血腥味便在口中蔓延开来。

他从大包平眼里读到了毫不掩饰的欲望,感到脑袋昏昏沉沉,在那不可抗拒的压制下几欲散架,干脆卸下所有力量,任由大包平搂住自己亲吻。大手在他身上来回移动,肆意揉搓白净肌肤,渐渐留下道道指印,有的像是按压,有的却拖出长长一道,莺丸下意识地发出温软低吟,终于大包平在他快要窒息时离开了嘴唇。

然而磨合的时间仍未结束,大包平紧抱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痛苦嘶吼,时而落下亲吻,时而却是啃咬,不断在短暂的清醒与长时的崩溃中循环往复,借着对身下人的宣泄排解着疼痛,最终耗尽体力,虚弱地闭眼睡去。

10

天光透过枯枝洒下,明明晃晃落在眼帘,大包平眼皮动了动,在晨光熹微中皱了皱脸,才睁开眼睛。

正正映入视野的,是莺丸闭着眼睡得安详的脸。大包平不由愣了一下,看对方在晨风中轻颤的睫毛鸟羽般柔顺,泛红的唇轻轻抿起,上面留着几点干涸的血迹,总觉得哪里不对。

视线再往下,大包平更是惊得无以复加,因为莺丸正被自己圈在怀里,上身衣服几乎撕碎,只剩几块布料无济于事地掩着,皮肤上长长短短布满青青紫紫印记,一些地方甚至还留着齿印。

震惊之下他霍地弹起来,揉着一头本就凌乱的红发,瞪大眼回忆昨夜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脑子里却只有零星记忆。莺丸随着他的动作也爬起身,揉了揉迷糊的眼,一动之下身上挂着的布料全数掉落,“你醒了?身子不痛了吧?”

“嗯、嗯!”大包平忙不迭点头,心虚地看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莺丸看他手脚都不知往哪里搁的样子,噗嗤笑了,“你希望发生什么?”

大包平盯了他半晌,似乎是在尽力组织语言,显得有些慌张,“……那个……我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是啊。”莺丸向他挪了挪,凑近他脸边笑得颇有深意,轻飘飘的话音像是一条游荡的小蛇,“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大包平。”

印记纵横的白皙身躯突然闯入眼帘,大包平脸色一红,急忙扭开头,手着撑地窸窸窣窣爬开远离他,用一种势不可挡的语气大喊起来,“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莺丸眼角一弯,掩住嘴唇还是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清脆笑声回荡在空气中,宛如悦耳鸟鸣。大包平不禁转回头气急败坏道:“你笑什么!我大包平说到做到!”

“笨蛋,你昨晚确实做了很多,但没到你想的那个地步啦。”莺丸把手搭在他肩上,带着安抚意味地揉了揉。

大包平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固执地摇了摇头,钢色眼里坚定得闪烁一抹光华,“昨天如果没有你,我不是疯了就是死了,你陪我过了最难受的时期,我怎么样也要报答你!”

“报答什么的,没有这么夸张,我也只是做我想做的事。”莺丸撇着眉无奈笑了笑,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着强烈欲望去做一件事,原本作为“野兽”浑浑噩噩的现状在一夜被打破,于他而言也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不过听了这话,大包平还是用一种认定了绝不撒手的眼神看他,“我也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你不想理我也没关系!这是我单方面的决定!”

他微微鼓着脸,显得有些笨拙,却是极其的认真。莺丸被他傻乎乎的样子逗得又笑了起来,“我哪里会不理你,现在先想法子逃出去吧,给我找件衣服来,现在还在新都,这样子走出去马上会被逮捕了。”

“衣服?”大包平四下看了看,才发现他们身在一个堆满生活用品与家具的空旷场地立,“这里是哪里?”

“垃圾场。”

“什么?!”大包平瞠目结舌,指了指那些还有七八成新的用具,“这些东西在旧街都是可以卖大价钱的啊!就这么给扔了?!”

莺丸好笑地点头,“是啊,居民区的用具都是统一分配的,有时会因为特殊原因调换一波,原来的东西就用不上了。”

大包平扒开样式相同的矮柜,又捡起几个同样的台灯丢开,终于在废墟里拾起一件墨绿色长衫。莺丸接过衣物,打量了一下大包平身上被弄脏的白色实验服,“你给自己也找一件穿。”

大包平又寻了一阵,翻出一模一样的长衫,疑惑地皱了皱眉,“这衣服也是统一发放的?”

“没错,这是二等公民的衣服。”莺丸麻利地将长衫披上。

“二等公民?”大包平一边穿衣一边不可理喻地摇头,“比起旧街而言,新都才是地狱啊!”

“同为地狱,只是残酷的方式不同罢了。”莺丸轻轻笑了笑,拉过大包平胳膊,和他一起并肩向垃圾场外走去,“一刻钟后会有垃圾车来处理废弃物,我们赶紧走了。”

大包平与他走进垃圾场外一条狭窄小巷,穿过巷口来到街道,一时间不由愣了一愣。新都街道上整齐划一排着同样的方形房屋,有的漆为绿色,有的漆为黄色。唯一一栋不同的建筑立于街道尽头,体积是其他房屋的十数倍,雄伟地高耸在铅灰色天空下,带来一种仿佛要倒塌般的沉沉压迫感。

那栋楼前开了三个入口,入口前排列长长队伍,每个人都穿着与大包平和莺丸身上相同的衣服,只是一些黄色一些绿色。他们手里握着一个方形机器,皆是面无表情地跟随着队伍前进,一个个进入楼房。

见大包平睁大眼好奇地打量那栋楼,莺丸低低道:“那是恩惠所,就是物资发放处,因为资源的紧缺,所有居民每日生活所需都是定量供给。他们每个人手中有一台终端,必须每天早晨拿着政府传输到终端的虚拟票据才能领取物资。”

“所以新都没有人做买卖?”大包平忍不住问。

“没有,新都所有人口都是按计划出生,出生前就已经决定好了职业,他们没有工资,但是通过那台终端,政府会提供给他们必需的东西。”

大包平从没来过新都,因为这与旧街毫不相同的社会惊异咂舌。这时高楼边树立的宽大屏幕突然一闪发亮,里面开始播报新闻,说着昨夜一名“野兽”从基地叛逃,让各位居民留心身边,发现及时举报。

屏幕上现出莺丸的脸庞,适才排队的居民纷纷上前仰头观看,窃窃私语间露出惊恐之色。莺丸急忙拽了大包平衣袖向偏僻处走去,一路躲着视线。

“现在我们被全城通缉了,要怎么才能逃出新都?”大包平担心莺丸被发现,不着痕迹地用高大身躯为他遮挡,刻意压低了声音。

“新都的围墙有个地方存在缺口,能够暗中通往旧街。”莺丸也轻声回应,“不过那个缺口出去后是新都与旧街之间的无人区,如果不识路的话相当危险。”

“新都也有这种地方啊,我还以为围墙是完美无缺的!”大包平嗤笑一声,满是不屑。

“多么缜密的系统都会存在缺陷,新都也是如此,其实那个缺口正是军方一些官员为谋取私利打开的,只是始终隐瞒不报,上层并不知道。”莺丸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们沿着人迹稀少的街道走了一个小时,路过一栋红砖砌成的高大教堂,尖耸的高塔和拱门看起来威严却又尖刻。彩色玻璃的长窗下,一些穿着红衣的人正跪在地面听一位神父说着什么,那神父手臂高扬,虔诚之中透出不难察觉的骄傲。而教堂外面竖了几个两米高的带刺金属架子,其中两根绑着一身黑袍的犯人,犯人头上用白布遮罩,血水顺着架子滑下,一滴滴落在地面。

大包平看得停了一下步子,才继续往前。莺丸笑了笑,“好奇吗?如果我们被抓住,就是那个下场。”

“这里是刑场?”大包平再次惊讶地道。

“对,毕竟新都也存在不守规矩犯法的人,情节轻的便送进教堂——他们叫做感化所——进行改造,重一些的会选个时日在教堂外行刑,之后便把尸体在架子上悬挂三天,行刑时还会召集居民观看过程,给他们以威慑。”

大包平听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迅速离开那个气息诡异的地方。莺丸带着他向围墙靠近,又绕过几个街区,到中午时分才走进一条偏僻巷道,顺着道路走出,眼前出现一个不似街道那般整洁的小小空间,堆放了一些杂乱货物,而开着门洞的深灰色围墙霍然伫立。

那门洞边有几名身穿军服的人守着,看见他们便迎了上来,扬着下巴弹了弹舌头,表情轻佻得不似军人,“既然来了都是懂规矩的人,想去旧街是要给通行费的。”

莺丸眉眼温和地笑了笑,“我们就是要去旧街进货,回来时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帮助。”

一个军士打量着他摸了摸下巴,突然一惊,“喂,你不是早上新闻说逃亡的野兽吗!”

其他几人一听纷纷从口袋里拔出手枪和报警器,大包平眼神一凛,马上挡在莺丸面前,像只护主的猎犬般凶狠。

莺丸捏了捏他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来到他身边与他并肩,向几个军人道:“你们也知道手枪杀不死野兽,若是我被逮捕,围墙的门就暴露了,以后你们不但拿不到任何好处,还会被指使看门的上级当做替罪羊挂在感化所外面,这是你们想要的吗?”

那几名军士面面相觑,握枪的手顿住动作,警惕地向后退了退。莺丸拽着大包平连连后退贴近门洞,一个闪身迅速出门,来到了新都高耸的围墙外。

他们走后不久,小龙也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把玩一枚刻了人像的金币,吊儿郎当来到门前,将金币“叮”的弹落在军士手上,吹着口哨走出门外,向旧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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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把包包放出来了!o(╥﹏╥)o

因为老发不出来所以用了敏感词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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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三楼走廊中没有点亮一盏灯,黑暗如潮水般奔涌袭来,一眼望去只有两壁门缝下透出些微黯淡的光,又被漆黑迅速吞没。此起彼伏的痛苦嘶吼与呻圌吟随着微光一同自门缝里泻圌出,将莺丸轻不可闻的脚步声全数掩去。

莺丸虽然知道磨合期的痛苦,对这样的景象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此时也不免拧了拧眉,来到第二间强化室,用门边悬挂的仪器扫描了ID卡。

铁门咔一声解了锁,他急忙走进房间,便听得里面传来一阵从喉中发出的、仿佛野兽低吟的嘶吼。

反手掩上门,莺丸还没能看清屋里景象,一个巨大力道就猛地把他推倒在地。剧烈的疼痛从后背蔓延,几乎要将五脏六腑震裂,整个身体自脊柱往头顶窜上一阵几欲昏厥的麻痹感,若是普通人遭受这一击,恐怕已经被夺去生命。

莺丸咬牙承受住突如其来的痛楚,刚一回神便感觉重重吐息喷上脸颊,滚烫得几欲将人灼伤。然后他看见了大包平近在眼前的脸,原本的桀骜张扬都被凶狠狰狞替代,那双宛如星辰般明亮的银眸现在尽染血色,厮杀与破坏的欲圌望在其中汹涌跌宕,似乎下一秒便会毫不犹豫地将莺丸撕碎,把周遭连同自己一起毁灭。

这一刻,莺丸感觉自己见到了真正的野兽,失去了理智的暴虐,仅凭本能渴求着鲜血,拥有能够摧毁一切的力量,而这也正是军方一心追求的最终武器。

实验后的大包平并不知道自己是何时陷入黑暗,只感觉精神在漫无边际的混沌中毫无头绪地乱撞,眼前一片血色,一种属于本能的暴虐与嗜杀被注入身体的异物勾起,在体内点燃爆发。

他想要压制这份疯狂,稍一触及反被越卷越深,浑浑噩噩中剧烈的痛苦伴随欲圌望一同袭来,身子的每一寸骨骼都在炸裂,每一处内脏都在燃烧,让他整个人滚烫得如坠岩浆,那些本就叫嚣的狂暴终于在一瞬间夺去了全部理智。

——想要破坏什么,想要撕碎什么,想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统统毁灭。

于是他挣脱了束缚自己的绳索,在这间仅有一盏白炽灯的屋中嘶吼呐喊,毫不顾忌地撞在墙面,撕扯自己衣衫,转眼发现面前突然出现了另一个生物,顿时毫不犹豫发起攻击。此刻他伏在莺丸身上,一手铁钳般捏在他肩头,几乎要将肩骨捏碎,另一手死死攥圌住他左手腕压制在地,手背上血脉一条条凸起,让人感觉下一秒便会炸裂。

然而他还没有下一步动作,药物带来的痛楚便猛然袭来。他的身子不禁剧烈一缩,把头抵在莺丸颈边痛苦地嘶喊,急促而凄厉的喊叫时高时低,时而又像是受伤的动物般发出阵阵呜咽,身子止不住地战栗。

磨合的剧痛加上失去理智的疯狂,莺丸对大包平目前的处境再清楚不过,心里像是被带刺的利刃一刀刀扎过,表情疼惜地拧起。但他知道现在并非犹豫之时,当务之急是唤圌醒对方沉睡的理智,面容顿如被春风吹过般化开,上挑的眼角微微弯下,泄露一抹似水柔和,伸出未被控制的右手环在大包平身后,一下下顺着脊背轻柔抚过,柔软的唇也贴在了大包平耳边,极尽所能地放低了声音。

“我明白你的痛苦,我和你一样经历过这些……没事的,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直到你所有疼痛消失,都绝对不会离开。”

说着,他的手指顺着被汗水濡圌湿的短发插入,指腹在头皮温和地轻揉,“如果害怕的话,抱着我也没关系,把痛楚给我分担一些,你也会感觉好一点的。”

语声宛如冰凉的泉水顺着耳膜流进神经,叮咚作响间浇灭了体内燃烧的火焰,一下又一下的轻抚也像是一阵清冽的风,吹进不见出路的黑暗。大包平只觉得这温柔声音似曾相识,忍不住在深藏的记忆里迫切寻找,思绪终于在探寻间得到些许恢复,本能地向莺丸贴了贴,像只渴求慰藉的动物厮圌磨着发鬓,喘息依旧急促,却不再像刚才那般紊乱。

但他的理性尚未完全夺回,视线甚至模糊得无法聚焦,一时陷入了困惑。他捏着莺丸的手放松了些,喉咙里发出低吟,用一种迷茫无措的眼神向对方看去,似是不知道眼前出现的究竟是什么,又似是对这个轮廓朦胧的人影有着深深好奇。

莺丸见刚才的安抚起了效果,趁机抽圌出被攥圌住的左手,轻轻摸着他的脸颊,打算一鼓作气将大包平的理智找回,便柔声问:“现在是不是舒服一些了?那么,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大包平下意识去追寻问题的答案,脑袋一阵剧痛,忍不住扬起头砰地撞在地面,身子又一次颤抖。这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猛地搂住了在耳边呢喃的人,仿佛要揉进身体般地箍紧双臂,无论如何也不希望对方离去。

二人的骨头都在他的力量下咯咯作响,莺丸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两手一遍遍从他的头发抚至面庞,与他以额相抵,望进那双混乱的银眸。

“你的名字是大包平,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两天前,你在家门口捡了我,还把我带回去治了伤。”

“那天我一睁眼就看到你在脱我的裤子,然后你开始手忙脚乱解释原因,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有趣,让我一辈子都没法忘记你了。”

“大包平,你还记得旧街,记得那天的事吗?这些东西都藏在你心里,永远不可能被抹去,你一定能想起来的,对吗?”

脸颊传来指尖柔软触感,清新的莺色透过朦胧视线缓缓落入,像是想要打捞心底沉浮的记忆,一点点拨开层叠的迷雾,映入一抹温暖的光。大包平收紧的双臂稍稍松开,在那婉转如莺啼的话音中寻找着过去,一瞬间,狭小的阳台,皱巴巴的黑色沙发,以及沙发上笑眼盈盈的男人同时在脑中浮现。

明明窗外是布满阴霾的天空,明明几步外就是冷漠灰暗的街道,大包平却感觉这副画面透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温暖,那个小小空间所承载的怀念在这一刻蓦然倾泻,洗净了所有迷茫。再度睁眼时,莺丸秀气的脸近在咫尺,饱满的唇抿成一个悦目弧线,弯弯眼角填满初见时的温柔笑意,宛如将天空与街道涂满色彩的画笔。

感觉到大包平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看见那双银眸恢复钢铁般的锐利与明亮,莺丸知道自己成功了,长长吐出一口气,捏了捏他的鼻尖,笑容带上一抹大包平熟悉的戏谑。

“所以呀,大包平,你还能认出我吗?如果可以的话,和我一起离开,好不好?”

“我当然能认出你……”大包平舔圌了舔嘴唇,面对那张只见过一次却让他莫名安心的脸,用嘶吼得沙哑的嗓音道:“但是你那天至少告诉我名字再走啊!”

莺丸一听,嘴角的弧度扬得更大,表情一瞬也更为和煦,“原来那天你想知道我的名字?”

“这有什么奇怪吗!”大包平粗声粗气回道,眼睛往四面瞟了瞟,因为空荡的房间满腹疑惑,“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新都,不过你放心,我会带你走的。”

大包平定睛又看了他一秒,刚清醒的脑子还没能处理目前信息,表情有些呆呆傻傻。他正想说什么,身体的剧痛再次涌上,高大身躯往地面一蜷,痛苦地闷圌哼着用指甲抠住地面,本就被汗水浸圌湿的衣服下又渗出了汗珠。

“大包平,我知道你很痛,但是不要伤害自己。”为避免大包平在地上抠翻指甲,莺丸急忙握住他的手,收了笑容极其认真,“接下来我会把你绑住以免自圌残,你愿意相信我吗?”

大包平咬牙向他投来一眼,“来啊!我什么伤没受过,还会怕被绑吗!”

莺丸点点头,从制圌服内侧口袋摸出从运输车上拿到的钢绳,将大包平两手贴在一起缠绕几圈绳索,死死打结,又把他的脚踝也同样绑上。

“你等我几分钟,我这就想办法带你出去。”莺丸揉了揉他的头发,看对方挣扎着在地面低吼,心疼地皱了皱眉,迅速起身出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救出大包平只是逃亡的开始,带着尚在磨合期疼痛难耐的高大男人如何逃出新都,才是这次决定中最为困难的问题。他揉着下颚向四处望了望,正盘算如何掩人耳目地带走大包平,突然看见边缘一侧停放的用于运送尸体的金属推车。

这阵痛楚过去后,汗珠一滴滴从额边滚落,大包平张大的口一开一合,缺氧似的重重喘息。他用胳膊肘撑在地面刚有恢复,莺丸就推着金属推车风风火火进来,一掀车上浅蓝色的布,三两下裹在他身上,一把抱起他放上推车。

“等等!你居然……!”大包平本身肌肉结实,身材也是健壮,没想到莺丸轻而易举就把自己给抱了起来,不由得瞪大了眼看他。

“对了,你还不知道,我是野兽哦。”莺丸笑吟吟说罢,扬起食指点了点颈上被项圈压出的痕迹。

“啊?那么那天你在旧街是骗了我!?”大包平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是,你有意见的话,待会再告诉我。”莺丸说得理直气壮,眼睛一弯,里面满是揶揄,“前提是待会你还有余力记得这件事。”

大包平被他直直投来的目光看得脸色一红,呿一声急忙转开了头,没想到药物的疼痛又一次袭来。莺丸看他战栗着在推车上蜷紧身子,喉里阵阵溢出低吟,闭了闭眼下定决定,扬手一击先让他晕了过去。

而后他将大包平用蓝布裹好,推车出了强化室,乘电梯来到一楼,发现一层竟然变得寂静无比,似乎所有人都去了什么地方。他趁此时机正要走出实验塔,站在门边的警卫突然走了过来,招呼他停下。

莺丸站定步子,好整以暇看向警卫。那警卫垂眼一扫推车,托着枪用下巴指了一指,“这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强化实验因为使用了新型药物,反应过于激烈,已经有实验体不支身亡,我受令把尸体送去清理。”

莺丸一边说一边观察警卫表情,心里阵阵忐忑,面上仍是风轻云淡。那警卫顿了一秒,却皱起了眉,“谁派你去清理的?药研博士因为刚刚拒绝为野兽做实验,被准将带走了,现在根本没人负责实验处理!”

话音落时,警卫的枪口已指向前方,不防莺丸眼疾手快拧住枪口向前一推,枪托猛地砸在警卫下颚,将他击得口中鲜血横流,晕晕沉沉向后几步,又被莺丸抢过机圌枪干净利落击晕。

这时,莺丸才明白实验塔里怪异的状况是因为药研,他握住推车疾步而出,就见基地里巡视的管理员所剩无几,而远处行政楼前整整齐齐排列着队伍,大约也是因为药研才被召集过去。

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错过便不会再有,莺丸加快速度,越过空地奔进车库,将运输车的运输箱打开,搬出驾驶员与军士,塞进了仍旧昏迷的大包平。

然后他从驾驶员身上取下钥匙,坐进驾驶室发动圌车辆,在呼啸声中驶出车库,一踩油门向紧闭的大门加速而去。

门边持枪的警卫按规定上前询问,莺丸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汽车如离弦之箭从警卫之间穿过,直直撞过铁门冲上圌街道,向着旧街方向驶去。

野兽的反叛与逃亡在新都还从未发生过,当军方上层接到报告时,当即派出一支分队前往追捕。他们从遍布街道的监控里追踪到运输车的方位,数辆武装车赶到将其包围,在军士们手握机圌枪和控制器接近后,却发现运输车的后箱大大敞开,驾驶室与箱内都是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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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趁着捞包包的劲儿又来肝了(不是

本章有般若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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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即便时隔多年,莺丸也还记得被注入强化剂后的那夜,年幼的他被绑缚四肢锁在空无一物的狭小房间,顶上白炽灯忽明忽暗,不稳定的电流时不时发出兹兹响声,灯光无法触及的角落像是潜伏着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

实验让他所有内脏都灼烧般的剧痛,所有骨骼都炸裂般的撕扯,只觉得下一秒身体便要化作齑粉,浑浑噩噩失去意识,像是在无边无际深海中不断下沉,带着窒息感的沉眠让身体感觉持续了漫长时间,醒来后迎接的却是更为强烈的痛楚,而墙上的所挂的钟表距昏迷前仅仅只过了一分钟而已。

在这样的昏迷与清醒中反复了无数次,宛如地狱的折磨早已让精神濒临崩溃,如果不是绑缚着四肢,或许他早已把皮肉抓破,自戕而亡。事实上,一些“野兽”正是在度过磨合期的一夜因为生不如死的痛楚挣脱绑缚,自尽身亡,也有一些撑不过强化剂给身体带来的负担,死在这个夜晚。

运输车平平稳稳行走在笔直道路上,莺丸的心思却丝毫没有关心任务。通过药研的话和刚才的发现,他已经明白基地捉来大包平是为了新型强化剂的测试,一旦成功便会投入后续使用。

一时间,大包平涨红脸结结巴巴解释时的可爱,用镊子夹着棉球一点点擦拭伤口时的专注,说要送自己时的灿烂笑容都再度浮现,莺丸扬起手顺着面颊抹上,原本遮了右眼的额发顺势被掀开,露出光洁额头,又随着手掌的移开软绵绵搭下。

如果大包平也遭遇了这样的痛苦会怎样?更何况新型强化剂是以剥夺理智为目标,实验会不会带来更严重的后果?

越是想下去,莺丸背脊越来越凉,心口也像是被一只手拧住般喘不过气。那天被大包平逗笑的一刻,他一边觉得这人实在有趣可爱,一边放任了压抑太久的感情破茧而出,在这个寻不到希望的世界捉住一丝光明,并为之深深吸引。

然而现在,即便是这微弱的光也面临了被扑灭的危机,莺丸脑中一瞬间窜出了从未有过的念头——反叛。

运输车一个刹车,莺丸随着惯性晃了一晃,运输箱门被开启,驾驶员和随行军士正在门外,示意他把棺材一样的大木箱搬下。

对“野兽”来说,沉重的木箱并算不上什么,没多久莺丸就和长船宅邸里的另一名“野兽”把那几乎一人高的木箱运送下车。

这时莺丸才看清,长船家的宅邸占地宽阔,正方形庭院里两边栽种绿茵茵的花圃,正对面高高树立一栋三层别墅,略带欧风的样式与精心雕刻过的墙面让整个楼房显出几分浪漫气息,铅灰色的表面却又给人一种军事化的冰冷。

别墅一层整齐铺着猩红色地毯,放满红木家具,旋转楼梯漆得光亮。木箱被运送到了楼梯对面一间用于办公的房内,早晨新闻中出现的军官大般若正坐在宽大红木桌后,慵懒斜倚一张真皮办公椅,一手轻轻托腮,一手有一下没一下摇晃盛了一半的红酒杯,银白的发束成一股,顺肩头洒下,狭长的红眸与杯中红酒别无二致。

“上校。”随行军士进门便行了军礼,“这是您要的东西。”

“哦?这么快就送来了,一期一振很有效率啊。”大般若放下酒杯,理了理身上深蓝色军服,来到木箱边与军士又说了几句,表情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喜悦。

莺丸盯着那巨大木箱,突然好奇里面装了什么,只是还没能有机会一看,大般若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待别墅的大门一关,运输车发动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大般若来到木箱前,用戴了黑色手套的手掀开盖子,里面藏蓝软垫铺底,上面蜷缩躺着的竟然是不省人事的小龙。

小龙依旧穿着旧街的浅绿色外套与衣裤,长长金发绸缎般洒在垫上,精致五官在睡眠中抹去了倔强,显得毫无防备。他颈上多了一个金属项圈,不同于训练所量产的通用黑色项圈,而是色呈深蓝,镶刻了姓名,一旁还置了专属控制器。

大般若一见他,脸上便有了无奈的笑,伸手取下右脸的金属面具搁在桌上,拾起控制器摁下一个按键,小龙马上惊醒,手忙脚乱从垫上爬起,搞不清处境般地懵懂张望了一阵,看见大般若时表情一瞬拧了起来。

“你不是不要我了吗!为什么还把我抓回来!”小龙抬手一摸颈上项圈,火气更大了,“说好不给我戴这个东西的!你这个骗子!”

“我好歹是你叔叔,基本的礼貌还是遵守一点嘛。”大般若倒是没在意,只是摸摸鼻子笑起来,语气平和得有种蛊惑人心的魅力,“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是你自己赌气跑出新都,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有多担心。”

小龙冷笑一声,扭头不看他,项圈上的锁链随着他动作叮当一响,“说得好听,你要是担心我,一开始就不会把我送去做野兽了!”

“小龙,新都每年都对生育做出计划,你是计划外出生的婴儿,如果不成为野兽,从一开始就不会被允许活下来,参与实验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大般若往木箱垫子上一坐,毫不在意地曲着修长的腿,“当初你的父母把你交到我家也是为救你一命。”

“新都什么时候把野兽当过人?这种命不要也罢。”小龙鼓起腮帮,挪开了些许距离,高高身子在垫子上缩成一团,一脸委屈巴巴。

大般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语气一瞬更加温和,“你说什么呢,我带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把你不当做人看待,你自己也清楚的吧。”

他将黑色皮手套摘下丢弃一旁,伸手拂过小龙柔顺的金发,指腹向下掠过颧骨,轻轻摩挲微凉的面颊,“项圈你不喜欢,我也从来没给你戴过,你难道忘了?”

说着,他一拽项圈上链子,拉得小龙身子一倾,随着锁链清响栽在他怀里。小龙正恼火地抬眼看他,就听见项圈咔的一响打开了缺口,大般若一手摁着控制器,一手撩起他颈后长发慢慢取下项圈,露出颈上被遮挡的龙纹,脸上满是笑意。

小龙一把推开他,摸着恢复自由的脖子,嘴角勾了勾,语气有些轻慢,“呿,这还差不多。现在你是不是该说说,你要结婚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事,完全是空穴来风,你看我现在不也没结吗。”大般若无奈摇头,“你就为这个离家出走跑去旧街?也不怕出事!”

“能出什么事啊,旧街的人就算再强也打不过野兽。”小龙这会儿终于不闹别扭了,往大般若身边挤了挤,“不过我在旧街看到了一个打火机,上面的纹章是长船之上架有一把刀,我记得之前在我们家族资料里见过。”

“是吗?”大般若伸手一揽他,感兴趣地眯了眯眼,“你还想不想去旧街?”

“嗯?你愿意让我去?”小龙盘着腿大咧咧坐在他身边,闻言高兴一笑。

“当然,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阻拦,只不过——”大般若以指代梳,指尖亲昵地顺着金发滑下,“你要帮我联络一下那个有打火机的人。”

7

运输车回到训练基地时已是夜晚。汽车驶入车库停下,莺丸从运输箱里下来时,驾驶员与随行军士也一左一右从前面走出车外。

看了看四下无人的车库,莺丸知道若是这时不动手,就再也没了机会。一旦下定决心,他整个人反倒释然,适才始终不带表情的眉眼泻出一丝柔和,嘴角也轻轻翘起,向随行军士迎了过去。

那军士不知他意图,正扬了控制器想命令他出去,不料下一刻右手被一股力量反剪在后,控制器也啪的落地。他回过神时,莺丸已经拧住他右手立在身后,手起掌落一击将他打晕在地。

驾驶员见状急忙向控制器扑去,速度却始终不比“野兽”,刚走两步莺丸便一脚将控制器踢开,一绞胳膊将他压制在车门,干净利落击晕。

他弯腰将军士深蓝色军服扒下,脱下身上黑色制服换成军服,找到ID卡塞进口袋,又打开车门从工具箱中拿出钢绳,把驾驶员与军士绑了个结实,扔进运输箱牢牢锁好。而后,他拉了拉衣角,理了理领口,将颈上项圈尽量挡在竖立的衣领后,冰冷的锁链也被塞进衬衫,紧贴在锁骨边。

走出车库,不少身着军服的管理员正四处走动,莺丸面不改色从他们之间穿过,云淡风轻得仿佛真的已成为其中一员。他一路来到实验塔前,看了看立在门口持枪的警卫,径直走了过去,从口袋里取出ID卡,在设备上熟练地扫过,走上了属于人的通道。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表情也淡定如常,警卫只是觑他一眼并未多问。

莺丸平日很少来到实验塔,此刻却也感觉到了古怪,似乎这座塔里出了一些问题,一层有不少身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急匆匆穿行,还有不少管理员向他们说着什么,场面看起来有些混乱。

不过莺丸并不怎么关心出了什么事,不如说混乱的局面反而对他更为有利。而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训练所所有“野兽”的项圈都是通用款式,随便一个控制器都能够达成连接,并不像进入军队后由一人专属,因此必须先摘下项圈,他才能彻底脱离基地的控制。

管理项圈数据的计算机设在实验塔二楼角落一间实验室,每一个在此实验成功的“野兽”都会先送达此处,登录数据戴上项圈。莺丸趁着无人注意,找到通往二楼的铁质楼梯,迅速爬上来到那间实验室前,便见一名警卫正手握步枪端立在前。

莺丸深吸一口气,来到他面前,展颜一笑,“少校听说这里出了些事情,派我来看看项圈实验室是否安全。”

“目前无人接近这座实验室,大可放……”那警卫话到一半,近距离下不免看见莺丸藏在立领中的项圈,眼神一敛正欲开枪,下颚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然后被莺丸一攥领口撞晕在墙上。

他拖着警卫软绵绵的身体,正打算藏到角落,却听见一阵脚步声响起,越发向自己靠近,急忙抢过警卫手里步枪指向前方。

然而下一刻,出现在面前的却是披着白色衣服的髭切,正一脸惊异地盯着他,“……莺丸?你在做什么?”

莺丸握着枪的手指紧了紧,额边滑下细细汗水,“髭切?你不是应该在指挥室吗?”

“指挥室的命令是让我们来这里待机。”髭切说着向他走了几步,目光自警卫倒下的身体划过,意味深长地眯起眼,“你这是反叛了吗?”

话一说开,莺丸也放松下来,像是平日那般淡淡笑了,“你要捕捉我么?”

“怎么可能,只是我一直以为我会比你先反叛啊。”髭切耸了耸肩,向他走了几步,“你总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今天主动要求任务我就觉得奇怪,究竟是怎么了?”

“……我想救一个人。”莺丸低低道。

“哦?是弟弟丸从旧街捉回来的人?”髭切舔舔嘴唇笑起来,隐约露出小巧的虎牙,“昨天你也是为了他受罚的?”

“嗯。”莺丸一边应着,一边将警卫塞在墙角垃圾桶边,伸手去摸他腰间钥匙。

“哎呀,这是彻底迷上了啊。能让你这么主动的人,我还有点好奇是什么样呢。我刚才也看到了送来的四个人,你给我说说是谁?”

莺丸蓦地想起那天的初见,眉眼一弯笑得柔和,“他啊,红色的头发,特别傻又特别可爱。”

“原来是他,我知道了,不过最可爱的还是弟弟啦。”髭切看他用钥匙开了门,反身站在实验室前,“你赶快把项圈解锁,我在这里给你看着。”

“你帮我没问题吗?”莺丸担忧道。

“放心,我又没逃跑,他们哪儿知道我做了什么。”髭切笑嘻嘻向他丢了个眼神。

莺丸也不再多说,马上走进实验室,用ID卡登陆了计算机,在满屏数据中找到055号项圈,解除了锁定。

他伸手放在颈后,咔哒一声后,黑色项圈已从中裂开缺口,轻易一拉便能取下。莺丸麻利地扯下项圈,白净颈上已被勒出淡淡痕迹,他不甚在意地将项圈扔掉,迅速走出实验室。

髭切见他出来,指了指楼上,“你要找的人在三楼第二间强化室,因为实验已经完成暂时不会有人靠近,你快去吧。”

“实验已经做完了?”莺丸虽然设想过这个结果,实际听见时心里仍是一惊。他来不及再磨蹭,只能拽住髭切的手道了声谢,转身便向楼梯奔去。

望着他的背影,髭切的笑容忽的有了几分落寞,复又被更多的欣慰掩盖,一拉披在肩头的制服慢吞吞向一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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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5)

【大莺/源氏/般小龙】驯兽师(3)

看到了包包设定集激情撸文!他怎么这么可爱啊啊啊啊!今天的我茶球附体!而且小宫妈还顺带发了口古备前粮,我爱亲妈!!

虽然这章只是过渡段并没有包包(你滚

本章有源氏cp

前章:(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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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清晨,莺丸一如既往地离开房间,在管理员处扫描了项圈打卡又来到食堂,排在队伍后领取分配给自己的早饭。

悬在墙壁上的电视正播报最新一次战役中获得的战绩。银发红眸的军官身穿深蓝色军服,右脸戴一个古怪的金色面具,正用一种平和坚定又富有蛊惑力的嗓音在镜头前说道:“虽然这次战争的导火索是边境受袭,但敌人已被全数消灭。我们的战士足够强大,与训导者间也有着坚固的羁绊,绝对不会让外敌踏入国土一步,大家可以放心,新都政//府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莺丸听得轻轻笑了笑,即便私下所有人都将他们称为野兽,也从未给过属于人的权利,军方仍旧要用冠冕堂皇的“战士”一词来掩盖真相。事实上他们所拥有的并非高尚与荣耀,仅仅只有服从与牺牲,若是项圈也能算羁绊的话,这羁绊究竟是坚不可摧还是不堪一击,都是值得深究的问题。

接过早餐的牛奶面包,莺丸找了张桌子坐下,毫无食欲地啃着手中硬邦邦的面包,碎屑洒落在干净的铁皮桌面上。他正注意听着墙上新闻,桌对面便有一道人影坐了下来。

莺丸喝了口牛奶才把面包咽下去,露出淡淡笑容,“早啊,髭切。”

髭切奶金色的头发像是小动物的毛一样软软蓬蓬,两手托腮看向莺丸,绽开一个甜甜的笑,颈上项圈垂下的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听说你昨天受罚了?真少有啊,没事吧?”

“还好,死不了。”莺丸平平静静地道,“膝丸上哪儿去了?平时你们不都在一起吗?”

“上面叫了他和几个人一起去执行什么任务,昨夜没回来。”髭切感觉寂寞似的扁了扁嘴,神情可怜巴巴。他将属于野兽的白色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胳膊甚至没有钻入袖口,莺丸虽然平日见惯了他这副打扮,这时还是指了指他的衣袖,示意他穿好。

他动作刚停,便有管理员走来,拿着手里电棍在桌上敲了敲,冷声提醒髭切衣着问题。髭切穿好了外套,眯着眼目送管理员离去,脸色一霎有些阴冷。

莺丸与髭切膝丸自出生便身负了“野兽”的使命,在同一批强化实验中得以存活,来到训练所后也一直待在一起,若是说这里有能够让他放下戒心信任的人,恐怕非这对兄弟莫属。

因为“野兽”的危险性,军方对于他们的行为严加控制,常常使用严苛的手段束缚思想与行动,稍有不慎便会受罚。莺丸知道髭切虽然平时总是甜甜软软人畜无害的模样,内心却犹如藏了一头雄狮般骄傲而强大,少年时期的叛逆让他屡屡受罚,最终也无碍他成为训练所最强的“野兽”。

相比之下,莺丸永远都是一副淡定到与世无争的模样,很少主动惹恼管理员引来惩罚,也从不花心思做出什么成绩,仿佛对周遭一切并不在意,又仿佛是在寂静无声中早已看透了这个濒临绝境的世界。

髭切把那木屑似的面包三两下吃完,喝着牛奶抹了抹嘴,突然向莺丸眨了眨眼,“对了,你有接到下午去指挥室的命令吗?”

莺丸拿着吃了一半便再也咽不下去的面包摇了摇头,“命令里有说去做什么吗?”

“没有,不过听说上次数据检测排前五的人都被叫了去。”

“也许是要从训练所送你们去军队,分配专门的驯兽师。”

髭切马上撇起了眉,“那不就要和弟弟分开了吗?如果他不去军队,我也不去。”

“……髭切,你应该知道我们没有拒绝任何事情的权利。”莺丸顿了一顿,还是将无可争辩的事情坦诚说出。

髭切像是忍耐什么般地把手指插进发间,柔软发丝顺着指缝流泄而下,抿了抿唇转移话题,“……你赶快把早饭吃完吧,不然又要受罚了。”

莺丸摇了摇早已空空如也的牛奶盒,面无表情地咬住干巴巴的面包,“要是有茶就好了。”

髭切噗嗤笑了,软糯的声音拖得慢慢悠悠,“现在能留来种茶叶的田地可不多,基本都是贵族的奢侈品,一期一振能答应每个月分配给你两小袋茶叶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你又直呼长官名字,上次还没被电够?”莺丸瞧了瞧身边,所幸没有管理员听见,好笑地看向髭切。

髭切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笑容纯良无辜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过了早间训练,中午时分膝丸不知何时回到了训练所。而莺丸之所以发现他回来了,还是在洗手间时听见靠墙一侧角落传来低吟,转头便发现虚掩的隔间里,髭切正捧着弟弟的脸唇齿交叠,而膝丸把手抚在哥哥腰际,虽然脸上带着一层薄红,依旧吻得相当投入。两人颈上的项圈与垂挂的锁链在厮磨中碰撞出时有时无的声响,让整个画面更添了几分色气。

莺丸确定洗手间外无人路过,才轻轻咳了一咳,膝丸吓得急忙推开髭切,髭切却反而将他搂得更紧,转身向莺丸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膝丸贴身的黑色制服在刚才一番揉搓下有些发皱,胸前扣子也扯开几粒,露出里面白色衬衫。他轻轻拉下髭切搭在肩上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莺丸一眼。

从在实验室遭受身体的痛苦,到训练所压抑的精神环境,“野兽”们的感情自然而然需要一个爆发的路径,而髭切和膝丸正好成为了彼此的宣泄口。不论是出于患难中相濡以沫带来的真心,还是绝望里渴求汲取温暖的相互慰藉,总之他们在很早之前便有了超越兄弟的关系,甚至将这份关系以牢固的方式维系到了现在。

莺丸并不是第一天知道此事,但不经意撞见总归有几分尴尬,此刻只能靠在水池边温和地笑了笑,“抱歉打扰你们了,我只是想提醒你们当心被管理员发现。”

“我马上就要去指挥室了,天知道会出什么事,走之前和腿丸亲热一下都不行吗?”髭切也笑嘻嘻道。

“兄长,我叫膝丸,还有请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膝丸一本正经皱着眉,髭切见状揉了揉那头薄绿色短发,语气愈发温软,“放心放心,我会好好回来的。”

说罢,他拉开隔间门大摇大摆走出,向二人象征性地挥了挥手表示再见,便踏着走廊上清冷的灯光向尽头铁门而去。铁门外,水蓝色短发的少校一期一振正笔直挺立,向白茫茫的走廊投来和蔼目光,深蓝色军服与白色手套整洁如新,纤尘不染。

膝丸走出隔间来到水池边拧开龙头,就着凉水抹了把脸。莺丸发现他制服后背沾染了不少灰尘,脑中蓦地浮现了旧街肮脏的街道,忍不住压低了声音,“你是执行什么任务去了?”

“和几个野兽一起去旧街捉人。”膝丸和莺丸熟识,也就坦白地说了,“用了少校准备的精神压制剂和电棒偷袭,很轻松就解决了。”

“准备了这么多东西,上面是相当重视这人呢。”莺丸假做不在意地随口道。

“任务要求捕捉的不止一个,据说都是地下拳击场的好手,不过由我们出手也是小菜一碟。”膝丸拉过挂在一旁的布巾擦了擦手。

放下布巾时,原本站在旁边的莺丸已经没了身影,膝丸不禁在意地走出洗手间。尽头的铁门后,髭切立在一期面前向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莺丸则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外。

5

一期一振看见莺丸走来时,眼中闪现了疑惑的光。原本守在两边的持枪警卫都同时上前阻拦,因为莺丸并没有得到外出的命令。

“055号,你有什么事?”一期一振越过警卫,向莺丸投来温文尔雅却又不明真意的笑容。

“少校。”莺丸稳稳站在警卫面前,没有越出界限一步,面上表情近乎温顺,“昨天的任务失败我深感愧疚,是我能力不足以至辜负了你的信任,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过失。”

闻言,髭切和同在一期面前的另外四位“野兽”都好奇地向他看来。一期也用谨慎的目光打量着他,过了好一阵才道:“我这里确实有一个还未找到执行者的任务,一个小时后你到我办公室来,现在我先带他们去指挥室。”

莺丸马上应下,回到房间换上执行任务的黑色制服,提前了时间越过铁门,扫描项圈登记离开,走出被称为巢穴的宿舍。

那间宿舍从外面看起来也是一栋被漆得纯白的方形楼房,一扇扇架着铁栅栏的窗户像是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张望着这个死气沉沉的训练基地。

这个基地是野兽诞生至去往军队期间所待的地方,宽阔场地里除了巢穴与各式各样的训练场,还有不少任管理与驯化职责的军官兵士居住的楼房和办公楼,以及一栋被称为实验塔的深灰色高塔。新都所有野兽都是在那座塔里产生,而每一批实验过后,也会有无法承受强化实验的尸首从中运出。

莺丸来到整个训练所最高的一栋楼前,通过门前扫描装置确认了身份进入,而那专用扫描野兽的设备旁边,还设有专供管理者扫描ID卡的装置。这座训练基地里每一栋楼前都是如此设置,将“人”与“野兽”划分得泾渭分明,似乎这二者真的变成了两个不同的物种一般。

乘电梯来到一期办公室所在的楼房,莺丸刚一走近便听见里面传来他的说话声,声音比起往常有了些许起伏,“药研你也赞同对他们使用实验塔研制的新型强化剂?”

“事到如今我们的想法并不足道,军方的多数意见是野兽既然作为战争武器,就不应该保留人的思维,只要服从命令即可,所以才会有新型强化剂的诞生。”

药研浑厚的语声不徐不慢地阐述着事实,顿了顿后,又压低了声音,透出一种面对亲人时才会有的坦诚亲切,“一期哥,战场上残酷血腥的环境和训练基地是无法相比的,他们知道自己在杀害同类,并且会为之痛苦和惧怕,而军方要的正是剔除这份对同类的认知,让他们成为真正的野兽。”

“我知道,从一开始上面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才会对野兽分配专门的驯兽师。只是因为几代强化剂都没能剥夺他们意识,驯兽师目前大部分作用是管束他们不会使用过强的能力反叛。”一期轻轻叹了口气,“但我还是认为,剥夺他们的理智并非好事,军方只是顾忌野兽拥有意识会行反叛,怎么不想想如果只知道杀戮的机器失去了控制,情况会比反叛糟糕百倍。”

“我也和你是同样想法,不过政/府对此做出的考量就是项圈和驯兽师了。”药研笑了笑,“你也不要太过坚持,我们的职责只是在基地按上面要求培养野兽,过多干预他们的决定只会给你带来不利。”

“说得也是,也许是我们培养这群野兽太久,不知不觉还是将他们当做人来看待了。”

他回答的话中带了无奈的笑意,脚步声也在此刻响起,似乎是药研向门口走了过来,语声也渐渐变大,“至少军方还从旧街抓了些身体强壮的人给我们尝试新强化剂的情况,我这就去实验塔做准备。”

听见他要走出,莺丸往洗手间里一闪,便见药研穿着白大褂从门口路过,莹亮镜片被顶灯映出一抹银光。他两手插在口袋中,很快便乘直升电梯下了楼。

莺丸这才从洗手间出来,想了想适才听见的话,脑中不自觉地浮现了那个一头红发的张扬男人,一向对周遭兴趣寥寥的他顿时担忧起来。但目前他并不清楚大包平到底遭遇了什么,只能平复心情看看时间,几分钟后去到办公室前。

办公室的门大大敞开,一期正倚在华丽的红木桌边两手环胸,颦起的眉间泄露一丝忧虑。莺丸象征性地敲了敲门,便见一期向自己展颜一笑,“进来吧。”

一期一振并非训练基地军衔最高的军官,但直接管辖着“野兽”的生活与训练,莺丸知道他的温润有礼多半是出于良好教养,而非对“野兽”的真心,不过也暗自感谢这份温和让生活有了一丝喘息余地,毕竟在他接手之前,上一位军官对于“野兽”的管控更为严酷。

经过交谈,他从一期手上接到的任务是跟随训练所运输车押送货物,当他看到目的地时不禁好奇,“这是长船的宅邸?”

“有件东西长船的上校无论如何都想要,多的就别问了,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一期的语气还是如往常那样和蔼,莺丸也不便再问,辞别后走出行政楼,来到训练所紧锁的铁门前,一辆军绿色小型运输车正敞开运输箱大门,里面放着一个黑漆漆犹如棺材的大木箱。

不过吸引了莺丸注意力的并非运输箱里的东西,而是运输车旁正向实验塔驶去的金属平板车,因为那上面躺着四个昏睡不醒的高大男人,其中一个正是让他想了一天的大包平。

下意识的,莺丸向着大包平的方向迈开几步,目光始终凝固在他身上,颈上项圈却发出一阵刺耳的哔哔声,震得垂下的锁链都抖动起来,是从控制器那端发来的警告。他扭头一看,运输车的驾驶员和另一名陪同军士正手握控制器,向他不耐烦地吼叫,“055号!上车!是想被电击吗!”

莺丸向大包平又看了一眼,表情像只是扫过最普通的景象般毫无波动,爬进运输箱关门后才微微拧起眉头。训练所铁门轰然敞开,军绿色运输车徐徐开出,消失在道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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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4)

【大莺/源氏/般小龙】驯兽师(2)

反乌托邦式架空+搞事,不知道该叫什么pa,总之有毒的脑洞在继续……

前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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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电流窜过的兹兹声在空荡房内响起,莺丸从恍惚中睁开眼时,只觉得纯白的墙面像是雪崩一般层层压来,充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垂下的莺色额发被汗水浸湿,及膝风衣也完全解开,露出里面沾了汗水变得半透明的白衬衫以及颈上黑色金属项圈。那项圈上坠着一段十厘米左右的银色锁链,锁链连接了一根长长金属线,线的尽头是一个方形的发电装置。

这时铅灰色的金属房门被打开,有脚步声响起。来人穿着整洁的深蓝色军服,一头水蓝色短发看起来颇为精神。他走到莺丸身边,用带着白手套的手卸下锁链上的金属线,温和地笑起来,“055号,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惩罚任何人,这一次的任务失败你要如何解释?”

才经过电击,莺丸几乎处于虚脱状态,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量,软绵绵倚着墙壁,半阖的眼帘睫毛轻轻抖动,说出的话也是轻不可闻,“……能力不足,没有别的解释。”

男人顿了顿,露出为难的表情,却仍旧透出一股子彬彬有礼,“我们也是根据上面的命令对你们进行培养,不要太让我困扰啊。以后去了军队,会分配专门的驯兽师,那时候任务失败惩罚可不会这么轻了。”

“嗯。”莺丸含含糊糊应一声就闭上了眼,也不知究竟把话听进去没有。男人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房间。

过了好一阵,莺丸感觉身子有所恢复,才扶着墙面颤巍巍站起,一步步挪出门。走廊与这间惩罚房类似,不论是地板还是墙壁全数漆为白色,一眼望去长长不见尽头,犹如身在寻不到出路的茫茫雪原,让人油然而生一种莫名的畏惧。

他在走廊上找到挂了055号牌子的房间,推开铅灰色铁门走进,砰的关了门,解下风衣挂在墙上塑料钩子上。这间住房像是一间小小监狱,窗户开得极高,用铁阑珊隔绝了外部,家具只有一张铁床、一个铁皮衣柜和一张桌子,桌上也只放了一个被摔得凹凹凸凸的铁皮杯和几袋茶叶。

莺丸解下贴身衣物,塞进门外墙上一个竹篓,等待统一收走清洗。当他换上属于“野兽”的白色衣物时,腿上贴着的纱布明晃晃跃入眼中,他坐在床上拉开胶布一角打算撕下,一瞬间脑中却浮现了大包平时而凶巴巴瞪眼、时而涨红脸扭开头的模样,嘴角弯了弯,又将胶布贴回皮肤。

昨日接到旧街的捕捉任务时,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演变成今天这样。野兽并不需要知道任务的缘由,只需要坚定贯彻执行即可,他并不知道上级为什么要捕捉大包平,只是拿到照片的一刻便感觉正面对抗太过麻烦,干脆带了些旧街货币洒在地上,割自己一刀假装受袭晕倒,打算趁对方拿钱时从背后动手,却没想到大包平第一反应居然是把他救了起来,而非伸手碰钱。

莺丸一直认为以自己对旧街的了解,那些朝不保夕的人绝不会对人伸出援救之手,不料认知竟被如此轻易推翻。他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继续假装晕倒任由大包平把自己带回了家,本打算找机会下手,结果大包平单纯直率得近乎傻气的行为却让他打消了全部念头,甘愿回到新都接受惩罚。

手指拂过柔软的纱布,即便伤口早已自愈,莺丸还是舍不得揭掉胶布,就好像撕下了它,便会撕去大包平留在脑中的回忆一样。想到那个红发男人,他就止不住地扬起嘴角,一遍遍问自己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明明在旧街食不果腹自顾不暇,还愿意救下一个陌生人,甚至对自己坦诚得一目了然。

一瞬间,疗伤时大包平指腹擦过肌肤的触感,靠近时眉宇间的英气与骄傲,脸红时手足无措的可爱举动都重播般地在脑海里循环浮现,莺丸曲着膝盖坐在床上,目光透过铁阑珊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嘴唇轻轻动了动,下意识地以口形唤出了那个昨天才得知的名字。

“大包平……”

3

夜里躺在沙发上,大包平听着客厅里传来的女人呻吟烦躁地扯过被子盖住了头,每当这时,他总是对那个喜爱带妓///女回来还肆无忌惮的合住人一肚子怨气。

然而旧街可供人居住的地方实在不多,许多房屋都被尸体和垃圾占据,周围盘踞着流氓强盗,安全一些的地方则价格不菲。虽说大包平在地下拳击里战绩不错,但始终是有一时没一时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生计,能找到一个阳台免费居住已是万幸,而且平日合住人总是各自出去谋生,很少打照面,对他来说倒是更加轻松。

大包平高大的身材在沙发上并不能完全舒展,扯过被子盖住头,膝盖以下的腿便露了出来,最终只能气鼓鼓地坐了起身。他垂首看着皱巴巴的黑色沙发,突然想起白天躺在上面的莺发男人,而自己不仅解了别人皮带还看光了腿和屁股,一时间脸又是蹭的一红。

他也不知道同为男性自己为何会对此感到羞赧,挠了挠头把长腿尽力地伸展开来,后仰脑袋倚着沙发背,脑中突然浮现了那张秀气的脸和笑意盈盈的莺色眼眸。

现在想来,他总觉得对方打量自己的视线带了几分深意,却又用一种平静温和掩盖了所有真相,让他根本读不懂内中情绪,还被浮于表面的戏谑给逗弄了一番。他不禁好奇起那人为何会出现在旧街,又为何会在受伤后如此云淡风轻,只是旧街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是命悬一线地生活,能再见一次的几率已是微乎其微。想着想着,他也只能强行打消这份在意,乖乖躺回沙发捂住耳朵睡觉。

第二天,大包平一早就去拿回修好的摩托,只是把机车交给他的不是俱利而是蓝色头发的少年太鼓钟。太鼓钟与烛台切和俱利一样有着一对金眸,整个人活泼欢脱得与旧街的氛围格格不入,一面将摩托推出给他,一面握着拳蹦跶,“你的摩托好帅气!能不能给我骑一下!”

“想都别想,让光忠给你弄一辆去!”大包平毫不留情地拒绝,从破了个口的尾箱里拿出墨色头盔戴上,跨上机车准备发动。

太鼓钟两手抱在脑袋后,惋惜地摇了摇头,“小光哪儿弄得来摩托啊,他只会弄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鹤先生相当喜欢那些小玩意就是了。”

大包平扭头看他,一把摘下头盔抛到他手上,扬了拇指往后一指,“戴上,上来我带你。”

“哦哦!大包平先生你太好了!”太鼓钟兴奋地带了头盔,跨坐在大包平身后,“你不用头盔了吗?”

“不用,我刚从垃圾堆里捡来这辆摩托的时候也没有头盔。”大包平不在意地道。

于是烛台切走出门时,就看见大包平载了太鼓钟呼啸而去,一路尘埃滚滚全喷在了店门前,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大包平先生,就这么把小贞拐走了啊。”

拉着太鼓钟在旧街兜了一阵风,一个小时后,大包平便把他送回了烛台切店里。万屋最后一个成员鹤丸也在这时冲了出来,一边说着太鼓钟狡猾一边狂摇大包平肩膀表示也要骑车,最后两人被烛台切赶回店里才作罢。

伸手搭在摩托后视镜上,烛台切眼里满是关切,“大包平先生,昨天怎么样?”

“你指什么?”大包平被问得一头雾水。

“我听说昨天你捡了个人回去,没发生什么吧?”

大包平哼笑一声,“你消息还真灵通啊,那就是个路过的旅人,能发生什么?”

“没事就好。”烛台切像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不论怎样,大包平先生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他话还没说完,背后店里就传来一声呼喊,一个金发青年突然掀开布帘破门而出,飞快地跑在街道上,高高束起的长发在身后摇摇摆摆。

“诶?是刚才进店的客人。”烛台切正疑惑,鹤丸已经从店里冲出,一挽衣袖拔腿就追,速度却总是比青年慢上些许。太鼓钟紧接着他跑出来,高喊了一声“你等着”,长腿一伸就以飞快速度绕过大包平和烛台切,一溜烟追到青年身边。

他猛地抱住青年的腿,青年猝不及防一个面朝地摔下,两人一起滚在地面。鹤丸这才匆匆赶来,从青年手中抠出一个绘着纹章的打火机,在手里晃了一晃,“捉到了吧,只要付了钱,什么都可以给你哦。”

青年抬起头,摔得灰尘扑扑的脸上满是倔强,轻轻笑了一声,“谁想要你的打火机,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跑得够不够快!”

大包平看着青年姣好脸上那双雪青色的眸子,不禁皱了皱眉,“这家伙我认得,在地下拳击场也打过拳,目前还没输过。”

“哦?既然是大包平先生的熟人,我们就不为难他了。”烛台切笑了笑,向鹤丸和太鼓钟招了招手示意。

鹤丸拍拍青年脑袋,便起身和太鼓钟回了店里。青年爬起身,冷着脸哼了一下,拍拍一身尘土,两手往口袋里一插,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潇潇洒洒离去。

大包平骑着车赶到他身边,又放慢了速度,扬起的尘土在二人间形成了一道似有似无的屏障,“你是叫小龙?”

虽是问句,他的话里却没有一丝询问的意思。小龙也就嗯了一声权当回答,说话声没了适才的倔强,反倒带了几分轻佻,“是啊,大包平先生,前天的比赛打得很漂亮嘛。”

“那有什么用,我一分钱没拿到,因为老板是打算让我输的。”大包平不屑地笑了一声。

“哦?你不想打假拳?为了生计着想的话,放下自尊会比较好吧。”小龙吹了声口哨,不在意地耸耸肩道。

“所以你才偷店里的打火机?”大包平冷不丁问。

“我才不是为了生计偷打火机。”小龙皱了皱眉,“只是那打火机上的图案我有点在意。”

大包平回忆了一下,只记得打火机金色的机身上确实有一个红色图案,却始终没想起那图案是什么样。小龙向他眨了眨眼,“说起来,你跟那间店的老板很熟悉?”

“马马虎虎,怎么,你找他有事?”大包平睇了他一眼。

“不啊,我只是觉得他来头不小。”小龙说着,胳膊肘往摩托车上一压,让大包平不得已停下了车。

他撩开耳边垂下的头发,凑近大包平说了些什么,让大包平也不由得眉头微颦。只是说话间,二人都不曾注意几道人影正从后悄然靠近,每个人颈上都带着一个金属的黑色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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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3)

【大莺/源氏/般小龙】驯兽师(1)

我又作死的开长篇,这是个有毒的脑洞,因为脑到了好多别的cp戏份,直接把标题改成了三cp,主线是大莺

不知道该叫什么pa,类似反乌托邦式架空+搞事,大家看了能接受就继续(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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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烛台切点了点鼠标,左眼金色的瞳中倒影着电脑屏幕上长长的字迹,不着痕迹地拧了拧眉。他用戴着手套的手将垂下的额发向上一抹,懒懒散散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此刻他身在的是一间堆满杂乱货物的屋子,后方立了两壁高大木柜,里面搁着发黄的书本和金属零件,甚至还有机械配件。而放置电脑的桌前,靠墙还竖着一个灰色铁皮柜,里面放了许多古怪的小玩意,诸如套娃、鼻烟壶、装着金色液体的酒瓶以及刻着奇怪纹章的打火机等等。

屋子的墙面留着不少干涸的水迹和抹不去的灰尘,墙角还有一些坍塌的痕迹,估计建了已有五六十年之久。烛台切高挑的身体坐在一个破破烂烂的电脑椅上,身穿的衬衫与马甲却整洁得一丝不染,像个贵族般丝毫不受周围影响,一举一动依旧得体帅气,英俊面庞上,覆盖右眼的眼罩透出几许神秘意味。

和他正对面的屋门早已损坏,只垂着个棕色粗布帘权当遮掩。这时布帘外突然传来一阵摩托车不太正常的呜呜轰鸣,刺耳的刹车声尖啸着灌入耳膜,而后像是有什么散架般的砰砰乓乓摔在地面。

粗布帘一掀,一个高大男人走了进来,为了不碰头还特意弯了弯身子。他披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墨绿色夹克,内里贴身的黑色T恤勾勒出轮廓结实的胸肌,一头红发仿佛燃烧般的张扬夺目,银亮精神的眼眸和微微挑起的嘴角倒比那头红发更显出几分桀骜不驯。

烛台切听见响动终于睁开眼睛,瞥见他的一刻脸上露出笑容,放在鼠标上的食指曲着点了点按键,“大包平先生,摩托车又坏了?”

“老样子,被输钱的人偷偷砸了。”大包平揉了揉头发,不耐烦地一哼,“他们也不想想,去地下赌拳哪是这么好赚钱的!”

“哈哈,但是没有那些人去赌拳,你又怎么能拿到钱呢?地下拳王先生。”烛台切和蔼地笑了笑,冲着里屋扬手打了个响指,“小伽罗,该你出场了。”

电脑桌旁里屋的门扉一响,俱利提着一箱工具走出来,黝黑皮肤被白T恤衬得更暗上几分。他向大包平投去一个凌厉眼神,便自顾自出了门修车。

大包平瞟他一眼,便在铁皮柜对面皱巴巴的红色沙发上坐了,曲着长腿在狭小空间里摆了个稍微舒服的姿势,捡起面前矮桌上一个摔坏一角的烟灰缸直看。

烛台切点着鼠标继续看着电脑屏幕,还不忘向大包平搭话,“大包平先生,最近还是保持着擂主的位置?”

“你这里是无事不知的万事屋,这种事不用问我也清楚吧!”大包平砰的把烟灰缸扔回桌上,目光落在烛台切面前的电脑上,“旧街还能接上网路的电脑也就只剩寥寥几台,这就是其中之一,有什么情报是你不方便拿到的!”

“大包平先生,你太高估我了,我也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的。”烛台切无奈地笑了笑,手指揉了揉眉心,“比如现在我就对一件事情很疑惑,最近旧街出现了一些奇怪的人,我并不清楚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奇怪的人?”大包平扬了扬眉。

“大包平先生,听说过野兽吗?”烛台切两手交握放在桌上,向他倾了倾身。

“啊?灾变后野生动物不都被新都的贵族带走繁养了吗?哪里还有野兽?”大包平两手搭在膝盖,也向烛台切凑近了身子。

烛台切笑着摇了摇头,“野兽并非野生动物,而是人哦,大包平先生。你也听说了这几年的战争吧,新都政//府之所以一直取得胜利,靠的正是一种可以强化人体的药剂,使用了强化剂后的人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一些小伤也能快速恢复,战斗实力惊人,因此被称为野兽,专门派往战场。”

“哦。”大包平顿时没了那么大的兴趣,往后一靠,两手大咧咧搭在沙发背上,从鼻腔里嗤了一声,“那不就是被新都制造出来去送死的兵器吗?”

“正是如此,不过野兽的用途都是派往战场,从没听说过来到旧街。他们被新都政//府严格把控,这次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新都的意思,因为不知道目的,大包平先生你要小心。”

“既然他们是人,不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那我怎么认得出谁是野兽!”大包平好奇地问。

“很简单,因为野兽也有着人的自我意识,一旦失去控制对于新都来说十分危险,所以他们——”烛台切说着,扬起食指点了点自己脖颈,“都戴了有追踪功能的项圈,那项圈直连入他们的神经,必要时能够远程操控里面的电流将其击晕或是致死,而这些通过项圈控制野兽的人便被称为驯兽师。”

大包平听罢冷笑一声,“新都的人对同类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他们如果能够留情,就不会有旧街的存在了。”烛台切依旧笑着,表情一瞬却有些复杂。

因为摩托车损坏太多,过不久俱利便回来冷言冷语表示必须留在这里修理,大包平只好步行回家。他掀开粗布帘走出,就看见写了万屋的牌子歪歪扭扭立在店外,一边还用粉笔写了串小字“欢迎欢迎,最棒的惊喜等着你哦”,不禁好笑地耸了耸肩,径直往街上走去。

旧街的道路尘埃扑扑,垃圾也是四处堆放。一些不知是骗子还是皮条客的人在街上叫卖,看见大包平便一个劲挤眉弄眼。路边杂货铺一个个破败而陈旧,若不是亮起的微弱灯光,恐怕会让人误会那只是一间废屋。

大包平在这样熟悉的街道走了多年,早就对一切了如指掌,熟练地避开叫卖人和小偷,往住所而去。不过今天,他在路上遇见了一件奇妙的事,那就是在距住所不远处看见街上歪歪斜斜躺着一个人,钱包似乎因为摔倒滚落在地,一些零钱也洒了出来。

那人身材不算矮,比起大包平来说却是娇小了一圈。他裹着一件长及膝盖的风衣,领口高高竖起遮了颈部,莺色短发发尾轻轻翘起,看起来柔软而顺滑,搭下的额发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让大包平一时分不清他究竟是清醒还是昏迷。

于是大包平上前推了推他,“喂,你……”

这时他才发现,男人腿上有一道伤口,鲜血顺着黑色裤腿蔓延,浸湿了大片。大包平摇着头嗤笑一声,拽住他胳膊将人拉进怀中,又把钱包和零钱塞进他口袋,“算你走运,遇见了我大包平,要是遇见别人,马上拿了你的钱还能再捅你一刀。”

灾变之后,资源的匮乏让一切陷入混乱,政/府最终决定将有限的资源集中于中上层社会,并将整个国//家纳入严格管控的规划。划分出新都地域的他们,甚至建立了高高围墙把旧街隔绝在外,让这个聚集了底层民众的区域成为被抛弃的地段,人们为了生存不择手段,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故而大包平见到倒在地面的人便能预想到后果,为了不在家门前看到一具尸体,干脆把人给搬回了家里。

虽说是家,其实大包平住的地方只是一间屋子的阳台,客厅和卧室都有别人居住,衣服和日常用品堆得杂乱无章。相比之下,他的阳台只有一个当做床的沙发和一个橱柜,倒显得整洁了许多。

大包平在地下与人打拳为生,受伤也是家常便饭,橱柜里放着不少治外伤的药和棉球。只不过面对这个躺在沙发上的黑衣男人时,他有些犯难的是该怎么给这人腿上的伤口上药。

男人的裤腿紧紧裹着腿部,又因为鲜血与伤口黏着,无法挽上,大包平无奈,也不便给人把裤子剪坏,只好伸手去了他腰间,打算解开腰上那根白色皮带,脱下裤子再抹药。

将金属扣从皮带孔中拔出,大包平顺利地解开了皮带,正要拉下裤子拉链,便听见一个悠扬婉转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大包平一惊,抬头一看便见沙发上的男人醒了过来,正用胳膊肘半撑着身子打量自己。他秀气的脸上似笑非笑,眼睛与发色相同,里面没有一丝愤怒,微微弯曲的眼角反倒满是玩味与戏谑。大包平这才发现自己正骑在别人腿上扒裤子,行迹可疑到仿佛在做什么不可告人之事,脸上蹭的一红,急急忙忙爬起,“等、等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不是要对你做什么!”

他一边摇晃双手一边解释,腿刚踩在地面就一个重心不稳,一声巨响摔倒,胳膊还在墙上重重撞了一下,痛得他呲牙咧嘴一声惨叫。

沙发上的人见状,噗嗤笑了出来,又为了忍住笑意捂住嘴,憋得身子一个劲轻颤,腾出一只手向他伸来,“没事吧?”

“我自己能起来!”大包平瞪了一眼让自己摔倒的罪魁祸首,从地上爬起时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在对方解开的皮带上,一时脸颊更烫了。

男人在沙发上坐起,两手搭在身前,好整以暇看他,似乎是在等他解释。大包平抓了抓头发,故意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那、那个,你受伤摔在我家门口,我只是想给你擦擦伤口,绝对不是想对你做那种事啊!”

“那种事是哪种事?”男人弯起嘴角,故意挑起尾音,一副游刃有余模样。

“就、就是……”大包平急躁得把头发揉成了鸟窝,“别管那么多了!我是想给你治伤!你自己把裤子脱下来!”

然后他落荒而逃似的冲出阳台,男人好笑地望向他的背影,自己将裤子拉下,露出修长紧致的腿部,伤口比起刚才似乎已变小了些许。

没多久大包平便拿着碘伏和热水过来,给伤口消了毒,又把周围血迹洗了洗,取出伤药用棉球抹上。整个过程男人始终垂首凝视着他,脸上充满好奇,翘起的唇角弧度越来越大。与看上去的大大咧咧不同,大包平的动作十分仔细,还时不时询问他是否感觉痛楚,虽然声音依旧硬邦邦的,温和的动作与体贴的问话却让男人眼中渐渐添了一抹柔软的动容。

当用纱布覆住伤口贴上胶布后,男人突然道 :“你为什么救我?”

“这需要理由?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大包平抬眼看他,冷不丁又撞进那一汪盈了笑意的莺色眸中,突然想起刚才尴尬的景象,刚恢复正常的脸蓦地又红了。

他又一次移开对视的目光,却没发现对方的表情已满是兴味。再次回首看时,男人正拿过裤子自顾自穿着,白皙的腿半遮半掩,内/裤包住的浑圆臀/部倒是看得清清楚楚,大包平只觉得整个脑袋几乎要爆炸般的发热,直接捂脸转过了身,像是面壁一样贴在墙上。

然后他听到男人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好听宛如莺啼,“你怎么这么有趣,我们都是男人,你在害羞什么?”

“我才没有害羞!”大包平维持着背对姿势,死鸭子嘴硬般地嚷嚷,“倒是你怎么回事!在旧街这种地方这么不小心,居然会受伤摔在地上!”

“我是从别处逃亡过来投奔熟人的,没想到路上遇到歹徒。”男人盯着他厚实的背影,慢悠悠地道,“大概是你靠近把他们吓跑了吧,多谢帮助。”

大包平一听得意地哼哼笑起来,“这不算什么!旧街没有我打不过的人,要是还有谁找你麻烦,尽管来找我!”

“是吗,那以后要多指教了。”男人起身理了理风衣衣摆,垂下眼帘,笑容带了些许不明意味的复杂。

他两手放在衣兜里顿了顿,盯着大包平的眼神有着迟疑,少时又化作一波柔和碧水,提了步子向外走去,“我和熟人约了时间,不能去得太晚,先告辞了。”

“外面太危险,我来送你。”大包平想也不想便跟在了他身旁。

男人听罢又笑了,眼里一霎更加温柔。他转身面对大包平俯视自己的面庞,仰首拍了拍他肩头,“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你也要注意安全,大包平。”

大包平听得疑惑,正想问他是何时知道自己名字的,男人已经大步迈出屋子,随着脚步声远去,一举一动完全不似受伤之人。他一路沿着大包平住处坑坑洼洼的台阶走下,越过堆满垃圾的小院,来到街道快步向新都方向而去,包裹颈部的高耸领口中,隐隐露出黑色的金属项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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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章:(2)

【大莺】盛夏的限定礼物

限定礼物是群里抽到的题目,西瓜冰棒是加藤小哥生放里提到的,前酱最喜欢西瓜冰棒的梗,于是有了这个结合体小段子

————我是短小的正文————

莺丸闭上眼睛躺在檐廊,一瞬间世界只余下了喧嚣的蝉鸣与偶有一响的树叶沙沙声。

阳光用最热烈的双臂拥抱着大地,即便庭院繁茂枝叶交错,遍地绿草茵茵,过高的温度仍是让空气显得模糊而扭曲。檐廊上的茶盏盈了半透明的浅绿茶水,在静置中渐渐变凉,又因为滚动的热气而没能凉透。

莺丸觉得茶水的温度实在是高了些,也觉得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这样的盛夏,饶是他也退去红黑相间的外套,上身只穿了黑色T恤,软蓬蓬的额发被掀了来开,露出平日无法窥见的右眼。汗水自光洁额头细细渗出,顺着面部起伏的弧度来到白净颈上,又沿凸起的喉结滑下,滴落在形状分明的锁骨。

下意识的,莺丸抬起手抹了抹颈间薄汗,心不在焉的动作透出一股子慵懒。他突然想把茶盏扔进冰块里凉上一凉再喝,却又像是被炎热的空气黏住了身子、被升腾的热度蒸发了思绪般,一点不愿动弹。

迷迷糊糊间,他的脑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这种时候,如果大包平在就好了。

然后重重的脚步声混进了聒噪的蝉鸣,盖住了树叶的低吟。

莺丸不用睁眼都能够听出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脚步声来自于大包平,即便在如此夏日也充满元气,每一步都灌注了力量般的铮铮坚定。那足音像是回应着他内心的期许,踏着草地间的圆石小径逐渐放大,一声声回荡耳畔,最终在咫尺处停了下来。

“喂,莺丸!把嘴巴张开!”

带了些许鼻音的浑厚声音响起,莺丸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便好奇地张了嘴,下一秒带着甜味的冰凉突然送入口中,沁心的凉爽沿着口腔每一寸内壁传入体内,将盘踞已久的燥热统统驱散。

莺丸急忙睁开眼蹭的坐起,才发现自己嘴里叼着根上红下绿的西瓜冰棒。他睁大眼睛向上一望,便见大包平正站在自己面前,一手叉腰一手拿着外套垂在身侧,高大身躯遮蔽了毒辣阳光,扬起唇角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

“刚刚被主上派去万屋买东西时顺便给你带了些西瓜冰棒回来,怎样,高兴吧?”

“带了些?”莺丸把冰棒从嘴里拿出,眨了眨眼问。

融化的冰棍上有液体融融塌下,他急忙歪头伸出舌尖接住,向上轻轻舔过,嘴唇在冰冷的刺激中显得嫣红。大包平看得愣了愣,满脑子抑制不住的遐想,忙不迭地移开目光,“……是、是啊!你不是最喜欢西瓜冰棒了吗?我就多买了些,冻在冰箱里了。”

莺丸努力想憋住笑容,弯起的眼角还是泄露了满满笑意,“所以这算是你给我的夏季限定礼物?”

“……啧,赶快吃!冰棍都快化了!”大包平偏开头揉了揉头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大咧咧坐在檐廊上,拿手撑着下巴看向蝉鸣起伏的庭院,鬓发边也有汗水缓缓流过。

莺丸叼着冰棍想了想,手突然按在了他肩上。

大包平一个激灵扭头去看时,那张秀气的脸已贴在了面前,西瓜冰棍的清香掩去了茶香,混在轻缓的吐息中,阵阵擦过面庞。

“大包平也很热吧?我也送你一个夏日的限定礼物怎么样?”

“什么礼……”

话还未完,已经被覆上的嘴唇封缄在口。大包平能感觉到莺丸冰凉的唇瓣润湿着自己的双唇,灵巧的舌尖挑逗地掠过齿间探入,带着残余凉意温柔地触碰每一寸柔软,轻擦过敏感的味蕾,最终将冰棍甜蜜的滋味完全留在了口中。

待他回过神时,莺丸已经结束了这个吻,正两手搭在他肩头眯眼看他,弯成弧形的嘴唇比起方才更为鲜红。

“怎么样?是不是凉快一点了?”

大包平舔了舔嘴角留下的甜味,脸上泛起一层薄薄红晕,装作凶巴巴地瞪大眼,望进那一汪夹杂了柔和与戏谑的莺色眼眸。

“明明比刚才更热了啊笨蛋!”

啪嗒一响,西瓜冰棒融化的水滴落在了檐廊。

——END——

加藤小哥的生放太可爱了啊啊啊,简直一边看直播一边忍不住脑补,“莺丸最喜欢的西瓜冰棒,每天都要吃一根!”“我太喜欢莺了说莺的话一小时都不够!”“第一次见到莺的时候,莺你长得好可爱啊!我查过你的照片!虽然已经叫你莺了还是要问问能叫你莺吗!”(这人已疯别理

这俩真是站一块儿就活脱脱的古备前了!是他们演莺丸和大包平,真是太美好了,升天.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