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皮莺的脏脏包

古备前双担,不吃任何古备前乙女
,其他杂食什么都吃,偶尔会有别的cp掉落。兴趣使然的写文,开心最重要(*/ω\*)

【大莺】古备前刀犬的本丸一日冒险记

因为刀犬太可爱于是撸了沙雕文,当做和之前那些沙雕文同一个本丸的故事吧!超想撸狗子包包和狗子莺!

另外注意有源氏刀犬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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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对于大包平来说,本丸时常发生些神奇的事,不论是观察日记成为风靡本丸新时尚,还是莺丸在一大清早变成趴趴,或是本丸友好手牵手、性转路上一起走,到最后大包平觉得经历过这些大风大浪的自己早已百毒不侵。

然而今天他出阵回来走进院子的一刻还是选择了顿住脚步,因为坐在廊下的莺丸腿上正窝着一团毛绒绒的红色物体,而大包平怎么都觉得那是穿着内番服的XXXXXXS号自己,脑袋上长了一对金毛狗子的耳朵,屁股上还长了一条金毛狗子的尾巴。

“莺丸,这是什么?”

秉着认真严谨的精神,以及预感风平浪静的生活即将搞个大事的直觉,大包平问了一句。

“这个?”莺丸一面揉着膝盖上狗子包平毛茸茸的脑袋,一面啜了口茶,“这是主上给我们的,说是叫做刀犬男士。”

莺丸刚说罢,刀犬包平就冲他挺起胸脯,神气地一扬下巴,耳朵往上一甩,“我可是最强大最美丽的刀犬,大包平!”

大包平深吸一口气,看刀犬包平得意洋洋黏在莺丸身上,而莺丸还满怀爱意地笑吟吟看它,突然有种揪住尾巴扔出院子的冲动。

然后哒哒哒脚步声突然在廊上响起,一团莺绿色的毛球子弹般地冲到草地向他弹来,伴着一声软萌萌的呼唤。

“大包平——”

大包平刚看清那只XXXXXXS号莺丸狗子时,肚子已经挨了一撞,整个人摔了个面朝天。

他撑了身子抬起头,就面对一双扑闪扑闪的莺色大眼睛和抡成拨浪鼓的尾巴,圆滚滚的身子还在自己胸膛一个劲地蹭,顿时把没出口的吼声咽了回去,摊开大掌在刀犬莺丸脑袋上摸了一摸,声音轻柔得像是夜晚进了婴儿房,“乖,乖,我们先回廊下喝茶好不好?”

啪的一响,莺丸手里的茶杯惊得摔了地。

2

大包平一直觉得有时莺丸的脑回路自己不太明白,而现在他岔开腿坐在走廊上,看着面前这只刀犬莺丸时,觉得果然不论是哪一个形态的莺丸,都是个让他棘手的存在。

刀犬莺丸小手背在身后,扬着红扑扑的小脸看他,尾巴摇得啪嗒啪嗒。大包平不明就里,抬了旁边茶点递去,“要吃吗?”

刀犬莺丸摇了摇头,继续用闪亮亮的眼神瞅他。

大包平放下茶点的小碟,拿过自己茶杯递去,“是想要喝茶吗?”

刀犬莺丸还是摇了摇头,脑袋上两片软软的耳朵甩得几乎要飞起来。

“喂,莺丸,这个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大包平无奈,只能求助在场观众。

莺丸慢悠悠用叉子叉起羊羹,“这不是很好理解么,不管哪一个我都最喜欢大包平了。”

被突如其来的直球打中,大包平脸蹭的一红,刚想说什么,就见莺丸不再理自己,叉子一递伸到了刀犬包平面前,而刀犬包平“啊”的张大嘴把羊羹美滋滋吃了下去。

大包平顿时不爽,“喂喂!这只刀犬有手,你让它自己吃不行啊!”

“嗯?大包平不要着急,我一会就来喂你。”大包平语十级的莺丸立刻解读了这句话的内层含义。

“……我、我才不是想要你喂!我这样强大的刀剑才不需要别人喂东西!”

话音刚落,大包平就看到刀犬莺丸用叉子叉上一小块樱饼,踮了脚伸长胳膊往自己嘴边递来,小身子因为力道颤颤巍巍,眨巴的眼里满是真诚。

“啊——”大包平立刻含住樱饼吃下,真香.gif。

“哦?大包平,飘花了呢。”

莺丸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大包平立刻气急败坏,“啰嗦!”

而刀犬莺丸这时转过身背对走廊往后一蹦,一屁股坐在了大包平岔开的两腿间,扭过头笑嘻嘻看他,从内番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绿皮小本本,哗哗翻开写了起来。

于是大包平眼睁睁看着本子上多了一行字:大包平今天也一如既往地犯傻呢。

“莺丸!!为什么每一个你都喜欢说这句话!!!”

3

两刀两犬悠悠闲闲喝了一下午茶,大包平和莺丸开始思考刀犬究竟该吃些什么填饱肚子,便打算去食堂寻觅寻觅问问今日的厨当番。大包平一手捞过刀犬莺丸,另一手就要去拉刀犬包平,谁知道面对莺丸时乖巧可爱的刀犬包平冲他恶狠狠一咧嘴,嗷呜一口咬了上来。

大包平愤慨了,放下刀犬莺丸一捋袖子,也呲牙咧嘴向刀犬包平冲过去。于是莺丸和刀犬莺丸并腿乖乖坐在廊边,看院子里一大一小两只包平有如抢地盘的狗子般凶神恶煞炸毛对峙,一起托着茶杯往嘴里一送,再一起捧着茶杯放下胳膊,露出十分宠爱的笑容。

看够了戏之后,莺丸终于把刀犬包平抱在怀里,跟大包平一起走出古备前院子,而刀犬莺则骑在大包平脖子上开心地左看右看。

他们径直到了厨房面前,还没进门就听见草地上传来急促脚步声,然后刀犬髭切追着刀犬膝丸从面前跑过,肉乎乎的身子一跳,扑通把刀犬膝丸压在地上。

刀犬膝丸手脚摊开趴在地上,腮帮圆圆鼓起,金色大眼睛里泪花闪闪。刀犬髭切扑在它身上,两只小胳膊抱着弟弟脑袋,嘴里咬着弟弟耳朵吸吮,高兴得眼睛眯成两道弯月,尾巴一下下摇晃,耳朵也时不时抖动几下。

莺丸见状哈哈笑了笑,“这两兄弟的刀犬关系也很好呢。”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大包平说着把刀犬莺丸从肩膀上抱下,正想去分开那两只狗狗,刀犬莺丸便伸出胳膊,啪叽一拽旁边刀犬包平的耳朵。

“莺丸!!”这次轮到刀犬包平被拽得泪汪汪,冲刀犬莺丸气鼓鼓嚷起来。

“这还真是,耳朵果然很软啊。”刀犬莺丸一脸无辜。

大包平顿时有种孩子调皮怎么办的家长无力感,这时膝丸已经从另一边跑了过来,拉住刀犬髭切领口把他提起来,挂着一脸和大包平同样的失败家长表情,“兄长的刀犬,请不要欺负弟弟!”

髭切在他后面慢吞吞跟着,同刀犬髭切一样满脸笑容,“操心丸,这只是爱的体现,不用担心啦。”

刀犬膝丸一见他便跑到面前蹭的一窜,抓住髭切裤腿儿摇摇晃晃挂着不肯下去,刀犬髭切也在一旁伸直了胳膊向上跳,也不知是想拉住刀犬膝丸还是想求抱抱。

膝丸站起身发现古备前二人正在一旁,身上抱着同样的生物,不禁一愣,“你们也被主上塞了刀犬?”

4

原本只有烛台切的厨房自从来了备源兄弟四人之后就格外热闹,切菜声和汤水冒泡的咕咕声都被不断的问话掩盖。

“哦呀,这个寿司看起来味道不错呢。”

“髭切先生,那是给主上的,您想吃的话我单独做给您。”

“光忠,这些点心我能拿去做茶点么?”

“莺先生,那是下午的餐后点心,您的茶点小豆明天会给你送去的。”

“哦哦!这就是大典太躲在仓库里吃的特制晚餐?!难怪他最近手合越来越难对付,光忠你也给我做一份啊!”

“……不好意思,膝丸先生,您能帮我带他们出去转转么?”

刀犬们则神奇地发现刀犬烛台切围了件印着狗爪的粉色小围裙,正用小手从一个饭锅里抓出米饭捏成小饭团,一个个搁在旁边瓷盘上,身后尾巴愉快地摇动。

于是四只刀犬洗干净爪子也围了上去,像模像样做起饭团,刀犬烛台切露出与烛台切一般的温和笑容,时不时指点几句。不一会儿刀犬莺丸就举起一个捏成三角的饭团,“饭团做好了。”

其他三只刀犬看见饭团大眼睛立刻变得闪亮亮,刀犬莺丸把饭团往刀犬大包平手里一塞,刀犬大包平甩着尾巴张开小嘴美滋滋咬了一口。

刀犬膝丸见状也认认真真捏出一团饭,总觉得造型有点凹凸,又抓了一把饭糊上,捏了几爪发现依旧不圆润,又添了一把米饭。

到最后,刀犬膝丸手里饭团比他脑袋还大出一圈,它两手捧着这超高校级的饭团欢欢喜喜来到刀犬髭切面前递出,“兄长!这个给你!”

刀犬髭切笑眯眯接过张大嘴咬下一大口,腮帮鼓成圆圆皮球,嘴角还挂着几粒白莹莹饭粒,小尾巴随着咀嚼左摇右晃。刀犬膝丸看哥哥吃得开心,得意地叉腰扬了小脑袋,挺起圆滚滚小肚子。

刀犬包平技术欠佳,捏的饭团个个散得犹如一团泥巴,刀犬莺丸干脆手把手教他怎样加水和捏握,两具小小身子挤在一起,甩动的尾巴都缠在了一块儿。

没多久刀犬包平也满意地捏出一盘子饭团,刀犬莺丸忽然将盘子一端,一溜烟往门外跑去。

凭着对长辈多年的了解,烛台切眼光一闪,砰的一放菜刀拔腿就追,“莺先生!不对……刀犬莺先生!饭团不能给马吃!您赶快回来!”

5

因为成年版的四振刀被烛台切撵出厨房,四只刀犬吃够饭团走出厨房后,便在门口面面相觑找不到了主人。它们沿着厨房外的小路哒哒哒跑到庭院,忽见万叶樱下一坪绿油油草地,四双大眼睛顿时金光闪烁,小短腿一曲一蹦,扑通扑通接连扑进草里。

四只刀犬的小身子陷进柔软草地,开心得滚成了陀螺,迷你内番服和软蓬蓬的头发上粘了许多草屑。滚着滚着,刀犬髭切就揉起刀犬膝丸肉嘟嘟的脸,刀犬莺丸也趴在刀犬包平背上去拽它的耳朵,又被刀犬包平反身捉住小手扑倒在地。

四只狗子正玩得热闹,身旁突然投下一道人影,惊得它们一起抬头,才发现来者是大俱利·不想和你混熟·但超喜欢小动物·伽罗。

俱利看着他们,表情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蹲下身子挨个在脑袋上摸了一把,呼啦啦的花瓣便从周围飘了下来。他想了几秒钟,不知从哪里捣鼓出一个飞盘,胳膊一挥咻的扔了出去,刀犬包平和刀犬膝丸当即耳朵一立,身子一弹像是离弦之箭般追了过去。

两只小腿在草地上滴溜溜交换,两片耳朵也随着奔跑啪嗒啪嗒跳动,最后刀犬包平和刀犬膝丸非常默契地一块儿向飞盘扑去,砰的一声在半空撞得两眼昏花,又非常默契地一块儿摔了个面朝地。

飞盘无情地落在两只成了蚊香眼的刀犬面前,刀犬莺丸和刀犬髭切在后面几乎笑得快滚进草地,俱利急忙赶来把两只狗子捞起,颇有爱心地揉着头毛。

几分钟后,本丸里便能看到俱利抱了个飞盘走在前头,四只刀犬整整齐齐排成一列跟在后头正步走的景象。陆奥守撞见还特意掏出相机拍了几张放进审神者相簿,导致的结果则是俱利在半个月后知道时,差点冲进审神者房间对照片进行人道毁灭。

6

等到刀犬跟着俱利全本丸晃悠玩够了本,回到古备前屋时已经月上梢头。大包平和莺丸正在房里取出布团摊开铺上,障子门就被砰的推开,两只刀犬一前一后跑了进来。

刀犬包平一进屋就跟许久不见主人的狗子一般,先激动地围着莺丸直转圈儿,然后眯着眼搂住莺丸腿一个劲拿脸来蹭,耳朵擦着红色裤腿挤成一团,尾巴摇得噗噗直响。

莺丸干脆弯腰把刀犬包平抱了起来,亲昵地用鼻尖贴着它圆圆的脸,眼角往大包平身上一斜,“哎呀,这个大包平可比你坦率多了。”

“哈?!我哪里不坦率了,告白还是我先说的呢!”大包平不满地一把抢过狗子包平扔在布团边,“再说你不要太惯着它!”

刀犬包平凶巴巴冲他嗷嗷两声,换来大包平一阵怒视后,又窝回莺丸怀里。这时刀犬莺丸小跑到大包平面前站定,两只小手握着一枝樱花盛开的树枝向他递来,用一双水灵灵的莺色大眼睛望着他,小脸也红红的。

大包平顿时惊喜,接过花枝顺手抱起刀犬莺,冲莺丸一扬下巴哼唧一声,“这个莺丸也比你可爱多了!”

莺丸笑眯眯看他,“大包平是想我吃醋吗?我不会的哦。不是说过嘛,不论是哪个我都最喜欢你了。”

大包平听罢脸一红,离变成愤怒的小鸟只有一步之遥。

把刀犬安顿在房间角落的软垫上,两只狗子很快闭上眼香香甜甜睡去,耳朵软趴趴搭在垫上,小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大包平和莺丸充满爱心地在它们毛茸茸脑袋上揉了一揉,也换了睡袍钻进被子。

翻身面朝大包平,莺丸眉眼弯弯,压低的声音十分温柔,“怎么样,那两只刀犬很可爱吧?”

“哼,马马虎虎。”大包平虽然这么说,嘴角还是喜爱地翘了翘。

莺丸拿眼睛一瞥他,突然伸了胳膊将他搂住,把脸贴在大包平颈根,“不过在我看来,这一个大包平才是最可爱的。”

“你……”大包平被他细软的头发蹭得心猿意马,一溜红晕从颈根爬上脸颊,干脆一个反身将他压住,结实臂膀把人一揽搂进怀里。

莺丸两手挂在他肩头,似笑非笑看他,“嗯?大包平想要了吗?”

“这句话怎么不问问你自己!”大包平一边大声说一边把头往莺丸颈间埋去,没想到嘴唇刚触上细腻肌肤,两个小脑袋就在布团边倏地扬起,睁着四只大眼睛打量他们。

大包平身子一僵顿住动作,嘴角一抽脸色不甚好看。莺丸也扭过头向两只刀犬看来,忍不住噗嗤笑了,“大包平,你看它们都被你吵醒了。”

大包平不满地嗤了一声,正想把两只狗子赶回软垫,刀犬包平突然一转身,张开胳膊有模有样学着大包平的姿势,倏地将刀犬莺丸搂住压在地板。

“??!!!喂你在干什么!快放开它!莺丸你也来帮帮忙!”

“嘛,小细节不要在意,你看那个我也很开心嘛,尾巴不停在摇呢。”

“不是这个问题!这两个小东西还没成年吧!”

“刀犬而已,你怎么看出来的?”

“莺丸!!!”

——END——

【莺大】放学后的办公室

我有毒,注意避雷:

高中生莺(♀)X老师包包(♂),攻受没写错,性别也没写错……原因是看了P站莺大太太的图突然兴起,咳咳

可以接受的话就请自由的……

有毒慎点


【大莺】千年永曦

试试写包包和莺历史梗,几乎都是放飞自我的瞎掰,请各位不要纠结考据问题

私设小包包,长发莺,太爷爷从一开始就有潜在起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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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后一滴茶水注入杯中时,一碧青空也随之落入。粼粼水波将杯里映出的世界交织为一道道往昔,沉沉浮浮难窥踪迹,尚未看清便被静落的花瓣震碎。

大包平一直觉得莺丸的眼睛就像茶水,看似清澈得一望见底,浮波下却始终深浅难觅。若说杯中深埋的是那些啜满了春色的尖芽,那双眼中深埋的又将是什么?

莺丸用双手托起茶盏,饮下一汪清苦,短短发梢宛如颤动的鸟羽,轻振风中,发尾下露出的白净脖颈似是被清风拂得发冷,不准痕迹地往领口缩了缩。

颤动的曲线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大包平下意识地伸手,掌心触及的肌肤温暖而细腻。

他顺着颈部曲线向上抚过,指尖落在凸起的颧骨,轻轻拨开莺绿色的额发,一瞬仿佛望见了春天广阔的原野。

“怎么了,大包平想看我的眼睛吗?”

莺丸的声音不论何时总带着清浅笑意,大包平从中听出些许揶揄来,双颊有了似有似无的红晕。

因为在那清亮如镜的瞳中,他看见了自己。


2

大包平还记得备前的雪花总是将世界染为一片纯白,就像是许久之后他所居住的姬路城一样。多年前的他刚获得付丧神之躯,张扬的发淬了属于太阳的鲜红,小小身躯穿着朴素布衣,在市井坊间与喧嚣战场留下来来往往足迹。

贵族公卿拖拽在地的长裾绘了一朝笙歌旖旎,其下涌动的暗波却书写了一道又一道筚路蓝缕。一墙之侧隔开声色犬马与绳床瓦灶,世界便在这样的法则下漠然运转。

人既如此,刀也亦然,大包平目睹着一把把名刀流芳,却依旧默默无闻地在纷扬大雪中掸着袖间与领口雪粒,不知疲倦地行走,直至脚步趔趄,像是马上便要被白雪吞没。

然后他看见了半掩的门障后那道朦胧身影,寥寥茶香一室满盈,门缝间现出一截浅葱色袖口,精致缎上绣了目视不清的花纹,断断续续的袖括泛着暗光,仿佛一个从天而降的梦境,用极具诱惑的魅力牵住了他盲目的双足。

大包平看不见门后究竟是谁,直觉却让他感到了满满的笑意。障子被轻轻推开的一刻,那人莺绿的发丝瀑布般自肩头流下,上挑的莺眸水波清浅,轻启的嘴唇弧度优雅得宛如天边新月。

“天气这么寒冷便不要赶路了,进来与我喝杯茶如何?”

刹那间,无论白雪或是寒风,尽皆化作碧绿春野。

一只红泥暖炉在他身侧散出鲜艳星火,一盏陶杯盈了茶水轻执在手,顺着饱满唇线饮入。大包平恍了恍神,才发现所见的并非是人,而是同自己一个刀派并年长些许的付丧神。

于是他好奇了,“付丧神也会怕冷?也需要喝茶?”

“既然是付丧神,模仿一下人类也未尝不可。所谓人心是何物,或许这样也能明白些许。”

莺色的太刀一边说一边提了茶壶,往杯中注入涓涓水流,撩过衣袖捧了,送至大包平面前。

“人心对于我们来说重要么?刀剑只要锋利就已足够!”

耿直如大包平想也不想便如是回答,话音落时手上已接过递来的茶水,陶杯粗糙的表面在指间摩挲,淡绿水波映出稚嫩面庞。大包平用两手捧起茶盏,犹犹豫豫往嘴里送去,清苦的滋味顺着味蕾蔓延开来。

也许这便是属于人心的味道。

大包平想着放下茶碗,抹了抹嘴角,说不出是喜爱还是排斥。

“怎么样?悠闲的时候尝尝这味道,也是不错吧?”

面对莺丸笑眯眯的问句,大包平只是凶巴巴鼓起腮帮,“我才没有这么悠闲!”

虽是假装并无兴趣,那些时日他却日复一日地走向莺丸所在的庭院。星霜几度,春秋数载,他或是踏着皑皑白雪,或是走过遍地繁花,撩起衣袖推开阻隔的藩篱,总会见到那个坐于檐廊等待自己的身影。

莺丸浅葱色的衣裾低垂,绀色羽织静披在外,莺色额发自眉间擦过,顺着面庞弧度遮了半脸,长发一绺绺微卷着蜿蜒而下,洒在肩头,洒在廊下,也洒在大包平幼小的心中,仿佛一只随时可以振翅而飞的莺鸟,所过之处唯留一地落花残红。

“这不是附近的弟弟吗,又来了呀。”

“你别误会,我只是来喝茶的!”

“原来如此,我泡的茶很可口对不对?”

“马、马马虎虎。”

莺丸递过温热茶盏时,总让大包平在轻荡的袖口瞥见一截白皙手臂,细窥之下,视线却终究被衣面掩藏。他并不清楚自己为何要一次次地来到这个庭院,一次次地把目光凝固在这位比自己年长的刀剑身上,只知道仅是看见这番光景,便像是在一瞬看到了时间的尽头,看到了世界的全部。

于是某一日他执了莺丸衣袖,“我说,要溜出去在街上逛逛吗?”

“好,可是我不能离开太远,不会扫你的兴吧?”

这一刻大包平突然意识到,这只看似能够随时展翅的莺鸟,实则只是静待笼中,孤独地梳理羽毛。大包平目睹过这间宅邸的春夏秋冬与日光星辰,然而莺丸皆不曾离开廊下半步,宛如一尊融入自然的神祗,用笑容抹去所有悲喜,以一种疏离却又慈爱的目光凝望着人间。

透过障子门,作为本体的莺太刀静静置于架上,华丽刀拵展现的并非雍容华贵,而是浓得无法化开的安静清冷,仿佛与流动的时间和纷繁的人世撕开了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于是大包平突然想化为一注光,将这道撕裂的沟壑一点点填满,让那些冰冷泛上他也未曾知晓的温度。


细雨绵绵的秋季,大包平高束的红发摆动着短短发尾,垫了足尖扬起头也只能仰视莺丸笑吟吟的面庞,却仍旧神气地咧着嘴,笑容明媚了整个庭院。

“莺丸!这段时间我不在你有没有觉得寂寞!我这就给你说说出战时的故事!”

“这还真是让人期待呀,说起来,大包平你是不是长高了?”

“不要摸我的头!我不是小孩子了!”


银装素裹的冬季,大包平束起的红发洒过肩头,脸部显出了分明棱角,再不用踮脚也能平视莺丸。他伸手在自己头顶和莺丸之间不断比划,绛色衣袖轻快地拂动。

“莺丸!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和你一样高了!”

“这是好事嘛,让我瞧瞧……嗯,大包平越来越好看了。”

“等、等一下!不要突然凑得这么近!”


樱花烂漫的春季,大包平屈膝半跪在坐于廊下的莺丸面前,体型已比对方略大些许,肩膀与胳膊在袍袖遮蔽下呈现结实有力的轮廓。他将一只小小纸鸟放在莺丸手心,用骨节分明的手指珍重地捧起,带了薄茧的指腹摩挲在细嫩手背,暧昧的温度一点点弥散。

“莺丸,这是最近坊间流行的折纸!你看,能变成很多样子!”

“哦哦,这个很有意思,大包平真是厉害呢!”

“当然了!你如果喜欢,我可以带更多过来!”


清风徐徐的夏夜,柔软缎带绕颊而过,轻贴眼前,遮蔽了莺丸视野。大包平挺拔的身姿立在莺丸面前,牵过那只比自己小了一圈的手掌,紧紧握在手心,声音早已浑厚成熟。

“莺丸,这次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路上千万不要睁眼!”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会带我去什么地方呢?”

“别问这么多,待会你就知道!”

摘下绸缎的眼罩时,漫天流萤倾泻为闪亮的光河,犹如揉碎的星光洒在尘世,又将厚重的夜拉上天际,莹莹点点游走了不属于红尘的美丽。

很快莺丸便发现,那些光亮不仅属于萤火虫,也属于大包平宛如刀身般淬了钢色的眼,这个不知不觉间早已比自己高大的弟弟此刻立于身边,半垂着头望向自己,闪动的目光让月光与流萤尽皆失色。

“大包平……”

莺丸绽开笑容,仰头看向对方,下巴却忽然被指尖捉住,下一瞬清澈的瞳中映出了大包平近在咫尺的脸庞,嘴唇也被柔软的触感覆盖。

夏夜的风拂过脸庞,莺丸的心情也被吹在了白云深处,爱恋对于刀剑来说意味着什么,人心对于死物来说意味着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们就在这里,拥有着彼此。


3

得知莺丸即将被送往足利家时,大包平拽了他的手在座敷驻留,月上梢头也不肯离去。进京的路途并不遥远,那些山水此刻却成为横贯在他和莺丸之间抹不去的栅栏,他似乎已能看见那悠悠滚动的车轮,载着莺丸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你是想在这里陪我一夜吗?”

莺丸用一贯平淡又暗藏揶揄的语气问道,大包平只是死死盯着他,固执地握了那双不曾经过战火洗礼的手,钢色的眼里几乎要蹦出火焰。

莺丸少有的叹了叹,“大包平,你认为刀剑是什么呢?”

“当然是杀敌的工具。”

对于莺丸的问话,大包平从来都回答得直接坦诚,莺丸听罢摇了摇头,从他掌心抽出手,拂着下摆长身而起。

“大包平,你还不明白。”

衣带在白净指间解开,莺丸伸手自颈后撩过长发搭在肩前,背对了大包平。他用手指拉过领口,浅葱色衣袍便沿左肩滑落,白色单衣也窸窸窣窣退下,流沙般轻盈顺畅,露出一半莹白如玉的后背,微曲的颈线接连其上,纤白可握,散发出动人心魄的诱惑。

但大包平的目光停驻在了肩胛下交错的红痕上,那痕迹似是抓挠,又似是自内部翻涌,鲜艳的红色印刻在苍白肌肤,触目惊心得宛如一朵朵绽放的彼岸花。

“这是……”

下意识的,大包平扬起手掌触上伤痕,换来白皙背部轻轻一颤。

挂在右肩的衣衫向下又滑了几寸,将腰部的曲线全数展露。莺丸低低的声音依旧云淡风轻,仿佛所说的并非自己一样。

“大包平,虽然刀身看不出,但我的身上实则有着潜在瑕疵,因此不论是战场还是武家的骄傲都与我无缘,我只能静静地看着他们的一切,就连守护都无法做到。”

“所以你才一直待在这栋宅邸?”

大包平的掌心贴在了脊骨,分明的骨痕细嫩而温暖。

“是啊,人类是那么的捉摸不定,以短暂的生命演绎着无数爱恨,时而不渝不屈,时而背信弃义,不断地赋予一件件事物意义,却又不得不抛弃这些羁绊溘然而去,你不认为这颇为有趣吗?”

“……所以你才会模仿着人类,想要了解人心?”

大包平不置可否,只是拧了英气的眉尖。

“嗯,漫长的旁观中我明白了,属于他们的战场并不止在鲜血的冲撞,更在纠葛的内心,无声的争斗永远比明晃晃的刀剑更来得残酷。”

说着,莺丸转过身与大包平以面相对,扬了手掌拂过轮廓刚毅的面庞,清浅笑意沿眼角荡出沁心的涟漪,“大包平,你不必为我感到愤懑或忧心,我无法走进人世,也并未想走进人世,在这座宅邸静看风云变幻,等待你的到来,就已足够幸福了。”

一时间,大包平只觉得莺丸擦过颈侧的碎发与苍白的肌肤无一不在向自己书写着漫长岁月中的往昔,那些热闹却遥远的喧嚣,那些空寂却真实的夜晚,那些仿佛吸饱了鲜血慢慢显现的伤痕,一笔一划镌刻了莺丸清冷却又通透的来路。

来路之所谓来路,正因一旦走过便被弃于身后。过往点滴早已化作玉露被时间之风吹散,洒在铭记或遗忘的角落。久而久之,莺丸再不曾在意,也不想去在意,过去便是过去,未来即是未来,而此刻他的眼前唯有大包平存在,尚未来临的遥远将来中,也只有这个身影清晰得永不改变。

结实的手臂自莺丸腰际环过,莺绿的发一绺绺在掌心盘绕,大包平描摹着红色的伤痕,将每一道蜿蜒印刻在心。那些痛楚像是以同样的形状一刀刀刻在他的血肉,他努力抑制心中跌宕的波涛,却终是让其化作洪流,吞没了莺丸的所有。

“莺丸,这就是你所说的人类的情感?”

“大包平,你其实早就已经明白了呀。”

挂在右肩的最后一角衣衫终是倏然坠落,白皙的臂膀攀上大包平肩头。摇曳的烛火将投于墙面的身影拉得很长,清淡茶香在弥散间愈渐浓郁,一丝一缕,飘向季节深处。


离别的清晨,大包平为莺丸一件件穿好衣襟,牵着他的手来到承载无数记忆的庭院,指尖撩过散下的翠绿鬓发,轻柔地挂在耳廓。

“莺丸,下次见面时我一定会让我的名字响亮天下!你一定要存在到那个时候啊!”

“嗯,我会拭目以待的。”

莺丸从他掌中抽出手,轻轻揉了揉大包平扬起的红发,话音低得轻不可闻。

“大包平,有缘再会了。”

而后莺色的太刀被人类双手所托,走进装饰繁复的车厢,消失在了马车低垂的帷帘下。

车轮转动的吱呀声中,莺丸透过车窗竹帘的缝隙,看见了大包平伫立门前久久不动的身影,那双钢铁般的银眸此刻柔软得仿佛融化,眷恋而又深沉,像是想要就此化为魂灵,陪他走过今后数不胜数的时光。

这一瞬,莺丸第一次有了一种难以抑制的酸涩,第一次感觉真正体味了人心的苦楚。

若是为着姓名,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将你呼唤。

若是为着相逢,无论多么漫长我都会将你等待。


4

姬路城的大雪纷纷扬扬,蜿蜒而上的檐角在空荡苍穹下铭刻属于胜者的骄傲。大包平拢了拢衣袖,透过天守阁的窗棂眺望,洁白的雪花洒入几粒,静静贴在红色发间。

恍然之间,他似乎瞥见一只莺鸟振翅而过,又暗道自己失神眼花,毕竟寒冷的冬季不可能见到这种生物。

被池田辉政发掘后的时日里,他比原来更多地想起莺丸,当年那包裹了锦缎置于木匣远离尘世的经历,如今他也一步步走过。姬路城宛如白鹭般的美丽与气派他实则并未见过几次,那些曾经熟悉得了如指掌的街衢巷陌也化作了遥远的梦境,越过层层石垣与白灰墙,被城内迷宫般的小路阻隔。

响亮天下的名号换来束之高阁的结局,大包平可是说是始料未及,却又在冥冥中早已察觉。他听说池田辉政蹭劝诫过丢失爱刀受到嘲讽从而打算离去的部下,比起刀剑而言人更为珍贵的轶事,却未想到正是这样的人将自己视为一国难敌的珍宝,倍加厚爱。

但不论出于对荣耀的追求或是真正的喜爱,这份善意毕竟不存虚假,大包平也永远是大包平,无论身置何处都能够散发耀眼光辉,即便有所迷茫,有所不甘,这些负面之情最终也在他心中化作动力,催促着他以最积极的心情深自砥砺。


哒哒脚步声自走廊深处跑来,浅绿色头发的短刀一蹦而来,挽住了大包平的手臂。

“大包平大人,新年的庆典就要开始了呢,该你大显身手了!”

大包平随意地揉了一把头发,任由毛利拽着他的袖口玩耍,“嗯,虽然不是什么朴实的工作,我也会做到最好的。”

“庆典的时候,就能看见许多小孩子了!”

“我说你啊,到底对小孩子有多大执念!”

“不可以吗?大包平大人不也对那名叫做莺丸的太刀心心念念嘛!”

“啊?!我才没有!”

戴了面具的鸣狐坐在障子门边笑了笑,小狐狸趴在肩头咧着嘴,柔顺的尾部摇摇晃晃沿肩坠下。大包平从未分清过鸣狐的声音是来自于狐狸还是来自于自身,不过事实上他也并不在意。

鸣狐扬了手向毛利招了招,垂挂的衣袖颤如蝉翼,毛利也就蹦蹦跳跳去往他身边,轻倚着露出依赖的笑颜。

望着他们,大包平忽然莫名地羡慕,羡慕同一刀派的亲人能够朝夕相伴。时不时地,鸣狐和毛利也会在他面前说起粟田口的兄弟们,那些或是辉煌或是悲怆的故事总让他在记忆中打捞起莺丸的身影,却像是镜花水月般缥缈,不论如何擦拭终究无法触及。

即便与莺丸分离,他对对方的关注却从未间断,他知道莺丸去往足利家后在结城合战被赐予小笠原氏,后又转折长野、山梨与琦玉,现今身在茨城。这其中的曲折与跌宕大包平自不会一一知晓,但每当忆起那苍白后背斑驳的红痕,浮想莺丸清淡平和地奔波在战火间,他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像是想要捉住落进茶碗的春光,最终却只能任其在指间流泻。

这些年来大包平也会学了些许莺丸的云淡风轻,能够以旁观的心情面对波谲云诡的改变。歌舞升平终归是要被铁与火撕碎,纷争与战场也终归要被太平盛世抹去血光,高高在上之人一变再变,不变的唯有推动历史循环往复的巨浪。

以及那一汪藏在心底,永不退色的莺绿。


5

手指顺着眼角的轮廓拂过,指腹的薄茧让莺丸感到有些发痒,但他依旧捧了茶盏任由大包平抚摸,翕动的唇在茶水的滋润下沾了发亮的水迹。

“大包平,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起泡时的伤痕是不是出现在这里。”

“那些伤痕已经不见了哦,不论是哪里都没有了,今后也不会再出现。”

“说得也是。”

大包平释然地收回手,两手交叠垫在后脑往廊下一趟,眼角瞥见穿堂而过的风扬起莺丸短短的发尾,擦过净白如玉的后颈。

“你是什么时候把头发剪短了?”

“怎么,大包平不喜欢?”莺丸侧过脸看他,话里满是戏谑。

“没有,不管怎么样,莺丸就是莺丸,对我来说都一样。”

听着这直接而坦诚的回答,莺丸也敛目一笑,“是呀,大包平也一直是大包平,从来没有变过呢。”

“那是当然!大包平永远是天下最美最强大的刀剑!”

“嗯,这种傻气的地方也一直没变过。”

“喂!莺丸!不准说我傻!”

廊下清风仿佛跨越千年吹来,盈了淡淡茶香,走向万里晴空。青瓷的杯盏旁,宽大手掌轻轻覆在白皙手背,复又十指相缠,一枚花瓣飞飞扬扬,无声无息落在交叠的指间。

——END——

【大莺/膝髭】难兄难弟一起走!(5完结)

傻吊现pa,没文笔,有ooc,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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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大包平醒来时感觉头下枕的是一片温软,视野里恍恍惚惚映出莺丸笑嘻嘻的脸,才惊觉自己正享受妙不可言的膝枕,头顶还被莺丸一下下温柔地顺着毛。

“你醒了?还害怕吗?”

莺丸笑吟吟的声音传来,大包平倏地清醒,蹭地爬起来,脑门还顶着被撞出的包,“我一直都没有害怕!”

“是了是了,大包平是最勇敢的。”莺丸用一种纵容的语气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指了指他脑门,“那个,痛吗?”

大包平这才反射弧漫长地嘶了一声,但依旧维持死鸭子嘴硬的优良传统,“哼,这点小伤算什么,根本不痛!”

“这样啊,本来还想告诉你一个不痛的魔法,现在看来不需要了。”莺丸轻飘飘说完,站起来拍拍衣服,“走吧,我们赶快从楼里出去。”

大包平顿时好奇,跟着他起身,“什么魔法?你什么时候还研究过这种东西?”

“嘛,作家的话,就是要什么知识都了解一二。”莺丸笑眯眯看他,“怎么,大包平也想知道?”

“知道也没什么坏处,你说我就听听。”大包平装得不怎么在意的模样,没想到刚说完肩膀就被莺丸摁住,眼前那张笑靥盈盈的脸越来越大,最后几乎贴在了自己面上。

软蓬蓬的额发、弯弯的明眸和光泽饱满的嘴唇一瞬间挤满眼帘,大包平瞪大了眼,只听见自己响亮的心跳声震着鼓膜,想思考目前是什么情况,脑子却烧坏了般完全无法运转,思来想去飘动的都是莺丸的身影。

然后嘴唇被轻轻一吻,又飞速分开,莺丸一转身就向外走去,没有再说一句话。

“莺、莺丸?”大包平在片刻的宕机后终于回过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一路小跑追了上去,心跳比刚才更快,像是有辆小火车在胸口呜呜呼啸着乱窜,“喂!莺丸!刚才是怎么回事!”

然而莺丸还是没有回答,仍旧背对大包平快步走在楼道,大包平不爽地皱了皱眉,加快脚步冲上去,从后面伸出胳膊一把将莺丸捞进怀里。

“……大包平,今天这么大胆啊。”莺丸背靠着他,把头埋得很低,闷闷地道。

“大胆的不是你吗!刚刚那是……”大包平一边说一边捏着莺丸肩膀把他转过面对自己。莺丸脸上虽然依旧带笑,却泛了层浅浅红晕,映在月光下像是一只青涩的苹果熟透了般,红扑扑尤为可爱。

“你不是问我魔法是什么吗?那就是魔法啊,你现在不痛了吧。”莺丸被大包平帅气又炽热的眼神直直盯着,莫名的也有些不好意思,瞥了他一下就移开眼神。

“痛是不痛了……”经过刚刚这出,大包平确实把疼痛给忘了,心里只余下振奋的惊喜,“可是重点不是这个!之前你说有喜欢的人,所以那个人是我?”

“你才发现吗,笨蛋。”

莺丸的声音比起平时更低更柔,瞟向大包平的眼波里仿佛藏了一根根撩人的水草,拂得大包平心头发痒。一时间,他只觉得自己像是一朵烟花呲溜溜飞上天,而后炸得天花乱坠,把黑黢黢的楼道和往后的人生都涂抹得五彩斑斓。

“莺——!”大包平突然拔高了声调,又不知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干脆死死抱住莺丸,埋头亲了下去。

莺丸被他狂风骤雨似的亲吻弄得喘不过气,半推半就地推了推他胸口,好不容易分开后两人脸都涨得通红,大口吸气呼气。

“大包平,你是不是其实不会接吻?”

“说得像你会一样!”

“哎呀,小细节不要在意……等等,你不要把我压在墙上,唔……!”

待到大包平神清气爽牵着莺丸从鬼楼里出来时,髭切相机里已经又多了一叠照片。膝丸这时早没了抛弃兄弟义气叛变革命的负罪感,拧着眉看照片里大包平傻乎乎的样子,“大包平要是知道留下了这些相片,怕是会气炸了。”

“不用担心,莺丸总有办法哄得他服服帖帖的。”髭切开心地关了相机塞回包里,膝丸一瞬间又为大包平默哀了三秒,浑然不觉其实自己跟这位小伙伴半斤八两。

鬼楼探险结束,前田挽着大典太,大包平牵着莺丸,膝丸贴着髭切,一行六个人从围着院子的铁网里走出来到街上,便见开来的三辆车静静停在路边,上边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正在夜风里飘动。

“喂!这里是不许停车的吗!怎么都没见着个标示!我不服!”

“我开车一向谨小慎微,没想到居然也有被贴罚单的一天,兄长,我有辱了你的名誉!”

“没事的,违停丸,我的名誉和罚单关系不大。”

“嘛,不要太在意他人的眼光,比起那个,你们难道没发现这罚单日期写的是五年前?”

“……又是因为我给周围带来厄运了吗,出了鬼楼也会遭遇灵异事件什么的……”

“啊!大典太先生!你不要蹲在电线杆底下,这不是你的错!”

10

大般若看完手里三话的漫画原稿,满意地将稿子叠整齐在桌上敲了敲,“这次的漫画相当有意思啊,充满神秘气息的校园,因为灵异体质无意间进入里世界的女主,在与鬼怪残酷的战斗中邂逅了宛如光芒的男主,而且女主阴沉却无意间流露出可爱的性格也很少有呢。”

桌子对面髭切和莺丸笑容满面看向编辑,“女主和男主在后期都会有成长哦,我们把大致梗概跟你说一说吧。”

于是客厅里三人愉快地交流起新作的发展,大包平和膝丸在厨房一边做料理一边感慨,那位高大威武的大典太先生如果知道自己在漫画里变成了女主会是怎样的反应。

膝丸把白萝卜切成了块,突然向大包平凑了几步,低低道:“刚才大般若来的时候,有没有给你招待券?”

“你是说旅店的招待券?”大包平不明就里,“是给了我一张,说那附近是度假景区,让我带莺丸去放松放松。”

“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让我带兄长去散散心。”膝丸眉头拧了拧,原本就严肃的表情此刻更加正经,“不过我发现那招待券没这么简单……”

说着,他擦干净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券递至大包平面前,大包平这才发现券上写了情侣专属招待券,持券到店可以免费居住情趣套房。

一瞬间,大包平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了昏暗暧昧的灯光,波动起伏的水床,莺丸慢慢褪下衣衫后展露的洁白后背,以及某些高高低低的呻吟……

大包平捏着煮汤的长勺在炉子前愣成了石雕,好一会儿才被膝丸的声音给拉回神来。

“大包平,你流鼻血了。”

“好巧,你也是。”

于是两位满脑子跑火车的小伙伴急急忙忙抓了纸擦干鼻血,以免厨房内出现可疑血迹被髭切和莺丸发现。

膝丸把纸团儿往垃圾桶里一扔,“你说我们怎么邀请他们去情趣旅店?”

“直接说不就行了嘛。”一根筋的大包平脑回路一向不拐弯。

“可那是情趣套房,怎么看就是打算做些这样那样的事,我怎么好意思当着兄长的面说出来!”

“难道不说出来你就不做了吗!结果不都是一样!”

膝丸顿时无言以对,默默举起菜刀,把剩下的白萝卜也切成块。

还未到晚饭时刻,大般若就带了稿子离开,临走前特意跟大包平和膝丸打了招呼,挤眉弄眼颇有深意。

当饭菜在桌上放好,四人围着桌边坐了一圈儿,合掌说完开动准备吃时,膝丸鼓起勇气般地深吸一口气,“兄长!”

“什么事,弟弟丸。”髭切刚捧碗举筷,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膝丸。

膝丸憋了几秒,还是没说出去情趣旅店的邀请,端起眼前的土豆炖牛肉放在他面前,“你最近用脑多,多吃点肉!”

髭切笑眯眯夹了一箸肉,“好的。”

几分钟后,膝丸再次喊了声兄长,在髭切投来目光时,又再次端起面前的鱼豆腐往他眼前一搁,“除了肉也要多吃点别的,你尝尝这个!”

髭切也再次笑纳,结果没多久膝丸面前的菜全移到了髭切面前。大包平看膝丸委屈巴巴咬筷子的模样,内心表示自己绝不能这么怂,干脆深吸一口气砰的放下碗筷,非常郑重地将目光投向莺丸。

“莺,下个周末有空没,和我去情趣旅店怎么样!”

啪的一响,膝丸手里的筷子尖儿断了下来,髭切和莺丸也都停下吃饭的动作,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向大包平。

“哦呀,大包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情趣了?莺丸你要感到开心啊!”

莺丸端了桌上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嗯,我确实很开心哪,大包平我们一起去吧。”

于是受到褒奖的大包平嘚瑟地向膝丸一扬下巴,膝丸顿时觉得看见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在大包平身后剧烈摇摆,抽着嘴角脸黑了黑。

髭切和莺丸的漫画在刊载了第一话后便收到热烈反响,大般若将数据和读者反馈告知了二人,髭切和莺丸也就开心地度过了一周,在去旅店的路上还不忘讨论今后剧情发展。

充当司机的大包平和副驾驶的膝丸郁闷得仿佛两只被主人冷落的大型犬,有一茬没一茬搭着话,前半段还假惺惺地尝试说说工作的事,后半段又绕回了两个哥哥身上。

“说起来莺丸不怎么喜欢用那个啊,他总是说喜欢直接接触的感觉。”

“是吗,兄长倒是很喜欢用,离开就办不了事一样。”

“这不是很正常吗,奇怪的是莺丸才对,不过他有时候会用些奇怪的道具,事后还扔得一屋子都是。”

“这样的话你也很辛苦呢。”

髭切突然从后座探个脑袋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说电脑,兄长你画画不是必须要用电脑才行吗?莺丸似乎喜欢笔直接接触纸的感觉。”

大包平顺道插了一句,“莺丸你那些取材用的面具水晶球什么的,也自己收拾一下啊!”

莺丸倚在后座游刃有余地慢慢开了口,“因为大包平在整理方面比我厉害多了,所以总想拜托你,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就自己来吧,只是可惜不能见到你理得干干净净的房间了。”

“没什么不愿意的,你想要多整齐我都能理给你看!”大包平马上得意洋洋哼了一声,嘴角嘚瑟地扬起,换来副驾驶膝丸一个怜悯的眼神。

到了度假景区的旅店,大包平和膝丸一进各自房间就看见一张圆形豪华水床,轻纱幔帐垂挂,紧阖的窗帘和红色的墙壁让朦胧暧昧的气息填满屋子,墙边柜子里放了许多情趣用品,甚至还立着桩子和可以悬挂的皮带。

一时间,两人脑内小火车又开始运作,呜呜响着颇有环游世界的态势,莺丸和髭切放下包一看他们僵在原地,立刻知道这二人正尽情脑补。

莺丸笑着在大包平脑后拍了一下,“晚上把你想的东西告诉我,我会满足你的。”

“我、我、我才没想什么!什么都没有!”大包平红了脸忙不迭否认,一把拽了莺丸出门。

膝丸直接被兄长贴着胳膊走出,整个身子差点僵到石化。四人拿了随身物品来到度假区,一路有说有笑游玩,髭切和莺丸在不少风景甚好的地方拍了照片,末了还将大包平和膝丸拉来合照。

一日的玩耍过后,四人在欧式餐厅吃过晚餐便各自回房。膝丸洗过澡出来却见髭切不在房内,他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儿也没找着哥哥,正纳闷时发现了髭切扔在床上的外套,下意识拿起来深深一嗅。

兄长的味道,明明已经那么熟悉,却总是那么的令人遐想和激动……

膝丸红着脸把头在衣服里埋了几秒,一个激灵回神,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仿佛痴汉的事情,急忙把衣服叠好放回床上,像是想稳住心神似的咳嗽几声,拿出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出了门。

他来到大包平和莺丸屋前,敲了敲门后顺势推开,“莺丸,兄长有在你这里吗?”

话音落时发现莺丸也正站在床边,把头埋在大包平外套里,眯着的眼看起来十分享受,垂下的额发随着他轻蹭衣服的动作摇晃。

膝丸砰的关了门,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几秒后,房门再次打开,莺丸云淡风轻地站在门里,“膝丸,髭切不在我这里,你有看到大包平吗?”

同为痴汉,膝丸内心对莺丸的淡定表示了十万分的敬佩,“没有,大包平也不见了吗?”

“嗯,这两人还真是让人不省心,我们去找找吧。”

说着,莺丸掩上门,和膝丸一起来到旅店大厅,正巧撞见大包平和髭切回来。

大包平兴奋得眼里闪闪发光,一路小跑到二人面前,“你们是不是没发现今天是满月!我们去外面看看!跟我来!”

说完他像只撒欢的狗子般先冲了出去,莺丸跟在他身后,脸上挂满宠爱的笑容。髭切向膝丸扬了扬手里相机,也笑眯眯道:“走吧,弟弟,我们也去制造点新的回忆。”

膝丸重重点了点头,拉住髭切的手来到庭院,眼神始终没有从哥哥身上挪开。

夏日的夜空洁净得宛若深蓝绸缎,星河横贯,明月高悬,皎洁光芒轻纱般笼罩了整个庭院,映得夜晚莹亮静谧,仿佛一副脱离了边框的图画,带着一种不真实却又动人心扉的美丽。

晚风温和地轻拂,摇晃的树枝也唱着轻柔的歌谣。髭切揽过弟弟举起相机将二人一起纳入镜头,刚拍下两人相依的画面,便感觉膝丸搂住了腰际,与自己以额相抵。

金色瞳中流动的深情与渴求近在咫尺,髭切从中读到了太多令人动容的眷恋,伸手揉了揉弟弟头顶,轻轻笑起来,“哎呀,腿丸真是个坏孩子呢。”

“是膝丸,兄长。”

低沉的话音落下后,炽热的唇也贴了下来。髭切满足地闭上了眼,微启双唇迎接了弟弟成熟而又温柔的气息。

大包平牵着莺丸的手沿小径走在林间,突然感觉莺丸挽住自己手臂贴了上来,下意识顿住脚步,停在了月华清澈的洗礼下。

莺丸倚着他,脸上绽开淡淡笑容,“大包平,月色真美啊。”

安静的空气中,莺丸的声音像是鸟类清脆的鸣啼荡入耳中。大包平听得心里一动,在那张秀气的脸上抚了抚,眼里满是沉甸甸的真诚与爱意。

“莺丸,不论是月色还是日光,树林还是沙漠,今后我都会陪你一起看的。”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哼,我大包平从来都是说到做到,我会用一辈子向你证明的!”

“既然如此,那我也用一辈子来看着你吧。”

轻柔的笑声随着夜风荡开,吹向天际深处,也吹向了那些尚未来临的遥远时空。

——END——


【安利】那些樱花的古备前太太们

趁国庆节假期来做个安利合集!因为本人半吊子日语所以安利的都是画漫画的太太,前面是出过本的太太,未出本的放在后面,会附上推特和P站链接,虽然有相对比较喜欢的太太但是我的排序不分先后,太太们都是宝藏!!!

另外疏漏是肯定会有的,一些出坑太久的太太和偶尔才掉落古备前的太太我也没有放上来,有什么遗漏欢迎大家补充!我这边发现新太太也会及时更新!

先来看数量比较多的大莺太太

1、nazu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nazsan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300255

去年漫展大莺专场宣传图:


部分本子封面:




这位太太放在第一个,是因为她是我入坑后接触的第一个太太!本子多并且都非常甜,肉也很香,不过最近活动很少,1551太太我还在爱你啊。

这里只选了几个本子封放上,第一个封面《春天的光辉》这本里,青涩单纯的包包从不知道怎么告白,到被太爷爷引导到根本停不下来(没错就是那个意思,两个人都可爱到炸,很让人dokidoki,特别推荐!

后面放了封面的两本都是婚后老夫老妻生活,第三个封的本是大包平为了给莺丸礼物想尽办法的故事,最后太爷爷表示不论是一年还是一百年,我都会一直等你,扎心窝的甜!


2、三条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ogimachiSNJ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1456221

本子封面:


这位是大家比较熟悉的太太,虽然她最近在fgo里徜徉还是会偶尔摸鱼几发大莺的!

关于本子,第一本是大包平实装前画的一本肉,包包实装后太太重置了一次,补了包包的样子。第二本《杜鹃巢穴》是一个在战斗中失去了很多的大包平在一个为刀剑设置的治疗所里,与受伤的莺丸相互治愈与救赎的故事,为了不剧透我就不说出关键点了,总之剧情很棒,非常推荐!


3、yoza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yoza_kana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711717

本子封面:


这位太太爬墙到了碧蓝,最近被习合语音炸回来又摸了鱼,然后又爬走了(抹泪。但我还是要放上她!!画风超好磕!摸鱼和本子都特别有爱!个人超喜欢的一位太太!

关于本子,这本大概内容是因为包包远征执行任务,相互思念的包和莺都做了关于对方的梦(你们懂,见面后干/柴/烈/火的故事,没错几乎都是肉……但是非常好吃非常甜,非常好吃非常甜,非常好吃非常甜(重要的话说三遍,强烈推荐!!


4、maho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sai_maho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2000955

部分本子封面:




这是很高产的一位太太,也是个人非常非常喜欢的一位太太,本子很多摸鱼也很多,图和小短漫都超棒,还出过只场贩的折本(没抢到啊泪奔!,这里选了3本最喜欢的放上。maho太太的肉超好吃,笔下的莺丸和大包平都特别可爱,尤其是xxoo时候的表情画得有辣——么美味(脸红。

这里介绍一下放上的三个本子,第一张封面《春天来临》是因为吃闷醋引诱大包平的太爷爷,后面还有另2个本子都是关于这个剧情的后续,总之肉系列但是感情发展和互动真是很萌了!

第二个封面《初期刀莺丸的献身》,剧情梗概是莺丸为了救大包平,在三百年间孤孤单单不断持续着轮回,HE,整体感觉又虐又甜,为了不剧透就不多说剧情了,但是里面的太爷爷非常坚定勇敢,对包包的爱简直溢出书页,个人特别喜欢的一本,强烈推荐给大家!

第三个封面的本(不知道怎么翻译),梗概是大包平来到本丸后,与很多年前幼小的自己产生灵魂上的联系,身临其境地回忆起当初小小的自己和莺丸度过的美好时光,最后将莺丸送走到下个主人手上,并约定重逢时自己一定会变得强大,成为天下名刀的故事。剧情里莺丸设定一开始就有起泡伤,而且小包包巨可爱!!本丸重逢的剧情也很甜,两个人从过去到现在的感情发展细腻流畅,特别好磕的一本,强烈安利!


5、ichi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mkrmj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330088

今年漫展大莺专场宣传图:


部分本子封面:




这位太太,粮仓!!隔阵子就会出本子,并且经常在摸鱼!很喜欢她了!

太太的本子和摸鱼都比较偏日常,没有特别劲爆的剧情,不过还蛮会玩,比如有女装莺,猫咪莺等等,总体来说很让人能体会那种青涩的、酸酸甜甜的爱情,看的时候经常止不住的露出老姨母笑容,暗暗的被这种温馨细腻又相濡以沫的感情会心一击,看不了吃亏,看不了上当!


6、satoro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satorosona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2598107

部分本子封面:



传说中的污妖王太太(不是,粮仓加一,本也很多,还有不少是备州组一块儿玩的,摸鱼更多,而且摸鱼都非常有趣!器大活烂的包包就出自她的手(包包:我不是我没有!还有本神奇的钙V本,捂脸。另外第二个封面《秘密约会》那本是包包带莺去温泉旅行,很温馨很甜,推荐!


7、美原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mihara_Qtc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177460

本子封面:


这位太太,摸鱼比本子多,但是图的质量都非常高,包包又苏又可爱,莺又美又诱人,没错我头像就是她的图!另外刀男鸟人企划里面,画包包的也是这位太太,真诚向大家安利她!

关于本子,是太爷爷捡到小判请全本丸吃螃蟹火锅,为包包庆祝显现一周年的故事,最后标准结局滚床单,很温馨甜蜜!另外太太今年11月大莺专场还会出本子,很期待了。


8、sou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m666sou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14369628

部分本子封面:



这是位神奇的太太!纯情的时候看得人dokidoki,污起来简直是各式play。本子的梗也挺多,有包包为了莺做戒指,魅魔莺,浴室play,为了减肥xxoo,包包照顾生病的莺等等……总之粮非常多,摸鱼也很多,太太脑洞也蛮有趣!推荐大家去看看!


9、モーラベちさ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ino_chisa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40015

部分本子封面:



这位想必大家是非常熟悉,捅刀小能手,文艺逼格高,因为当年被海龟汤插了刀所以我一直叫这位海龟汤太太2333。太太的本子画过非常多的刀,这2本是专门画大莺的,另外还有许多新本子也带了大莺玩耍,超爱她了!当然这位的剧情大家都懂,某种意义上特别带感,所以稍微介绍一下本子。

第一本失眠莺,故事是一直等待大包平的莺丸,梦里都会见到大包平,然而醒来时身边却空无一人。大包平显现后,莺丸担心这是梦境,夜晚守在大包平身边不肯入睡,生怕一觉醒来发现这个大包平不再存在。久而久之莺丸疲劳过度,出阵时受伤,大包平知道后用很大包平的方式向莺丸证明了自己是真实存在于他的身边,美好的HE故事(这太太居然发糖了,你们看啊!!!

第二本《通往都市的快车》,这是一把带感又血淋淋的刀子,诞生时本丸就惨遭屠戮的莺丸为了拯救本丸乘坐时间列车回到过去,在列车上遇见了属于自己本丸、但因为审神者死亡并未被召唤的大包平,并邂逅了许多别的本丸的刀刀,最后莺丸结束了战斗,碎在大包平怀里。全本以追寻幸福的青鸟这个童话故事作为线索,化用了许多青鸟中的场景和名句融入每个刀刀的剧情,不论是冲田组、来派、源氏和一期平野,统统给上温馨又虐的一刀,哪怕是求而不得,每个人都依旧义无反顾地追求着幸福。

这里大莺的故事则以青鸟中一对被拆开投胎的情侣为线索,当一人出生时,另一人的年龄即将迈入死亡。于是投胎时,后出生的人问恋人:“我出生后,要怎么才能认出你呢?”恋人回答:“你会认出的,因为我将是世界上最悲伤的人。”在故事的后半截,莺丸为救本丸赴死前就对大包平说了这句“我将是世界上最悲伤的人”,配合包包疯狂地在每个车厢寻找莺丸,最后找到对方紧拥在怀,眼睁睁看他逝去的剧情,这把刀是捅在心窝子上了呜呜呜,但最后HE了!包包和莺在联队战一起显现在了没有被毁灭的本丸!强烈推荐大家去看看!


10、ヨツクラ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sbchan4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11090322

本子封面:



这位太太摸鱼比较少,本子也不多,不过第一个封面的《无法鸣叫的莺》,强烈推荐给大家!!本子剧情梗概是大包平显现后发现本丸的莺丸无法说话,说话都是用纸写出,想尽各种办法帮他治疗,最后发现这个莺丸是从别的本丸救回的刀,当时另一个本丸其他刀全灭,只剩下莺丸存活。于是一根筋的包包知道真相后想办法治愈了这位心灵受伤的莺丸,最后莺丸终于开口说话和他在一起。为了不剧透我就不多说关键剧情了,这本的包包超级暖,太爷爷很让人心疼,再说一次强烈推荐!


11、のうり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nooouli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699865

部分封面图:



这位太太产粮也是涉及了很多刀刀,其中这2个本子是大莺本。太太的本子质量非常高,剧情很棒,下面稍微介绍一下。

第一本幽灵莺梗概,大包平显现在本丸时莺已经碎了,大包平在古备前房间遇见了莺丸的幽灵,幽灵完成了泡茶和大包平一起喝的心愿之后便消失了。大包平为了再见到莺丸拼命的升级,最后在出阵时把莺丸捞了回来,整个故事前面有一丢丢虐,但后面特别温馨!努力的大包平最帅了!

第二本少年莺是一把沾了糖的刀子,前面很甜,后面虐,大包平和莺丸不断的送走对方,迎来下一次的显现,又自己走向死亡,为了不剧透暂且不说详细剧情,感兴趣的小伙伴们可以去看看!


12、锅敷雷鸟丸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nbsktool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12234062

本子封:



这位太太粮不少!而且特别特别的会玩!推特经常摸鱼出非常好吃的脑洞,也会有奇怪的脑洞,具体多奇怪大家可以自行观摩,本子也是很流弊,一本内心是糙汉的女体化,一本是包包被莺捆绑play,有雷点的小伙伴们可以谨慎哈哈哈哈,不过小小声说其实非常带感(被打


13、八幡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waragero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1287676

封面图:


这位太太的包包傻得可爱,对太爷爷是爱得耿直,比较强硬也很苏!黄色封那本看起来轻松有趣,还会被傻包包逗笑。不过这位太太其实脑洞也蛮大,本子剧情类型多样化,有可爱的也有深沉的,深沉的时候笔下的包包和莺有一种特别强烈的共生感,推荐大家去看看。


14、强袭型太太

太太似乎没推特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1410134

部分本子封:



这位太太画风很好看,非常好看了!可惜不怎么摸鱼,哭唧唧。另外本子剧情都比较简单,好奇的小伙伴们可以弄来瞅瞅2333

15、ena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tdmt16en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736701

部分本子封:


这位太太咱们这有太太做过汉化,小伙伴们看画风应该就认出来了。这位摸鱼比较多,而且都超级可爱,本子也是差不多类似的搞笑风格,另外她的珠珠,众所周知的腐男,看见大莺在一起就在内心疯狂打call,萌到不行哈哈哈。


16、koji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koji891koji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994611

部分本子封:


这位太太推特摸鱼挺多,也都比较有趣,太爷爷痴汉力max!本子因为我没有买过不是太清楚风格,不过大体也应该是有趣的甜蜜风格。


17、からい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oougpeppers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24120698

部分本子封:


这位太太平时的摸鱼都是温情love的感觉,本子因为没买过所以不知道剧情,不过肯定也是温馨向没跑的,如果有知道的小伙伴可以给大家repo一下。


18、K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chimchimkchim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1383434

本子封:


这位太太最近爬墙了,抹泪,不过曾经产的粮还在啊!所以也给大家放上来吧!


19、周防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lamentz_100odt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329297

部分本子封:


这位是摸鱼比较有意思的一位太太,本子因为没买过,不过看预览感觉也是很有意思的搞笑剧情。


20、poco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tntnkn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8531151

部分本子封面图:


刀男羽人企划的发起人,里面莺丸那张就是这位太太画的,太太摸鱼和本子都有,是位立派的莺厨了!


21、雨天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hachamech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668457

本子封:



22、矢时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toki6ar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6769611

这位太太没出过本,不过存在感非常的高,脑洞特别多,摸鱼的梗有一百种,都是特别有意思的梗,今年11月漫展似乎也要出本子,很期待了!


23、noro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noro_1002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2684044

这位!画花瓣飞舞的太太,不用介绍了吧!大家都懂!


24、mino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kabomi_no

特别喜欢画大莺啾啾的一个太太,还是个歌仙推,啾啾肥嘟嘟的特别萌!P站因为没有多少大莺相关就没有放上来,推荐大家看看太太的推特2333。


25、kono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konohaitaria3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2367855

画风特别可爱的一个太太,比较喜欢画短刀,还有大莺和短刀一起玩耍。


26、ato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ato_tr

一位推大莺的莺厨太太~


27、灯谷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tuy617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9944822

这位太太画风非常棒,是很喜欢的画风了!太太你啥时候出个本子啊!


28、楢崎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blansuelq


29、这位太太是在P站看到比较心水,一时不知道怎么称呼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30633838


30、uri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_u_ri_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2354915


31、なじみ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shiroicome160


32、そのだ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daw_sow0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php?id=17668445


33、稻生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inou32


——不吃逆的可以在此打住,下面是莺大太太的推荐——


1、fugu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eokiva1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11174865

本子封:


这位太太画风很好看!本子也很香,包包真是巨可爱啊呜呜呜!另外她还推长船,摸鱼很多,是个很好磕的太太了,不过偶尔会出现杂食cp,这个有雷点的小伙伴们注意避雷。


2、yukiya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yukiyago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877104


这位太太的莺大很好吃了,太爷爷温柔包包也很萌,就是本子实在不太好买,抹泪。


3、みなみ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norishiroh

P站:https://www.pixiv.net/member_illust.php?id=3563018

又是个带杂食太太,请注意


4、de太太

推特:https://twitter.com/de_mogumogu

这太太画风很好!炒鸡可爱!

安利就到这里结束,小伙伴们发现好磕的古备前太太也请安利我!产粮的太太们是世界的宝藏!!

【大莺/膝髭】难兄难弟一起走!(4)

傻吊现pa,没文笔,有ooc,当心!

前篇:(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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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膝丸从厕所出来回到卧房,髭切正窝在被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下巴,另一手拿本书悠闲翻看。猫咪在抚摸下舒服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个劲往他身上蹭。

想起刚才的失态,膝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努力使自己存在感降为0,默默拉开被褥。然而他刚往床面搭上一条腿,髭切就打断了他的鸵鸟行径,“刚才的事情,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膝丸和兄长对视一眼,见那金色眼里含满明知故问,也知道这份心意瞒不下去了,一个飞扑屈膝趴在床,额头埋下点在褥上,“兄长!对不起!”

“唔,为什么要道歉?”髭切的语气十分无辜。

“……因为我一直以来都对你抱有非分之想!我知道作为弟弟这是不对也是不应该的,但……”

话说到一半,膝丸便感觉头顶被髭切的手按住了,翘起的呆毛也在对方的拂动下打着圈儿。他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髭切近在咫尺的脸霍然出现,软蓬蓬的金色额发下,弯成一对月牙的眼睛荡满愉快笑意。

然后略带绯色的嘴唇轻启,吐息间膝丸只觉得闻到一阵属于兄长的甜美香气,像是一杯醇酒吹得他迷醉不已。

“你说的非分之想,是怎么个想法?嗯?”

“就是……”膝丸一时红了脸,闭上眼用一种视死如归般的表情凑上去,把唇贴在了兄长嘴上。

膝丸无数次幻想过碰触哥哥的嘴唇,却没想到真正触及时是那么柔软、那么温暖,引得他欲罢不能地扬起身子,一个倾身把髭切压在床上。髭切也纵容着他对自己的索取,一边用手顺着他的背,一边张开嘴主动去纠缠膝丸的舌尖,没一会儿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膝丸的脸已经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髭切坦坦然然躺在他身下,拿手环着弟弟肩头,看着那微微颦起的眉头和倔强抿起的唇,察觉到了对方不太对劲的变化,笑眯眯道:“你是不是又要去厕所了?”

膝丸眼里闪闪亮,语气认真又诚恳,“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想去厕所。”

“哎呀,弟弟你真是长大了啊。”髭切玩味地揪着他额发卷了卷,“那让我看看,你究竟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得到了肯许,膝丸伸手抚过兄长领口下的锁骨,正埋头下去亲吻,喵的一声就在耳边响起,而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膝丸和髭切胸前钻了出来,凑到两人差点就要碰到的脸边。

膝丸顿时有种游戏打到最终boss突然被拔了电源的心情,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凶巴巴的眼神瞪着猫咪,不曾想猫咪喵的一叫,软软小舌头一伸,不偏不倚在他唇上一擦。

“兄长!这只猫——!!”

“哦呀,腿丸,看样子它很喜欢你嘛。”

就算被猫咪打断了好事,不屈不挠的膝丸也没有气馁,分分钟提猫下床找回状态,度过了难以言喻的美妙时光。第二天他神清气爽继续充当社畜时,在写字楼底下撞见挂了黑眼圈的大包平,顿时想起那天早晨在大包平车上信誓旦旦的战友之约,结果自己现在已先一步攻城掠地,不免有一丁点儿愧疚。

不过良宵一度的春风满面怎么装也掩盖不住,就算是大包平都看出了些不对劲,“喂,你今天特别嘚瑟啊?”

膝丸急忙假惺惺咳嗽几声,“因为昨天兄长带回来了一只猫,我觉得非常可爱。”

大包平听得懵逼,“你什么时候这么喜欢猫了?”

喜欢的当然不是猫而是那个因为猫咪助攻而和自己关系飞速进展的哥啊!膝丸忽略了暗恋十几年连爪子都没碰几次的龟速进展,在心里呐喊完,又怕大包平继续问给问出马脚,干脆扯开话题,“对了,明天就是周末,要去鬼楼探险,你有准备什么吗?”

“需要准备什么!如果真有鬼出现我也能把它们揍回去!”

“不啊,我听兄长说大典太也要一块儿去,灵异程度会高出几倍。”

结果大包平听了前半句话就炸了毛,“什么?大典太也要去?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膝丸惊讶地看他,“你不知道吗,兄长和莺丸在找他取材。”

“……取材?”大包平眨巴着眼,“所以昨晚上莺丸和大典太吃饭时,髭切也在场?”

“是啊。”

“他俩在咖啡店时,髭切也跟着一块儿?”

“没错,兄长和莺丸最近一直一起活动。”

啪,大包平一巴掌拍脑门上,第一次觉得自己傻得天怒人怨。

8

滚滚铅云下,灰扑扑的写字楼孤零零矗立在几道铁网后,上面横横竖竖留着许多脏污痕迹,还时不时印着一个手印。大包平的车一个飘移斜停在写字楼前的街角,车门一开,长腿一迈,风衣飘飘戴着个墨镜潇洒倜傥地走了出来。

等在门口的髭切一见马上噗的笑了出来,膝丸惊得一个趔趄,“你这是怎么回事!”

大包平来到他面前,把墨镜一摘,银色眼里透出胸有成竹的光芒,“你不是说大典太来了灵异程度会加倍么,如果真有鬼怪出现我得帅气地保护莺丸才行!”

膝丸顿时无言以对,只能用一种任重道远的气势拍拍他肩头。

随后从车上下来的莺丸倒是对大包平的架势毫不惊讶,还翻出个绿皮小本本沙沙写着什么,嘴角扬起止都止不住的弧度。没多久大典太也赶到写字楼前,前田跟在他身边,一张圆脸荡开可爱笑容。

大包平一见着大典太就颇有中学时拳打一条街的气势,凶巴巴凑了上去,又被莺丸一拉领口拽回来。大典太倒像是没看见他一般,与其他三人打了招呼,末了阴沉沉补一句,“你们确定要我一起进去?”

“大典太先生,我会证明周围人遇见的坏事不是因你而发生的,走吧。”前田牵了大典太的手,亲亲热热进了鬼楼。莺丸拉了拉身上背的小包,拿出手电筒也跟在二人身后走了进去。

大包平急忙追上与莺丸并肩而行。膝丸扭头看了看站在门外无动于衷的髭切,“兄长,我们不去吗?”

“你不觉得在外面听听他们惨叫也很有趣吗?”髭切笑眯眯说完,从包里掏出相机。

走进楼内,呼啸的阴风阵阵吹过,破朽的窗户在风声里咿呀作响,不知何处还传来门扉怦然关闭的巨响。大包平下意识往莺丸身边挪了挪,一把拽住他的手,瞪大了眼在黑漆漆的楼道中张望。

“怎么,大包平害怕吗?”

“啊?这种程度我才不会害怕!”大包平的声音在楼内传来声声回音,“我只是担心你害怕所以拉住你!”

“大包平还真是可靠呢。”莺丸淡淡笑着。

大包平一听马上嘚瑟起来,“那是当然的!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这时,一声尖利的风啸从楼道里传来,像是从喉中挤出的凄厉哭声突然响起,大包平嘶的倒抽一口气,胳膊一揽下意识把莺丸搂进怀里。

感觉大包平把自己箍得紧紧的,莺丸已经开始忍笑,“大包平,这是在保护我吗?”

“是、是!刚才的声音没、没吓着你吧!”大包平舌头开始不听使唤,跟只粘人的狗子似的贴着莺丸,脑袋左右扭动盯着四周。

“哎,其实我还真有些害怕。”

莺丸憋不住的笑意已经溢出唇角,刚说完大包平就把他搂得更紧,“你你你别怕!有我在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碰你!”

另一边前田倒是毫无畏惧,依旧拉着大典太有说有笑。大典太埋头瞧他,阴郁的脸上也有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只不过随着他的移动,顶上断电已久的灯管噼啪炸了一声,一路窗户呼啦啦响动,尽头走廊甚至传来似有似无的几声低笑。

发现周围又出现灵异事件,大典太脸色开始灰暗,前田也没再说话,只是拽着他的手静静走着。走廊上陆续传来门扉关闭的响声,大典太的步伐越来越快,像是想要尽快脱离这个区域一般,最后几乎是跑了起来。

突然莺丸一抬胳膊指向窗外,“大包平!你看到什么飘过去没有!”

大包平一僵,慢慢慢慢扭过头,黑洞洞的窗外空无一物,只有裂开缝隙的玻璃上映着自己的影子。

“什、什么啊!只是影子而已!莺丸你不要胡说!”大包平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地吐出。

然后莺丸的手电筒蓦地熄灭,楼道一瞬伸手不见五指,窗外映入的微弱亮光也并不足以驱散弥漫的黑暗。

“莺丸——!发生什么了!”大包平拔高的声音在楼道中炸开,胳膊紧收得把莺丸给抱了起来。

“不知道呀,手电自己熄了。”莺丸的声音在暗中出乎意料的平静,不过大包平这时已注意不到这么多,被吓到极致反倒生气起来,将莺丸一放气势汹汹便冲着楼道上的门跑去。

“我才不相信真有灵异!到底是谁在我大包平面前搞鬼!给我出来!”

这时他适应了黑暗,差不多能看清面前事物,来到门前飞起一脚就将门板踢开,天花板上的灰尘都跟着簌簌震下,只是房间里空荡荡并无一物。

大包平气红了眼,来到下一个房间故技重施又是一踢,莺丸急忙追在他身后,一边看一边扬起笑容,下意识去翻观察日记,刚拿在手上又因为半个字都看不见塞回包里。

片刻间,大包平已经踢开了四个门,正往第五个去。当第五扇门扉霍然洞开时,里边发出轰的一响,有什么面对面向大包平正正倒来,哐当一声砸在额头。

“大包平!”

莺丸快步赶上,接住大包平被砸得晕晕乎乎倒下的身子,见他无恙终于松了一口气,啪的打开手电筒,照了照那根卡在门边的木板,拧着眉似是有些不悦。

而大典太一路往前飞奔,压根没注意后面发生了什么,甚至跑着跑着把前田甩了开来。前田沿着楼道经过,从写字楼另一边出口离开时,大典太已经回到被铁网包围的院里,正站在一棵枯树下深埋着头,紧锁的眉间填满忧郁。

“大典太先生,你怎么样了?”

前田来到他身边,仰头望着那张染满阴沉的脸,温和的声音盈了关切。

大典太往树边缩了缩,“果然我走到哪里都会发生灵异事件,难怪所有人都不愿意接近我,你也让我一个人待着就好。”

前田总有种这位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分分钟就要泪流满面的错觉,“大典太先生在说什么呢,这里本来就是有名的鬼楼,灵异事件并不是因你而起呀,我怎么样也不会放着你一个人不管的。”

“可是我让这里更阴森了,前田你真的不害怕我吗?”大典太低低问。

前田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大典太先生不要说笑了,我怎么会害怕你呢?”

说着,他向大典太迈进一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圆圆眼中满是纯粹的真诚,“如果大典太先生坚持认为是自己让这里变得阴森也没有关系,就让我变成你手里的灯,为你把周围照亮吧!”

大典太听得愣了愣,前田小小的身子已经投入他的怀抱,伸出胳膊环住他,扬起的脸上两眼弯弯,绽开纯真宛如天使的笑容。

耀眼。这是大典太心里浮现的第一个词,一瞬间他感觉这栋鬼楼再不阴沉,自己总被黑雾笼罩的四周也被彻底洗为明亮的纯白,下意识扬起手臂,重重地回抱了前田。

快门声在此刻响起,髭切看着镜头里一大一小相拥的映像,露出满意笑容,“哦呀,这次取材的成果非常不错呢。”

“兄长,你和莺丸说来鬼楼,其实是为了他俩?”膝丸忽然觉得自己get了莺丸与髭切的深意,一本正经地问。

“当然不止,莺丸更想要的是这个啦。”髭切说着用手指往前调动相机中拍下的照片,膝丸立刻看见了脸色惨白的大包平,瞪眼呲牙的大包平,搂着莺丸惊慌四顾的大包平,撒腿踹门的炸毛大包平等等。

这一刻,膝丸为他多年的小伙伴兼好兄弟默哀三秒,庆幸自己没傻乎乎跟进写字楼留下这些堪称黑历史的照片。

——tbc——

后篇:(5)

【莺大】遇见一只湿漉漉的大包平该怎么办

我有毒,不吃逆的小伙伴们请无视我,本来是想写设定集里湿头发的包包,结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以下正文—————

相机按下快门的清响在房内响起,大包平下意识扭过头,莺丸藏在镜头后的脸便映入眼帘,嘴角还噙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到底有什么好拍的啊。”

“大包平不知道么,这是观察日记的重要内容。”

大包平确实不知道,对于莺丸来说他的某些动作有多么性感。例如现在他刚走出浴室,湿润的头发不像往日那般神清气爽地立起,而是软绵绵搭了下来,后脑乱蓬蓬翘起几绺。一缕缕红发微微曲起,水珠沿着弯曲的弧度滑下,最终在发梢凝聚为莹亮的一滴,啪嗒坠落。

那滴水珠落在大包平颈根,顺着凸起的锁骨流过,没入半掩了胸膛的睡袍下。未干的水渍在他的皮肤上泛出莹莹光泽,莺丸扬起相机又拍了一张,透过镜头的目光柔和得几近融化,声音也不自觉带了几分宠爱。

“大包平,像只湿漉漉的狗狗哪。”

“谁是狗了!”

大包平凶巴巴反驳完,便做了个和狗子相似的动作——甩了甩满是水迹的头发。莺丸忍不住嗤的笑了,放下相机向他勾了勾手,“这样会着凉的,过来我给你擦擦。”

“软弱的刀剑才会着凉,我是不会的!”大包平气势汹汹说着,身子还是诚实地靠了过去。莺丸让大包平坐在布团上,拿过一旁的毛巾站在他身后,将毛巾盖在他头上轻轻揉擦起来。

在洗澡后给彼此擦干头发,是古备前两位老爷子心照不宣的传递感情方式。莺丸用毛巾捋过他每一绺发丝,仔仔细细擦干,指尖轻轻揉着头皮,沿着发间一下下顺毛,像是在温柔地抚摸一只大型犬。

大包平这轻柔的触感下享受地眯了眯眼,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反应过来啪地拽住他的手,“不要像摸狗一样摸我!”

“说是这么说,大包平明明很喜欢嘛。”

莺丸说罢,另一只手还在大包平头顶揉了一揉,“说起来,主上刚刚是不是送来了中秋的团子?”

“在你洗澡时送来的,你听见了?”大包平的目光往门边矮桌上一方漆皮小盒上一放,起身走去拿过盒子揭开,里面搁着几个白乎乎软绵绵的团子。

“要尝尝吗?”

大包平捻起团子时,莺丸已经用手撑在布团上,不徐不疾爬了过来,歪着头探至大包平面前,嘴角带了一抹上扬弧度。待到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团子递出,莺丸便张嘴吃进,饱满的唇被软糯白色衬得嫣红。

他突然伸出舌尖,在大包平食指舔了一下,柔软而濡湿的触感顺着指尖游移,大包平身子一颤,有了种触电般的错觉。

莺丸似乎正认认真真咀嚼,上挑的眼里又似乎在给予什么暗示,柔波浮动,凝固于大包平身上。咽下团子后,他用一种不甚在意又藏了几分揶揄的语气道:“能顺便给我一杯茶就好了。”

大包平适才始终盯着他蠕动的唇和时隐时现的舌尖,这时终于回过神红了脸,偏开头瓮声瓮气,“大晚上的喝什么茶!”

看着大包平英气的眉因为刚才的失态微微撇起,银眸悄悄向自己瞟来又急忙移开目光,莺丸只觉得这把名刀可爱到无法言喻,笑着倾身上前环住他肩头,在他别开的脸上落下亲吻。

“大包平的意思是,晚上就该做点属于晚上的事?”

慎点慎点

第二天早晨,大包平是在一床的花瓣中醒来的,他看着面前冲自己直笑的莺丸,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头发。

“我说你啊,花瓣也飘得太多了吧!”

“大包平,这里面有一半是你掉的花瓣哦。”

“……呿,啰嗦。”

——END——

【大莺/膝髭】难兄难弟一起走!(3)

傻吊现pa,没文笔,有ooc,当心!

前篇:(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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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包平当完社畜回到家时震惊了,他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进家门会看见莺丸系着件绿色围裙,在煮汤的锅前拎着勺子试味,又把铁锅里的菜盛进盘子端上桌,看见自己还笑吟吟说了句“你回来了”这样的景象。

神呐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婚后生活!大包平暂时忽略了莺丸做的菜到底能不能吃这个问题,狠狠拧了自己一爪确定不是做梦后,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荡成了一个傻乎乎的灿烂笑容。

“大包平,很开心啊。”莺丸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迎着他走过来。

“才没有,只是觉得你居然会下厨,真少见。”大包平努力收住笑,装得满不在意,结果让表情变得有点儿滑稽。

“也不是那么少见,我一个人住时还得自己做饭。”莺丸慢悠悠说着,来到他面前,伸手放在了大包平衣领上。

大包平脑子嗡的一响,看着莺丸的手指熟练地把扣子解出扣眼,脸就贴在自己下巴前,还时不时扬着眼帘向自己瞟来,只差一点就要抱住莺丸啵唧一口。

他好不容易控制住躁动的胳膊,但整个人都手足无措起来,“那、那个,衣服我自己脱!”

“你上班这么辛苦了,让我给你服务一下嘛。”莺丸仰头看他,声音温柔得有几分无辜,“还是说,你对我的服务不满意?”

惹人遐想的话让大包平一阵气血上涌,慌慌张张后退,没想到莺丸的手还拽住他领带,被拉得一个踉跄扑进他怀里,两个人叠一块儿摔在玄关。

莺丸软蓬蓬的头发扫在他下颚,热乎乎的气息喷在他颈根,甚至连嘴唇都在摔倒时贴上了皮肤,于是大包平在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有了灵魂出窍的感觉。

回过神后大包平坐到桌边还有些飘飘悠悠,莺丸盛了饭给他递来,大包平心满意足接过吃下第一口菜,整个人立马愣住。

“莺丸,汤里放盐了吗?”

“嘛,小细节不要在意,能喝就行。”

“莺丸,鸡蛋卷里的肉还有点生。”

“哎呀,这可真是没想到。”

“你原来做饭给自己吃真的没出什么事么!”

“最多就拉几天肚子,别的没问题。”

大包平默默一搁筷子,把桌上的菜全部返工一遍,才终于安安心心下了嘴。

往后的几天,莺丸开始了脚本和分镜的创作,为了不打扰大包平睡觉干脆直接窝在客厅过夜。大包平夜里不放心起来查看时,常常发现他趴在桌上睡了过去,便悄悄把人一捞抱回床上,给他仔仔细细盖好被子。

莺丸每天早晨醒来大包平都已经出门,只能像是想感受对方留下的余温一样拉住被子轻蹭,嘴角扬起轻快的弧度。除了创作脚本外,他每天也会外出买菜做饭,下厨时注意大包平提及的问题,一周后大包平终于再不用把他的杰作回炉重造。

完成分镜后,莺丸会及时传给髭切,两人通过电话和网络进行沟通,确定剧情走向及各种细节。膝丸和大包平见这两人半个月天天宅家里研究漫画,合计了一番打算下个周末带上他们一块儿外出,散心的同时也能活动筋骨。最终他们选定了号称情侣约会圣地的湖滨公园,想着在浪漫无比的湖光山色里发生点雪月风花,指不定顺水推舟一个告白抱得美人归。

不过没想到的是,在某天一块吃晚饭时,大包平和膝丸向莺丸和髭切说出这个提议,得到了两位大作家的一致否决,当然否决的并不是外出,而是外出的地点。

大包平和膝丸都云里雾里,“你们想去哪里?”

髭切笑得甜甜软软,“你俩听说过咱们这儿一栋有名的鬼楼吗?”

膝丸严肃认真地点头,“兄长是说在XX区的那栋废弃写字楼?”

莺丸悠然自得喝了口茶,“嗯,那里是取材的好地方,去一趟不错呢。”

大包平一听表示抗议,“不行!我们是去散心的,你们别老惦记取材!”

“取材源自生活的点点滴滴,与任何事情都不冲突。”莺丸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难道说大包平怕鬼,所以不敢去鬼楼?”

“谁怕鬼了!我大包平什么时候有过怕的东西!去就去!”大包平当即炸了毛。

髭切托腮笑眯眯看向弟弟,“你同意么,弟弟?”

事到如今膝丸也只能点头,“兄长这么想去的话,我陪你就是。”

经这一出,大包平感觉莺丸最近对灵异事件有了十万分的热情,家里也突然添了几十本恐怖故事书籍,莺丸还专挑夜深人静时窝在沙发看得津津有味。大包平只道莺丸突如其来的兴致是因为新作品的创造,谁知道几天后下班的路上,他正在街口等红灯,一扭头便透过车窗瞧见了令他如遭雷击的一幕。

而那一幕则是莺丸和大典太坐在街边咖啡店聊天的景象,莺丸满脸柔和微笑,大典太一贯阴沉沉的脸上居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没一会服务生送来一杯抹茶拿铁,大典太很自然地接下放在了莺丸面前。

这难道是约会?!莺丸什么时候和大典太有联系的!大包平瞪大了眼盯住那间咖啡馆,心里七上八下不是滋味,连交通灯跳了绿灯都没发现,被后面车辆摁了一下喇叭才反应过来,急忙踩下油门通过路口。

回家的路上,大包平脑子里一直浮现莺丸和大典太言笑晏晏的画面,一到家甚至接到了莺丸的电话称不回来吃晚饭,只觉得像是被几十个铁锤一起敲在胸口,浑浑噩噩泡了面,吃得心不在焉完全没尝出味道。

好不容易等到莺丸回家,大包平瞅着他慢悠悠脱下外套挂在衣架,犹豫半晌还是开了口,“……莺丸,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

“嗯,被你发现了啊。”莺丸毫不掩饰地笑着回答。

大包平心里咯噔一下,“是、是怎样的人?”

“我想想……个头很高,身材结实,为人实诚又很傻。”

大包平发誓从莺丸眼里看到了一抹流动的温柔,只觉得心脏遭受一击有些恍神,但一想对方说的不是自己,不由得愤愤然,“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大典太的!天下五剑到底哪里好了!”

“……大包平,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这一晚,莺丸都捧着恐怖小说再也不理大包平,大包平委屈得像只被抛弃的狗子,原本意气飞扬的头毛都一根根耷拉下来。

正巧这时,膝丸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大包平!兄长刚才没回家吃饭,但是发信息告诉我有件关于后半辈子生活的事情要回家对我说,他会不会是发现我喜欢他了!”

“这不是更好吗!”大包平瓮声瓮气回答,感觉每次膝丸的狗粮都洒得没有一点点防备。

“那你把电话给莺丸,我问问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刚才莺丸是和你哥吃的饭?”

“不然还能和谁?”膝丸难得的与大包平脑回路脱了节,“你是不是傻了?”

大包平顾不得回膝丸的话,蹬蹬冲出卧室扯开了嗓门,“莺丸!你刚刚和谁一起吃的晚饭!”

谁知莺丸轻飘飘睇了他一眼,“大典太。”

咔擦,大包平听到胸口有什么碎了的声音。

6

膝丸还被大包平电话里那句“我失恋了”搞得一头雾水时,髭切温温和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他急忙把手机一扔,来到玄关打开门,就见髭切抱了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咪走进屋。

“弟弟丸,以后我们家里要多一个成员了哦。”

所以那个关于后半辈子生活的事,就是要养这只猫?

膝丸忽然感觉有些脱力,“你从哪里弄来的?”

“之前吃过晚饭后,和莺丸从大典太的学校出来时在路边捡的。这猫装在一个纸箱里,似乎是被人遗弃了。”髭切从沙发上拿了个软乎乎的坐垫放在地方,把猫认认真真放了上去,还挠了挠下颚。

小猫发出满足的咕咕声,亲昵地蹭了蹭髭切白净的手指。髭切从包里翻出一袋猫粮,向膝丸挥了挥手,“弟弟,去拿个碗来。”

膝丸拿了碗来盛进猫粮放在小猫面前,拧着眉看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埋在饭碗里,尖尖耳朵随着动作一抖一抖,忍不住伸手在猫脑袋上轻轻一摸。

小猫喵的一叫,亮出爪子,膝丸手背顿时多了三条红杠。

“……兄长,它是不是很不喜欢人?”

“没有啊。”髭切伸手撸着猫头,小猫眯眼舒服地往他掌心直蹭。髭切干脆把猫抱了起来,一下一下摸着它的后背,动作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膝丸突然有些不爽,但跟只猫置气实在不是男子汉所为,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髭切撸够了猫,把小家伙往膝丸手里一放,“我去洗个澡,先交给你了。”

猫咪奶声奶气地喵了一声,洗手间的门刚关上,膝丸手背又多了一道红印。

为了自己生命安全着想,膝丸把猫扔回猫粮边再不搭理,回卧室铺床。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刚把被褥铺得平平整整,猫咪就迈着女王般的步伐大摇大摆走了进屋,后脚一蹬飞身而起,稳稳当当落在床上。

“喂!”看着床上多出的两个爪印,膝丸难得地拔高了声音,胳膊一伸就要去捉。

当然膝丸整个人扑下去的结果是抓了个空,猫咪轻盈地飞起落在他头顶,在那软萌萌的呆毛上踩了几脚,顺着后背一摇一摆走了下去。

于是一贯冷静沉稳的膝丸终于有了黑脸的一天,追着猫咪满屋子乱窜,说什么也要把这玷污哥哥被褥的小动物就地正法。

“区区一只猫咪,不足为惧!”

“就算没有神明的庇佑我也会赢给你看!”

“我如果输了,可是会影响兄长的声誉呢!”

髭切在浴室里洗澡时,就听见外面砰砰乓乓响个不停,伴随着膝丸时高时低的喊声,只觉得完全搞不懂发生了什么。不过心大如他没几秒就把外面忘得一干二净,愉快地洗着头发,任水流顺着身体曲线一注注流下,沿着脚踝滴落莹亮水滴。

等他下身裹着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时,就见膝丸趴在沙发上,脖子上多了两道抓痕,睡衣扯开几粒扣子歪歪扭扭挂在身上,正咬牙切齿扬着金眸往上看。而那只小猫咪雄赳赳地坐在他头顶舔着爪子,尾巴在身后悠悠晃动,颇有胜者睥睨天下的风范。

“哦呀,这是怎么了?”髭切眨巴着眼。

“兄长……我在试着和它好好相处。”膝丸憋了几秒愣是没说出真相。

小猫看见髭切,眼里光芒一闪,喵的叫着向他扑去,结果两爪一勾下身浴巾,呲溜溜滑了下来,顺带浴巾也被牵连,顺着大腿一落,把该看不该看的都暴露在外。

“啊啊啊!兄长!”膝丸马上涨红了脸,下意识冲上前,一把捞起毛巾往髭切腰上重新裹去。

这么一来,指尖自然不免擦过髭切腰上细腻的皮肤,当膝丸发现自己变成了环抱哥哥的姿势时,整个人更是烫得快要炸了开来。偏偏髭切不躲不闪地贴在他面前,睁大了眼正正望着弟弟,膝丸甚至能从那双金瞳里看到自己手足无措的狼狈模样。

“哎呀,腿丸,在害羞什么呢?”

热乎乎的气息随着温软的声音擦着脸颊荡开,膝丸只觉得髭切的嘴唇都快贴在了自己唇上,手一抖浴巾扑通再次落地,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碰在了一起。

“弟弟……”

“兄长!我、我去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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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4)

【大莺/膝髭】难兄难弟一起走!(2)

傻吊现pa,没文笔,有ooc,当心!

前篇:(1)

预警:本章有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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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膝丸一路狂踩油门飞奔回家,却发现髭切留了个条子说他因为取材下午就已经外出,先去了餐厅等弟弟。膝丸顿时脑补了哥哥身穿洁净白西装,深情款款坐在浪漫烛光里向自己笑成一朵花的场景,立刻用一种拿了奥运会冠军般的表情狠狠一握拳,打开衣柜翻出最贵的西装,拎出最好看的领带。

当膝丸西装笔挺,英俊潇洒走进相约的餐厅时,一众女士纷纷侧目,甚至有人掏出手机照个不停。膝丸一路目不斜视,直奔髭切给的桌号而去,结果到了面前却见髭切翘了个二郎腿坐在桌边,胳膊肘懒洋洋撑着下巴看菜单,身上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白T恤和灰色七分裤,旁边搁了个学生款式的双肩包,总觉得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太对。

于是他转身想退出餐厅把这雄赳赳的进入再来一次,重新开启约会兄长副本,谁知步子还没迈开,髭切便抬头叫住了他。

“哦,肘丸,你来了?”

“嗯,兄长,我来了。”膝丸重启副本的机会被打断,只好心情复杂地拉过雕花柏木椅子坐下,“还有,我的名字是膝丸。”

“哎呀,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髭切笑眯眯把菜单扔到他手上,“想吃什么?这也是取材的一部分哦。”

膝丸心不在焉地选了几个菜,髭切就叫来服务员逐一点上。膝丸眉尖拧了拧,忐忑地望着哥哥,支支吾吾半晌还是决定把话摊开了说,“……兄长,昨晚的事,我会负起责任的。”

谁料髭切一双金晃晃的大眼睛眨了眨,“昨晚的事?昨晚什么事?”

膝丸正拿了水杯,送到嘴边硬生生停了下来,跟髭切比谁眼睛更圆似的睁大了眼,“昨天的事你不记得了?”

“记得啊,莺丸来家里吃晚饭然后我们送他下楼坐出租车回了酒店。”

髭切的眼神极其无辜,膝丸循循善诱地放轻了声音,“后面的事你还记得吗?”

“后面?哦对,我记得你脚一滑在楼梯摔了一跤。”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你在楼下被野猫挠了屁股的事?”

“也不是这个!还有那只猫挠的是我的裤腿!”

“唔,我再想想。”髭切跟被老师提了高难度问题的学生一般仰头看天,膝丸急得攥紧拳头,只差把“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睡了但我俩赤身裸体裹了一夜!”这句话吼出来。

髭切瞅着他极具暗示的表情,眼睛霍然一亮,“你是说你回屋就醉得晕了过去被我扛回床上的事?”

膝丸突然对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彻底懵逼,感到二十多年的人生无比艰辛。他虽然确实想和哥哥有些什么,理智却告诉他昨晚事实上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原本梳得翘起的呆毛泄气地一耷,进门时雄赳赳的气势也霎时没了。

髭切看他放弃了这个问题,就说起别的话题,“啊对了,弟弟,明天我要把车开走和莺丸去取材,你就坐大包平的车去上班吧。”

“等等,我坐大包平的车?”膝丸听得一愣,喝了口水压压惊。

“是呀,怎么了?难道你害怕同事看见你从他车上下来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膝丸一口水喷了出来,急忙抓起纸巾狂抹桌子。

在髭切的坚持下,膝丸当晚联系了大包平,第二天一早就去了他的公寓。在停车场找到他时,大包平正坐在驾驶室,平时明明跟只撒欢的狗子般精神百倍,今天却无精打采呵欠连天。

他一见膝丸就从驾驶室出来招呼对方开车,自己往副驾一坐。膝丸一头雾水地看他,“你干啥呢,嗑药了?”

大包平把高大身子窝在椅背里,“是啊,如果莺丸是药的话。”

膝丸刚扭动钥匙的手一顿,汽车呜一声熄了火,“你和莺丸怎么了??”

“他在我家里住下了。”大包平揉了揉眼睛,“你知道的,我那儿只有一张床,所以只能睡一块儿。”

这小子闷声发大财不得了啊。膝丸在心里叨叨着,就听大包平继续道:“可是你想想我哪儿睡得安生啊!结果根本没好好休息!”

大包平一说,就不免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间不断地感觉到莺丸贴着他睡在身边,他想伸手去搂对方又不停地抑制冲动,偏偏莺丸身上的茶香和软软扫在他皮肤的头发还恶魔似的不停散发诱惑气息,弄得他一晚上浮想联翩,现在困得只想把昨夜答应跟莺丸共枕的自己狂抽一顿。

膝丸听他一晚上不仅啥都没干还饱受煎熬,无不同情地摇了摇头,想想自己又觉得同病相怜,用力一拍大包平肩膀,“你觉不觉得,我们在对待莺丸和兄长的事情上可以互相帮助一下?”

“可拉倒吧,你前晚不已经进展到本垒了吗!”大包平撑着脑袋没好气地说。

“你误会了,其实我这边也什么都没发生。”膝丸语气非常诚恳,也非常忧伤。

大包平蹭的坐起来,用一种战场相逢友军的郑重表情向膝丸伸出手。

膝丸也用一种丘吉尔见了罗斯福般的表情握住大包平的手上下一摇。

从今以后难兄难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4

“兄长说前天晚上我喝醉睡了过去,是他把我弄回床上的,但奇怪了,我记得早晨起来我和他真的都是一丝不挂。”

“难道我们的衣服是兄长脱的?可是他再怎么脑回路起沟,也不至于干这种事啊。”

“兄长有没有对莺丸说起过什么?他俩关系一直挺好……喂,大包平?”

膝丸看着熟悉的景色不断从窗外被甩在车后,一路上挂记着髭切说个不停,结果大包平一句话都没回应。他趁着红灯扭头一看,大包平居然安全带都没系就在副驾睡得安安稳稳,那头红毛跟大型犬毛发似的耷拉下来,显然舒服到不行。

膝丸顿时咬牙切齿,下个红灯一脚急刹,大包平砰一声撞在了操作台上。

往后的一天,大包平和膝丸又重复着熟悉的社畜生活,髭切和莺丸则是开车来到了他们曾经的大学,在一栋栋怀念的教学楼间徘徊,髭切还拿出相机从各种角度拍了不少照片。

经过两人的合计,他们打算创作的漫画是一个发生在高校里的R18G恐怖故事,莺丸不得不承认髭切在取景构图方面颇有天赋,光是看着他拍下的照片脑中就能浮现出一段段相应故事场景。

他麻溜的往前一张张翻着照片,突然翻到了昨晚髭切拍的法式大餐,不过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桌上一堆诱人的美食,而是对面膝丸可怜巴巴捏着刀叉的样子。

“诶?昨晚共进了烛光晚餐啊,有没有成为好素材?”

“有哦,我昨天一边吃一边在想这样温馨的画面可以怎么变成R18G场景。”

如果膝丸知道昨天髭切吃饭时的脑洞,大约会先敲晕后捆绑然后塞进汽车直奔医院呼唤心理医生。

莺丸把相机还给髭切,若有所指地笑了笑,“说起来,你弟弟没有提前天晚上的事?”

“提了,不过被我糊弄几句就放弃了。”髭切怒其不争似的耸耸肩,“这孩子真是,明明在想什么一目了然,还要遮遮掩掩,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我会不答应他吗?”

“大包平也是一样,明明都送到了面前,结果连一根手指都不碰。”莺丸虽然这么说,笑容却相当安心,“不过,这样才是大包平的风格,以后的事情慢慢来就好。”

“哦?你还真沉得住气呢。”髭切举起相机冲着下课后人来人往的教学楼拍了照片。

“嘛,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些时间。”莺丸平平淡淡地道。他深知越是在意便越害怕失去,因此哪怕是平时横冲直撞的大包平也会畏首不前,小心翼翼地将两人的关系当做珍宝般呵护,也正是这样的认真与单纯,让他越来越喜爱与大包平在一起的感觉。

突然之间,莺丸想起了大学时大包平几乎隔三差五就往他寝室跑,时而会拉着带着他晨跑,时而会给他送来早餐,还会被他拽到图书馆仗着身高优势专拿放在高处的书。一件件青春的往事像是胶片般在脑海里流过,莺丸突然在这些回忆的角落找到了一个人,一把拽住髭切,“你还记得大典太吗?”

“不记得。”髭切用软软的声音说了个莺丸毫不意外的回答。

“就是高中时成绩全省前五被称为天下五剑的同学,大包平当时还嚷嚷着一定要考过他们,当然一次都没成功就是了。”莺丸悠悠闲闲解释着,眼里亮闪闪的,“不过重点不是这个,大典太现在是这里的校医,你不觉得是恐怖故事的好素材么?”

于是二十分钟后,莺丸和髭切来到了校医院坐在候诊室,看着大典太穿着白大褂走出来,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

大典太身材高挑,表情却阴气沉沉,一出现马上让候诊室温度飕飕下降,就连顶上日光管都噼噼啪啪闪了几下。莺丸和髭切顿时感觉找对了人,这么自带恐怖故事气场的角色并不是随处可见的。

两个人借着同学情谊和大典太有的没的瞎扯了些过往,才知道大典太原本是去了医院,谁知他自打毕业就带了灵异体质,走哪儿身边人都能遇上奇异事件,几年间换了几个地方都没能解决,还搞得周围人敬而远之,最后只有这间校医院像是风水宝地般镇压了这灵异气场,再没出过事。

听了这传奇经历,莺丸急忙掏出小本本奋笔疾书,看得大典太一头雾水,“……你在写什么?”

“我只是习惯性地写写,小细节不要在意。”莺丸把笔和小本子一收,浅笑道,“以后我们还能来找你么?”

“随意,只要你们不怕我。”大典太阴着脸,背后仿佛有一团黑雾在飘飘悠悠弥散。他说话声本就低沉,加上一开口窗外风声也配合地呼啸,一股子寒意在屋内蔓延,让髭切和莺丸满意地起了一身看鬼片时才会出现的鸡皮疙瘩。

不过接下来,一个身材矮小、留着蘑菇头短发的学生走了进来,手里捧了两个天蓝色饭盒,脸上绽开甜甜笑容,“大典太先生,午饭一起吃吧。”

大典太刚还没什么血色的脸立马有了浅浅红晕,外面风声也配合地闭了嘴。室温骤然上升,仿佛是到了赏樱时暖洋洋的春天,莺丸和髭切发誓都快从大典太身上看到了呼啦啦飞落的花瓣。

嚯,一秒鬼片变爱情片,这孩子厉害了。

那叫前田的孩子把莺丸和髭切当做了老师,有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揭开饭盒就和大典太在桌边甜甜蜜蜜吃起来。前田眨巴大眼睛把自己的蛋卷往大典太饭盒里夹去,“这是我特制的蛋卷,你尝尝合口味吗?”

大典太也往前田饭盒里夹了一块肉,还拿过桌上的牛奶递去,声音又低又温柔,“前田也要多吃点营养的东西。”

莺丸和髭切突然觉得自己午饭靠这碗特大级狗粮就可以撑饱了,识趣地退出房间,在校医院别处晃悠起来。

髭切一边咔嚓咔嚓拍照片,一边笑嘻嘻说:“莺丸啊,你看咱们的故事里是不是可以加一点爱情元素?”

莺丸瞄一眼不远处玻璃窗里夹了一箸菜往大典太嘴里喂的前田,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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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篇:(3)

【大莺/膝髭】难兄难弟一起走!(1)

傻吊现pa,包包和膝宝宝难兄难弟一起追2位哥哥又被欺负的故事,大概不会太长

没文笔,有ooc,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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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膝丸把吸管吸得呲溜响时,大包平还一个劲盯着桌上笔记本电脑噼噼啪啪敲动,电脑旁搁着的汉堡和可乐一点没动。膝丸突然觉得这个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自从进了新公司整个就变成脸上写了加班二字的红毛狗子,转念一想自己也是个拿熬夜加班当家常便饭的绿毛狗子,颇有些五十步笑一百步之嫌。

大包平和膝丸打小学读到大学一直同校,公司虽然不是一个,但也在一栋写字楼上下,加上两人性格极度合拍,早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兄弟。而今天午饭膝丸把大包平从楼上约下来,也是为了说一件“重要到关乎世界安危”的事情,当然这只是膝丸在电话里单方面的原话。

“所以,”大包平一边勤勤恳恳加班,一边抓过可乐吸了一口,“你那个关乎世界安危的事情是什么?”

膝丸两手交叠在前,摆出一副碇真嗣他爸一般的表情,“……今天早晨醒来,我发现兄长睡在我旁边。”

大包平敲键盘的手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该吐槽这事儿跟世界有一毛钱关系,还是该吐槽从小到大你哥哪天不是跟你一块儿睡的,膝丸就继续道:“……但是他没穿衣服,我也没穿衣服,他还跟只猫似的窝在我臂弯里。”

啪,大包平食指下面的J键光荣地被摁成了凹陷的马里亚纳海沟。

“你你你再说一遍!!你和你哥怎么了?!”

大包平蹭的起立,一餐厅人都注目而来,膝丸马上对他连连摆手,“你坐下!小声一点!”

于是大包平合上电脑坐了下来,挑了嘴角哼哼笑着,似乎对膝丸刮目相看,“你行啊你!暗恋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

“可是……”膝丸拧紧眉头,“可是我昨夜喝醉了根本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今天早晨也吓得抓了衣服就跑,我回去要怎么面对他啊?”

大包平嫌弃地啧了一声,“作为男人怎么能这么怂!”

“说得像你不怂似的。”膝丸也从鼻腔里嗤出一声,“你知道昨晚我和兄长为什么喝醉吗?因为莺丸回来了!”

大包平倏地又站了起来,被膝丸连拉带拽摁回椅子。他一双银眼瞪得滚圆,拽住膝丸袖口没有松手,“你说莺丸回来了?他怎么根本没联系我!他昨晚上睡的哪里?”

“当然是酒店。”膝丸揪着袖子把他的手拎开,“至于为什么没联系你,大概原因只有你知道了。”

“我怎么会知道!”大包平吼完,又气呼呼地问,“那他为什么回来?”

“这事嘛,说来话长。”

膝丸喝下最后一口可乐,把这件话长的事娓娓道来——

髭切,作为一位在中游名不见经传的漫画家,画风贼帅,然而画得有多帅剧情成反比的有多烂,连载几次都逃不过开头惊艳后期腰斩的宿命。

莺丸,作为一位在中游名不见经传的作家,剧情逻辑缜密精彩绝伦,然而文风晦涩到看过两页就云里雾里,写的书统统滞销。偏偏莺丸觉得无人问津的原因是自身修养不够,考上外地继续读了哲学硕士,导致风格更加艰涩难懂,作品继续滞销。

而这么两个遇见瓶颈的人,某一日通了电话一拍即合,由莺丸写剧情髭切来画,于是莺丸兴冲冲回到这座城市,第一站就直奔髭切家里,与兄弟俩喝了个痛快,而后在大半夜打的回了酒店。

大包平听完突然有些不乐意,他还记得莺丸是从小学就搬来家附近,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在斜坡上摔了个灰头土脸,看得莺丸笑了起来,那时的笑脸映着朝阳,就像一朵轻盈的白云,飘飘荡荡萦绕在大包平心头,直到现在都没能褪去。

而后的时日,他每天清晨必定跑到莺丸家门前大声喊着对方名字,然后等莺丸慢悠悠背着书包走出家门,眉眼弯弯地冲他微笑。这笑容恬淡又温柔,一直伴随大包平度过了中学与大学时光,不论是风雨交加还是晴空高照,都不离不弃陪伴身旁,甚至让他萌生了想一辈子守护的念头。

每当去回想度过的二十多年的人生,大包平脑子里就填满了这座城市的街衢小巷和莺丸的身影,仿佛对方已经自然得成为了生活的一部分,成为了名为大包平这个个体不可或缺的习惯。因此在莺丸离开的那日,他把对方送到机场时,还傻乎乎地盯着在天空缩成一个小点儿的飞机看了半晌,总觉得突如其来的分别非常不真实。

然而再怎样的不真实也是现实,大包平不会去阻拦莺丸想走的路,也在迷茫中慢慢摸索属于自己的道路。他知道莺丸对于创作抱有的热情,也期盼着将来能成为莺丸坚实的支柱,于是努力换了效益更好的新公司,在忙碌的工作中一面等待对方归来,一面暗暗积攒资金。

而如今时过三年,莺丸回来了,却并没有告知自己。

想到这里,大包平比喝凉水塞了牙还要郁闷,撕开汉堡大口吃起来,腮帮鼓鼓囊囊。膝丸见他埋头啃汉堡不说话,好笑地问:“莺丸没联系你,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我才没有不开心!谁会在意那个成天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家伙!”大包平大声说完,又恶狠狠地咬了汉堡一口。

“真的吗,我记得你一直看他的眼神都很暧昧啊,当时全班都觉得你绝对是喜欢他没错了。”

大包平一听被噎得拍了拍胸口,哗啦一声把汉堡包装捏成一团,“别胡说!我、我怎么会喜欢他!”

他顿了顿,又颇为心虚地补了一句,“……真的有那么明显?”

膝丸用一种哀其不幸的眼神看着他,耸了耸肩。

“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看你哥的眼神也很含情脉脉,是个人都能瞧出点问题。”大包平耿直地道。

膝丸马上摸着下巴沉吟,“嗯……连你都能看出问题,看来我是该反省反省。”

“啊?你个臭小子什么意思!”

啪的一响,汉堡袋子捏成的纸团儿正正砸在膝丸身上。

2

下班后,大包平提着公文包来到停车场,掏出车钥匙哔哔按响,脑子里还始终回荡着今天的事。莺丸回来完全不知会他一声,大张旗鼓地去了髭切和膝丸家里,还孤孤单单一人在酒店过夜,想到两人曾经那么亲密无间,莺丸却至始至终没与他有一点联系,大包平就觉得有那么点儿委屈。

这时,膝丸一路从地下停车场另一边儿飞奔过来,手里扬着荧光闪闪的手机屏,“大包平!兄长给我发了信息,说约我去法式西餐厅吃饭!”

他一阵风似的刮到大包平面前,睁大了金灿灿的眼,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这是约会对不对?兄长他还记得昨晚的事情?”

正郁闷中的大包平只觉得这口狗粮又酸又涩,没好气地拉开车门,“你哥再怎么记性不好也不会忘了这种事吧!”

还有你们兄弟哪天不一起吃饭!这种事用得着约吗!

大包平气鼓鼓在心里吐槽,坐进驾驶室砰的关上车门,目送膝丸飘飘然蹬着轻快步伐离开。

他换挡踩下油门把汽车驶出停车场,向租的公寓开去,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挂念着莺丸的事。不过当他攥着钥匙走到家门前时,就再没思考这件事了,因为莺丸正背着个旅行用双肩包,穿得像个远足的大学生般,清清爽爽立在家门前。

朝思暮想的人突然真真切切出现面前,大包平一时惊得呆了,手里钥匙啪叽掉地,又忙不迭地弯腰捡起。莺丸看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噗哧笑了,“大包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在犯傻啊。”

“不准说我傻!”大包平捡了钥匙就几步往前,按住莺丸肩膀使劲捏了捏,脸上又是生气又是喜悦,“你回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因为在学校认识的一个朋友说,人生需要一些惊喜。”莺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自然地脱下双肩包递到大包平手里,“所以我今天才来找你,怎么样,惊喜吗?”

“惊喜个鬼!”大包平顺手接过包,没好气地吼了一声,倒确实有种抑制不住的欣喜。他领着莺丸进门,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等着,我给你倒杯茶!”

莺丸关上门仔仔细细打量这间不大的公寓,客厅与仅有一间的卧室家具并不多,布置得整整齐齐,收拾得窗明几净,颇有大包平一丝不苟又朴质简约的风格。

茶水端来时,莺丸接过嗅了嗅,“诶?和原来一样的味道啊。”

“当然了!你最爱喝什么茶我还是记得的!”大包平得意洋洋地哼哼笑着,往沙发上一坐,“我记得你家里人都一起搬往外地了,这次回来你住哪里?”

莺丸浅啜一口茶,望着他的眼里亮晶晶的,“我可以住你这里吗?”

这么一句厚脸皮的问话,对于大包平来说却不知道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还是生活给了个猝不及防的考验。他愣了几秒钟,瞪大眼站起来,像是没听清一般地盯着莺丸,“……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能和你一起住吗?”莺丸平平静静又说了一遍,忽然可怜巴巴地撇了撇眉,“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另外找个住处。”

“不不!你就住我这里!”大包平说完莫名地觉得自己猴急得像个心怀叵测的流氓,挠了挠头发欲盖弥彰地解释,“……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啊!只是觉得我们合租可以节约一点房钱!”

莺丸被他傻气的反应逗得想笑,嘴角微微弯了弯,“嗯,我也和你是同样的想法。”

见事情定了下来,大包平顿时更加愉快,止不住地咧嘴笑,一张脸像是开了朵花一般灿烂。突然间,他想起件重要的事,笑脸当即收住,面色不觉微微红了,“对了!我这里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床,晚上我睡沙发吧!”

莺丸用一种特无辜的眼神望他,“为什么?我们可以一起睡嘛,小时候串门不是常常睡一块儿么?”

“可、可是……!”大包平蓦地想起膝丸今天所说跟髭切某种意义上睡了的事情,一瞬间脸色更红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大包平不想和我睡吗?”

冷不丁的,莺丸用一种几乎是带了诱惑的温软语气说出这句话,听得大包平心里咯噔一响,心猿意马浮想了一堆可以打上马赛克的画面。

大包平急忙把那些画面一个个埋回心底,故作正经地咳了咳,刚直不阿地道:“睡就睡!反正都是男人,也不会少一块肉!”

莺丸听罢轻轻笑了笑,眼角曲成一个好看的弧度。一时间,大包平总觉得这笑容带了些计谋得逞的愉悦,仔细看时,对方又与平时闲庭自若的模样并无二致。他正狐疑地拧眉,莺丸就向他走了过来,扬手拍了拍肌肉结实的胸膛,“从今天起,又要多指教了,大包平。”

说完,莺丸提着双肩包擦身而过去了卧室,留下一阵带了茶香的微风,大包平突然感觉刚被拍过的胸口像是有什么击中般的一阵悸动,那些掩埋在心的感情又再度破土而出,潮水般淹没心底。

——tbc——

后篇:(2)